11、密室二 老大我们这 ...
-
江祈打开木盒，里面赫然藏着一个闸门状的东西，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觉得什么？”他话没说完，林妄好奇。
江祈伸出手，握住那闸门的手柄：“觉得这个副本里没有特别难的需要大量思考的问题，一切都太简单粗暴了，包括我在鬼屋外面，三番两次都是直接暴力拆解，没什么用得着动脑的地方。”
林妄：“……”
林妄：“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江祈轻声哼笑，用力推起闸门，咣当一声闷响，仿佛暗夜里一簇烟花炸开，整间屋子猝然亮起。
他还没开口，对讲机那边林妄先脱口一句“卧槽”：“吓死老子了！”
“怎么了？你那边……”
“你刚没听到？”
江祈懵了：“听到什么？”
“巨响一声，不知道从哪传过来的，差点给我震聋！”林妄描述夸张，嘴里倒吸凉气，似乎耳朵都被震疼了，他嘶嘶哈哈半天，听这头的人一言不发，忍不住奇怪，“哎不是你真一点儿没听到吗？那塔的隔音效果这么好？”
“没听到。”
江祈捻了下手指，吹掉手上沾的灰尘。他抬起头，原本笼罩在天花板上的黑暗已然消散，而头顶摇摇晃晃的，是一盏年岁已久、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吊灯。灯光不算多亮，昏昏黄黄，但也足以照亮很多东西了。
冷白的侧脸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出几分柔和暖意：“木盒子里是灯的开关。”
“灯……？”林妄很快从刚才的巨响里回神，一瞬间耳朵又不疼了，严肃正经起来，“所以你现在能看清那屋子里的东西了？”
江祈转过身，目光迅速环绕过整个房间：“可以了。”
这间屋子的墙壁呈灰棕色，上面七零八落地挂着很多东西，相框、镜子、壁挂箱、木尺、烛台。靠墙孤零零摆着一张桌子，桌面凌乱，古旧泛黄的纸张书籍摊成一片。
地板像是木质的，但触感却很奇怪，有木头没有的柔软。他朝着东西比较多的那一边走过去，地面似乎难以支撑他的重量，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要咯吱响上一声。
“啊！我明白了！”听着林妄应当是拍了下手，“所谓的我赐你光明是不是就在暗示这个！”
“大概。”江祈应道。
“那后面那句你赠我簇新乐章又是在暗示什么？”
江祈沉默片晌，反问：“……簇新是什么意思？”
林妄也沉默了，少顷再次反问：“你问我？”
两人相对无言，此刻深深领悟到读书的重要性。林妄长叹一口气：“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上学那会儿就好好学了……哎我这不也张口就来名言警句嘛……”
江祈没说话，事无巨细地观察着眼前每一样东西，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脑海里过一遍，看哪个能和“你赠我簇新乐章”这句话对应得上。
林妄帮不上忙，继续在一旁东拉西扯唠唠叨叨，一会儿又把上学读书的话题扯到了他身上。
“哎，江祈，你是为啥上学没好好学啊？看你长了张学霸脸，还以为是什么高知分子，没想到跟我也就半斤八两……”
江祈一时语塞，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凭借刚开始那匆匆一眼，就从他的长相延伸出这么多说法的。
他没回答林妄的问题，把对方跑偏的思路拉回正轨，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一一复述出来，有些东西他未曾见过，不知道叫什么，只能用语言叙述它的形状，再触摸一番感受它的材质，以至于两只手的指腹上都沾了脏兮兮的灰。
他本以为林妄不管聪明与否，至少比自己有经验，就算不能通过这些东西推测出下一步该做什么，也该找到点有用的线索，但一直咋咋呼呼的林妄却少见地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挨个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什么跟那个藏灯的盒子一样的机关。”
江祈：“……”
江祈：“所以你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是吗？”
“我要是知道我还会在这里面呆这老半天出不去吗？”
江祈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无奈接受现实，打算先从已知条件入手。
“你刚刚说，我这里灯亮的时候，你听到一声巨响，是什么样的巨响？”
“啊？”林妄被他一个问题问住，“还能什么样？就当的一声啊，跟敲钟似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顿住了，而后江祈听见他那边窸窸窣窣一阵，有翻动纸页的声音。
“哦豁！”林妄惊呼一声，“这里边还真有座巨钟，等我过去瞅一眼。”
他虽然有时头脑简单派不上用场，但发达的四肢却是随时都好用的，不过哪怕跑得飞快，仍然要花上一段时间。
江祈进来时就觉得这鬼屋里面大得不着边际，别说占据游乐园的一半面积了，怕是几个游乐园加起来，也未必有它一个大，完全不像是“屋”，倒像是一座城。
大约过了一刻钟，林妄才终于气喘吁吁找到地图上的那座钟。
它建在一堵墙前面，既不是这座城的中心，也不是边界，而那堵墙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处，既不是哪个建筑的一部分，也不能给这座钟遮风挡雨，画蛇添足一般矗立在原地。
林妄走上前去，扬手摸了摸那堵墙，摸上去和看着一样，这墙历时已久，饱经风霜，最外面的一层墙皮已经和墙体整个分离开来，中间多出一道空隙。
他蜷起两根手指，关节敲了敲，声音清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这墙皮敲碎，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然而手指皮破了一层，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看着脆弱的墙皮却纹丝未动。
“嘶——”
“有发现？”
“没有。”
林妄甩甩手，语气失望，又把目光转回到那座突兀的巨钟上，换了只手在上面敲了敲，可能是那钟的外壳太厚，这么敲一点回声也没有，他后退几步，往四周看看，但放眼一圈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于是咬牙蓄力，抬腿提膝，朝那座一人高的巨钟猛踹过去！
按理说，他的力气不小，就算不能将钟整个撼动，也该多少有点声音。可他那一下和踹在地面上一样，丝毫动静都没有。
“果然啊……”林妄甩甩震得发麻的腿，“又是这样。”
“问题不止出在你一个人身上。”江祈忽然说，“我这边或许还有什么东西，就像藏着灯的木盒子和外面的灯柱一样，但没被发现。”
他转身环顾整间屋子，喃喃推测：“我这里……应该也有一个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但听你跟我描述的，也没什么能发声的东西吧。”林妄道。
“不。”江祈否定了他的说法，“这里面的东西有一部分我不认得，你所知道的都是通过我的描述去猜的，所以可能会漏掉。”
他走到桌边，目光清冷沉静，挨个扫过上面摆放的杂物，将认得的东西一样一样排除，最后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叉子上。
“叉子？”林妄不解，“叉子怎么发出声音？敲碗？你那有碗吗？”
“我描述得有问题。”江祈说，“它只有两个齿，两端是平的，不像是餐具，倒立在一个木制底座上。”
“只有两个齿的叉子……”林妄得语气也犹疑起来，“还有这种东西？”
他犹疑的时间，江祈已经将那叉子拿在手里观摩，他试探着蜷曲手指，轻弹一下。那叉子竟然轻微振动起来，左右振动出密集残影，发出了极微弱的声音。
“诶我知道了！音叉！是音叉啊！”林妄听见声响，陡然开口，“初中物理书上见过！就是它了！能出声儿！”
“音、叉？”江祈又弹了一下那只音叉，这次力道大了点，相对的声音也变响了。
但是余音落下很久，塔内塔外，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难道猜错了？
“不对不对，应该不是用手弹，”林妄说，“我记得当年物理老师做实验用的是个锤子，音叉的声音很清脆的，绝对不是这个声儿。”
“用锤子？”江祈皱皱眉，目光所及没看到哪里有锤。
“当然也不是必须，或者找根棍子啥的也行，反正也不知道这音叉找没找对，有什么方法都试试。”
话虽这么说，但这种方式太耗费时间，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没头没尾的难题在等着，要是每个都按穷举法来找答案，恐怕他们俩到天亮都出不去。
“但这里……也没有棍子。”江祈摸摸索索找了一圈，别说棍子了，连个棍状的东西都没有。
“这……”林妄也没招，毕竟他不在现场，看不到小屋里的具体情景，也没办法指挥江祈试这个试那个。
他沉眉苦思，遽然，身旁的巨钟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再次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但又近在咫尺的响声犹如惊雷贯耳，将他惊了一跳，林妄弹射似地退后一步，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死盯着那座年纪不小的钟，生怕下一秒它会原地炸开。好在这次音量不比上次，不然恐怕他真的要被当场震聋了。
钟响的余音还未散尽，耳边又响起极细微的一道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裂开，很轻，但因为和钟声格格不入而显得尤为清晰。
林妄全身绷紧，霎时收了那没个正形的样子，以为眼前这钟真的要炸开了，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接着又是一声细响，比上次还要清楚，的确是碎裂的声音，他一偏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不是乍然响起的巨钟，而是巨钟后面的那堵墙。
那斑驳的墙垣仿佛感受到林妄的目光，像个表演欲过剩的人，他一看过来，便大张旗鼓地展开表演。只听那断裂声愈加明显，紧接着眼前灰飞尘起，扑腾出一片呛人的尘雾，那本就风烛残年的墙皮呼啦啦全部掉了下来，争先恐后落了满地。
林妄向后退一步，视线紧盯着这面墙，眼睛都没眨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江祈的声音——“怎么样？你那边有变化吗？”
眼见着墙皮终于全部脱落，被掩藏在下面的墙体完□□露出来，林妄才拿起对讲器回道：“……这变化可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密室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