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密室一 我是谁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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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吃力站起来，片晌没说话，循着窗户的方向走过去，窸窸窣窣在黑暗中兀自摸索。
他摸到那张桌子，是木制的，桌面杂乱无章，摊了一堆的纸张书籍。
江祈随便拿起张纸，凑到窗户边细看，上面的笔迹龙飞凤舞，他半个字符也不认识。
顺着墙一圈摸下来，江祈大致估算出房间大小，这屋子面积不大，九尺见方的样子。
他恰好走到正对着窗户的那面墙的中间时，摸到墙上有个木制的盒子，而盒子上，挂着一面镜子。
“你那边怎么样了？搞清楚情况了吗？”林妄问道。
“大概。”江祈一五一十把这屋子里的陈设讲给他，“这里有扇窗户，但是灰尘太多，只有一点光透进来，看不清外面。窗户旁边有张桌子，桌子上有纸和书，正对着窗户的墙上有个盒子和一面镜子。”
“镜子？”林妄耳朵里最后捕捉到的就是这个词，“能拆下来吗？”
江祈试了试，发现那镜子纹丝不动：“拆不下来，你想说什么？”
“嗐，就是想起来上学那会儿学的一篇课文，就是说爱因斯坦他妈要病死了，但是家里就一盏灯，他就搬了几个镜子咔咔咔一摆，唰一下就亮了。”林妄说，“所以我想着叫你模仿一下。”
“爱因斯坦……是谁？”江祈问。
“就是发明电灯那哥们儿。”林妄说，“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江祈没说话，他顿了顿又自问自答道：“也对，你连过山车和摩天轮都不认识，不知道爱因斯坦也正常……”
江祈：“……”
“嗐，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找找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窍。”林妄又说。
“为什么说我这边一定有什么？”江祈反问道，“你那边呢？”
“说到这个，我刚到手一样有用的好东西，”林妄笑道，“你猜猜是什么。”
江祈面无表情，没心思跟他插科打诨。
林妄自讨没趣，只得乖乖公布答案：“是这地方的地图。”
“地图？”
“没错！”林妄打了个响指，“然后我就茅塞顿开——这就是‘里应外合’，你在塔内我在塔外，两个相互配合，找相对应的要素，一环扣一环，把这关给解了！玩过小婴儿逃出系列吗？这就像那个游戏，没有任务，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逃出去，所以要疯狂试错找线索。”
江祈头回从语气里听出眉飞色舞的感觉，还没开口，就听他又道：“诶我又说了个成语，你那边有什么？”
一句话转了九曲十八弯，江祈竟跟上了他的脑回路，微微皱眉：“我这边有什么……”
他抬手摩挲了一下镜子表面，没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后手指慢慢移动，摸到镜子后面的那个盒子，停住了。
因为方才林妄专门提了镜子，所以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镜子上，而忽略了和镜子完全无法分开的木盒子。此时才发现，这盒子的侧面居然还有东西，他看不清，仍旧只能用手触摸。
是一把锁，而锁身上有三个凸起的齿轮，可以转动，齿轮一侧也凹凸不平，刻着数字。
江祈心里顿时明了——是密码锁。
他正要将这个发现告诉林妄，一低头，突然看见镜子上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只是因为窗户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所以才在上面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而恰好在那个黑影中间，他看到一个图案。
站在侧面的时候，窗户投进来的光线根本照不到这里，整个镜子的存在几不可见，而当他站在镜子的正面了，镜面上反而有了点亮光，才凸显出影子的轮廓。
江祈俯身弯腰，仔细端详那个图案，像是什么文字或标识，不是刻在镜子表面，而是像他身上的东西，呈现在镜子里同样的位置。
“林妄，”他隔着对讲机叫了林妄一声，“有发现了。”
另一端的林妄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很兴奋：“说来听听？”
江祈简单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他，末了又听他问：“那个图案长什么样子？”
江祈沉默片刻，眼睛盯着镜子，那图案形状怪异，由几段弯曲的线条构成，纵横交错，毫无规律可言。
“描述不了。”他说。
“很复杂？”林妄问道。
“不是，”江祈说，“这个图案是很多曲线组成的，没有规则，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那……”林妄也犯了难，琢磨半天也只来了句“为什么对讲机没有视频通话功能”。
相对无言片刻，他又说：“你发挥一下想象力，这个图案像什么？”
江祈继续盯着镜子里的图案，手指无意识地循着线条的路径挪动，似要将之描画下来。他的见识贫瘠得可怜，很难把一个抽象的结构和具象的东西联系起来。
“像……”沉默许久，他才慢慢开口，蹙着眉迟疑道，“像一个人……举着双手，没有腿。”
“一个没腿的人举着两只手？”林妄话音里也带着疑惑，“这也太抽象了吧？不会是什么甲骨文之类的东西吧？”
“甲骨文……是什么？”江祈问。
“就是传说中最早的文字，长得也很抽象，其他的我也没研究过。”林妄解释道，“但我觉得这地方应该不至于出现甲骨文，估计是什么部落图腾还靠谱点……”
说完又扯回到正事上：“一个没腿的人举着两只手……容我想想我见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江祈没说话，听见他那边响起脚步声，林妄大概在四处走动，寻找线索。
他伸手摸了摸镜子后的木盒，那盒子和镜子大小相仿，整个嵌在墙上，一点也挪不动。他屈起手指，用指关节在上头敲了敲，有清脆的回响，里面的确是空的。
“嗷！我想起来了！”林妄突然抬高音量。
他的声音穿过对讲机在这方极度阒寂的封闭空间里响起来，把江祈吓得一激灵。
“你不用这么大声。”他拿过对讲机冷冷道，“我耳朵挺好的。”
林妄哈哈一笑：“我说我想起来了，我在一栋房子前边的柱子上，看到过有个奇形怪状的图案，虽然还不确定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但我觉得也挺像一个没腿的人举着双手的。”
“你说的图案长什么样子？”江祈问。
“先等等，我在往那边过去。”林妄说。
江祈听到他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起来，想他应该是跑着过去的。
几分钟后，林妄的声音又响起：“我问你，那个人举着的两只手，是不是左边那个像个叉，右边那个像倒过来的丫？”
“什么……鸭？”江祈听他的描述更是一头雾水。
林妄笑道：“对错那个叉，你他丫的那个丫。”
江祈：“……”
他看着镜子里的图案，应道：“……是吧。”
林妄又说：“我再问你，那个人的身子，是不是像个嘴朝上的鱼？”
“嘴朝上的鱼……”江祈重复着他的话，仔细观察眼前的图案，发现他说得还真挺像，“是。”
“那应该没错了！”林妄打了个响指，似乎很高兴，“我看看哈……这貌似是个灯柱，但是灯没亮……后面这是……”
对讲机里难得安静了一阵儿，但并没有安静太久，很快就又响起他兴冲冲的声音：“这好像是首诗！”
“诗？”江祈不禁疑惑。
“从黎明破晓至暮色苍茫，我赐你光明，你赠我簇新乐章。”迟疑间林妄已经将那首短诗念了出来，对讲机内外两相沉默。
“这个是真装不动了。”
半晌林妄先开了口，语气格外诚恳：“摊牌了，我其实没文化。”
“然后？”江祈显然又没跟上他的频道。
“然后这文绉绉的两句话就交给你解读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个医院出来的，但我看你面相觉得你应该有点文学内涵。”
如果疑惑能具像化的话，江祈此刻头上一定顶着三个硕大的问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妄直截了当，“这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江祈最终放弃和他沟通。
林妄又念了一遍那首诗：“所以这次就靠你了，江同学。”
从黎明破晓至暮色苍茫，我赐你光明，你赠我簇新乐章。
这是什么提示？
林妄说自己没文化，其实江祈也未必强得过他，毕竟当初连认字都是靠自学的。
“喂？”林妄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喊了他一声，“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江祈张张嘴，脑子里盘旋着那两行短诗，“我想想。”
其实这两句话的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但是放在这个地方，就难说了。
“从黎明破晓至暮色苍茫……”江祈反复琢磨着前一句，努力发散自己贫瘠的思维，“有可能说的是时间？从日出到日落的时间……”
“我觉得你要是需要数字密码的话，大概就是藏在这句里。”林妄也若有所思，尽量让自己荒芜的大脑运转来，“可是傻子都知道日出日落的时间每天都不一样吧，它这个又是说的哪一天？”
“或许是昼夜平分的那天。”江祈淡淡开口。
“你怎么知道？”
“只有昼夜平分那天日出日落是整点而且是固定时间吧，我要的密码只有三个数字，大概没那么复杂。”江祈解释道，“我先试试。”
他说着，伸手找到木盒侧边的密码锁，摸着上面凹凸的纹路，将三个数字对应着转出来。
紧接着只听“咔哒”一下，木盒应声开了。
“牛逼啊！这都叫你猜对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密室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