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们只是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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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一侧的落地窗敞开着，不知是阿姨忘记合上，还是特意留着通风透气。
微凉的夜风穿堂涌入，头顶的水晶灯轻轻晃动，细碎摇晃的灯光便落在程淮安脸上。
明亮如辰的眼眸，宽褶双眼皮轮廓深刻，嘴角扬着格外灿烂的笑容，热烈得像盛夏骄阳。
或许祁离沉默的时间有点久。没等他回答，程淮安已经焦急地指着自己英俊的脸庞，绘声绘色地努力推销：
“我长相一点都不比顾野差的。”
“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比他更大，鼻梁也挺拔，那方面能力也很厉害哦。不过学长别担心，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不是顾学长那种不会洁身自好的人。我身边半个暧昧的人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
祁离认为自己并不想知道两个人谁的性.能力更强。
他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抬起一根手指，微微用力用指腹推开了越靠越近的少年，委婉客气地拒绝：
“学弟，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程淮安却像没听懂他的意思，顿了顿，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单手掀起黑色T袖的衣角，沟壑分明的腹肌便猛然闯进祁离的视线。
程淮安屏息吸腹，好让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看上去更秀色魅力，丝毫没有一点羞耻，兴致勃勃笑着继续推荐：
“忘了给学长看这个。祁学长，不仅打篮球，我每天都会额外锻炼，这里肌肉线条一直保持的很好。”
“学长，喜欢吗？”
“等等。”祁离错愕，觉得眼前魔幻的画面有点离谱：“......你不是连暧昧对象都没吗？”
程淮安被他制止，悻悻收回了动作，眼底暗藏着几分不甘，面上却依旧笑意不减，扬着声音自顾自推销自己。
“是呀，我可是实打实的纯情男大哦。可不像某些人，脏的很。”
“......”
看来程淮安和顾野两人的确是积怨已深的死对头，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个见面就忍不住动手，一个背后句句不忘贬低对方，祁离有些好奇。
但任务对象的感情恩怨他并没有兴趣去花时间了解，更何况马上顾野就不是自己的服务对象了。
倒是程淮安的话实在令人存疑，祁离淡淡开口提醒：“你现在的行为......”
“学长是在担心我背地里已经和别人纠缠不清过吗？”
祁离沉默：“......我们只是学长学弟的关系。要不我还是先回去？”
他说完就要起身，程淮安连忙拉住他胳膊，重新将人摁在了沙发原位。
程淮安飞快收敛了方才张扬的模样，赶忙致歉解释：
“抱歉抱歉，平日里和朋友们插科打诨习惯了，刚刚说话可能没注意好分寸。要是哪句话学长不爱听，你尽管直接骂我好了，但我保证没有半句假话。
学长应该平日里接触网络少，学校论坛有我个人信息，可以替我作证。我确实从未有过暧昧对象，学长可千万别误会了。”
他顿了顿，借着夜色继续劝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让我开车送你回学校，再自己回来，我是愿意的。但我想学长你这么温柔体贴的人，应当不忍心看我这样来回奔波吧？
不如今晚安心留下来住？我刚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客卧。”
不知不觉中，时间居然已经接近十点。
十点半，祁离还和雇主三号提前约了配音，工作自然不能耽误，只是留宿一晚上，既然程淮安这个主人没意见，他自然更没什么不方便。
至于程淮安刚说的话，祁离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的提议是开玩笑，虽然他认为程淮安的行为有些古怪，但今日过后两人的交际便会恢复往常。
同队热心的学弟，仅此而已。
回到安排的客卧，祁离先警惕地检查了一圈，确定屋内没有针孔摄像头等，方才放下手机，加紧速度冲洗了个澡。
浴室里有阿姨已经准备过的干净睡衣，包装的吊牌还未拆封，祁离也没矫情，直接穿了上身。
睡衣约莫也是程淮安的备用，尺寸大小同先前少年拿给他的换洗衣服一致。
企鹅上黑的消息已经催促了好几次，祁离瞧了一眼，看离约定的时间还剩几分钟，先出去找到别墅的阿姨，客气拒绝掉对方的热心帮忙，自己将换洗下来的两套脏衣服一起放进了洗烘机。
上楼回复黑的消息时候，对方的语音来电直接跳进聊天界面。
雇主三今日的性.趣似乎格外浓郁，喘息声沉重急促。
等到对方那头结束，祁离无声舒了口气，轻轻关掉配音的剧本，同对面礼貌晚安，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今日的最后一份工作行程。
夹着嗓子伪声配了一个小时的音，在逐渐炎热的夏季着实有点费喉咙，祁离忍不住难受地干咳两声，感觉有点口渴。
刚才被程淮安一阵打岔，导致上来的时候匆忙，当时一心只想早点找到自己的客房工作完好好休息，倒是忘了倒杯水带上来。
祁离记得一楼餐厅角落有自动饮水机和干净待客的玻璃杯，他拿好电量不足的手机，开门准备去餐厅接水。
走廊的灯光暗沉，或许害怕夜深打扰到住在二楼的人休息，别墅的阿姨只留了几盏贴在墙面的智能起夜灯，人走便灯亮。
手里专门带的手机一时倒是没了太大用处，祁离握紧在手里，放轻脚步下楼。
路过楼梯转角时，他眼尖扫到走廊尽头的房间亮着灯。
祁离记性好，记得先前程淮安介绍过那里是影音室。
昏黄的光线细细从门缝流淌出来，明明是柔和的暖光，不知为何有一瞬间，祁离总觉得眼前像有无数道黏稠厚重的触手沿着走廊地面往外爬延。
他表情一怔，脚步不由慢了半拍。
指尖攥紧手心的手机，祁离微微敛住神色。
屋里的人不用猜肯定是程淮安。
当代年轻人大多习惯熬夜，只是没想到程淮安那种活泼耐不住的性子，居然也会独自安安静静躲在影音室看影片，倒是有点反差。
祁离没有偷窥别人爱好的习惯，轻手轻脚走到餐厅，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夜色谧静，先前敞开的落地窗已经被阿姨关了，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屋外花园里的夜灯和星光如水照亮了窗边的角落。
黑暗里视线朦胧，祁离放松身体慢慢喝完了手里的水，安静欣赏了片刻这小小的窗边风景。
今天和顾野放了话，今晚的睡前骚扰信息也不用继续给对方发。
明天的篮球队活动不需要去刷存在感了，可以不参加。等下学期有机会，到时候以学业繁重，可以和经理提退队的事情。
祁离没有带自己的笔记本，手头只有快没电的手机，便将这些事件记在备忘录，准备明天回家再誊写到本子上。
一杯水吞肚，整理好思绪，喉咙里的渴意也得到缓解，祁离照旧重新倒了杯温水，没再留恋景色，攥着水杯重新回到二楼。
他的脚步动作特意放得轻盈，然而刚踏出最后一层楼梯，便同迎面而来的少年碰面。
程淮安似乎没有预料会在这个时间遇到人，他常笑的脸上面无表情，温顺无害的狗狗眼下垂，眼睑微压，显得眸色在暗沉的走廊有些许幽深阴翳。
额前发湿，偏偏又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叫人一眼望见他所有的神色。
极近的距离里，祁离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四目相对，程淮安明显表情怔住。
空气里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静默。
祁离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表情恰到好处的微微讶异：“你洗冷水澡了？”
“......天太热了。”
程淮安的嗓音沙哑低沉，透着异样的慵懒情涩。
祁离静静任由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细细打量，总觉得对方此刻的声音莫名有点耳熟。
“我刚去一楼接水。”他将心里生起的疑惑压住，温和地同程淮安解释了一句，侧身让开位置：“你是要下楼吗？”
“嗯。学长真聪明。”程淮安半边虎牙微露，又恢复了往日鲜活的模样，笑道：
“我也渴了，下去喝点水。”
祁离和他互相道别晚安后准备回房间，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隐隐闻到了一股清腥味。
祁离步伐不由放缓。
但等他准备细闻，那股味道却又消失不见。
他无声摇了摇头，没再多想，径直推门走进了房间。
自然也没看见等他身影消失，身后的少年却还始终停留在原地，保持着同他对话的姿势。
暗沉仅有零星灯光的走廊，将程淮安高大挺拔的身影轮廓勾勒，半边身子蛰伏在阴影之中，像一头静静盘踞等待时机的巨兽。
程淮安闭眼深深吸了口气，闻到空气里残留的干净清香，身体里刚释放的燥热似乎又卷土重来，心绪躁动难耐。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软件里置顶的联系人发去新的一条消息：
[姐姐,你平时喜欢用什么香水？]
“叮咚——”
房门合上轻响的刹那，一声消息提示音隐约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程淮安脸色倏然一变，身体不由自主快步冲到祁离门前，将攥紧的手机静音藏在裤子口袋，抬手有些急迫地连敲几下门板。
隔了几秒，还是一分钟，程淮安只觉得漫长地宛如一个世纪，就在他控制不住手中的力道时，房门终于从里被人打开。
黑发柔顺的少年站在门后，长身玉立，一脸懵懂看向自己，脾气十分好，温声询问有事。
压抑住胸膛里翻滚的期待和躁动，程淮安竭力控制呼吸平稳，扬唇语气自然：
“不好意思学长，我手机不知道放哪儿找不到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拨通一下我的号码？”
动动啊收藏！好凉QAQ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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