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这个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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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
祁离转身走回客房，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做多想，重新回到门口递给程淮安：
“号码记得吗？”
“记得。”
祁离的动作丝毫没有犹豫，坦荡的神色令程淮安失控的理智微微回神，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心里那股冲动占据上方。
更何况借口已经说出口，他竭力装作镇定抬手接过。
祁离的手机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普通，颜色也是百搭的白色，外罩一层透明的软壳。
指尖相触的刹那，机背残留刚被握持过的温热触感清晰传来，不知为何，程淮安喉结不受控制地悄然滚动，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紧张。
他屏住气息，轻轻按下机身侧键。
屏幕亮起，手机壁纸是个年纪不大，看着和祁离学长模样几分相似的漂亮小孩。
“是我弟弟。”
祁离轻声解释。
“学长弟弟真可爱。”
程淮安立马笑着夸奖，目光却牢牢黏在屏幕界面上，他低头表情认真地假装翻找通讯录拨打页面，准备不小心点到企鹅软件。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图标一瞬，屏幕猛地闪烁一下，中间跳出了一行大字：
【电量不足，即将自动关机】
不过短短片刻，手机便黑屏熄灭关机了。
就差一点点。程淮安不由眉头微皱。
“刚就一直在提醒，没想到现在关机了。你这里有能用的充电宝或者充电器吗？”
祁离微微俯身凑近看了眼，又试着摁了几下开机侧键，手机没反应，看来的确电量耗尽了。
“我稍后拿给你。”
“好。”似乎因为没有帮上忙，祁离表情有点不好意思：“那等我充好了电去找你。”
“时间太晚了，学长早些休息吧。”
程淮安轻轻摇头拒绝，后知后觉地反应自己刚才真的失了智。
祁离喜欢顾野，怎么可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据他所知，对方并没有任何喜欢的对象。
一个不凑巧的误会，居然就令他方寸大乱。
他兴味索然借口想起屋里还有备用机，又过来一趟给祁离送了快充线，便没再打扰。
....
翌日。
因为睡在陌生的地方，祁离醒的比往日早，拉开厚重的窗帘，外边的天色才蒙蒙亮。
放置在床头的手机经过一夜已经满电，想起临进门前的消息提示，祁离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脸颊驱散困意，开启一天的忙碌工作。
密密麻麻的消息宛如一条条待办事项，看得人头皮发麻。
祁离指尖飞快滑动屏幕，一目十行挑着重点浏览完，先答应了给对方邮寄衣服的要求，再有功夫慢慢回复雇主三有的没的的信息。
几墙之隔外严严实实窗帘合拢的昏暗房内，特别关注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在熟睡的少年耳侧响起，打破了室内寂静。
床上沉睡的人睫毛猛地一颤，随即便睁开了双眼。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晨光，长久陷在昏暗里，视线反倒很快适应。程淮安抬手摸索到枕边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亮起微光。
...
用完早餐时间已经七点半，别墅距离学校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祁离同出来收拾餐具的阿姨礼貌致歉，解释了因为急着去学校所以帮不上忙的问题，阿姨摆手无妨，反倒没忍住笑着夸赞了他性子几句。
不远处，程淮安正准备和管家吩咐换沐浴露的事情，余光里无意间瞥见两人的交谈画面，不由目光停在祁离温柔含笑的侧脸，半晌久久未曾移开。
清晨的熹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眉眼俊秀的少年脸上，玉白细腻的肌肤宛如朦上了层洁净温润的瓷釉。
或许因为刚吃过热食，脸颊微微浮现浅淡的健康粉色，两瓣薄唇水红如洗，红润得仿佛无论是谁过来，只要轻轻亲抿一口都会让其破皮流出甜蜜的汁水。
“少爷？”
管家仔细确认：“您说的牌子是国内这款吗？”
程淮安一开始还没过来喊的是自己，等察觉到祁离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过来的目光，才如梦大醒匆忙地收回视线，略显慌张垂眼看向管家递过来展示的平板界面。
“就是这个。”
检查了一遍品牌名字，他点头，想也不想吩咐：“以后都采购这款。全屋浴室现存的沐浴露也全部换掉。”
管家斟酌语词，提醒：“这款评价平民低廉，好评似乎一般。”
不知想到什么，程淮安勾唇轻笑了一声，片刻后摇头表示无妨。
“我......朋友说味道很好闻。”
祁离抬步走过去的脚步不由微顿，路过管家的身侧，他余光微不可察，飞快地扫过亮着的采购界面，默不作声压下心里的怀疑。
...
返程的车里，祁离表面神色平和，时不时随口同开车的程淮安闲聊几句，内心却思绪翻涌。
程淮安虽然年纪不大，但谈吐阅历却不浅，也不知因为出生豪门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听到祁离擅长钢琴，居然随口就能报出最近在京市出名的几场钢琴演奏会场次。
祁离以期末周要忙复习的借口拒绝了他一同去赏听的邀约，不露声色地观察这位三番两次让他察觉到违和的学弟。
难怪程淮安一直表现的同学校论坛传闻无二，他却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对方就是雇主三黑。
那个疑似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幻想症，性情不定的阴郁小变态。
祁离没有和小变态认亲的想法。
即使现实里和程淮安已经有了接触，但祁离一向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楚。程淮安在他看来，依旧只不过是篮球队的学弟，顾野的死对头。
抱着减少麻烦的想法，祁离刻意减少和程淮安的联系，然而程淮安却好像真如那晚的玩笑一样，对他起了兴趣。
不仅三天两头就专门在学校路上抱着花等他考完试，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他的电话和考试时间表，准时准点发信息联络他约吃饭。孑然一副认真追求他的模样。
“祁学长，这已经是你第九次拒绝我的邀约。”
程淮安笑意明朗拦住祁离，抢先堵住他可能出口的推辞：“今天是音乐系专业最后一门考试，学长，这次总不能再拿学习当作借口了吧？”
“不然我可要误会了，觉得学长是刻意躲着我。”
他说完满脸笑意看向祁离，将怀里特意购买的白玫瑰送了过去，等着面前漂亮的学长接过。
“不是误会。”
谁知一向脾气温和的祁离却突然一反常态点头，往后倒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骤然收敛，程淮安诧异看着方才浅笑吟吟的少年变得面无表情。
神色怔住：“......祁学长？”
祁离缓缓抬起眼皮，黑润的眼眸漠然而平静。
祁离淡淡说：“程淮安。”
语气清浅温凉。
连名带姓地喊。
“虽然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但我也不是傻子，真不真心我还是能看得出来。”
“我不清楚你和顾野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别把我牵扯进去。我不是你们相互较劲的物件，顾野，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顿了顿，祁离像是已经失去所有精力，懒得再敷衍客气，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真实想法全部吐出，他毫不客气地拆穿程淮安的伪装：
“别装作追求我了。”
狭长的狐狸眼眸不笑时，程淮安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便显得格外冷淡和厌世，仿佛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会让对方目光停留和在意。
这个人......真的会喜欢顾野？
甚至喜欢到不顾颜面去追求两年。
高价购买的玫瑰新鲜清香，花瓣上甚至带着刚洒的水露，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程淮安默然收回，安静等着祁离说完。
一直等到最后一句警告，程淮安终于忍不住侧头捂脸，低低笑出声：
“......哈哈。”
黑发垂落遮下的双眸，却饶有兴趣地透过发丝缝隙直直盯着祁离：
“学长......你真的很聪明。”
祁离神色不变：“你装的不像而已。”
程淮安等到笑够放下手，语气漫不经心道歉：“抱歉，是我不够用心。”
“既然学长已经猜到我的心思，那我就直接和学长说了。”程淮安笑了笑，大方承认道：“我追求你，目的确实是想借你压顾野一头。”
“学长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可是远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考试周结束，除了每周固定赴两到三次裴司礼的约，顾野的任务还需要花时间去同林小姐交差，江影帝那边的工作也马上提上日常，最近段闻洲时有时无的变化不得不提高精力留意，还要每日抽出时间去医院在梁医生面前混眼熟和看望小安。
祁离听出了他话里并不想放弃的意思，闻言实在懒得浪费时间和他周旋，干脆径直开口报出价格：
“不管是你想追求我，还是想让去我追求你。都可以，没问题。”
“三百万，我陪你演。”
“学弟，这个交易，如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