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想认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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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离跟着程淮安离开了聚会现场。
站到别墅区内车道，祁离仿佛这才回神，他抬手拢了陇额前散落的湿发，侧头对程淮安笑了笑感谢：
“今晚谢谢你了程学弟，还害得你为我受伤。刚刚忘了说，实在不好意思。等你去医院检查完伤势，医药费由我全部负责。”
“和你没关系。”程淮安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学长难道不知道我和顾学长一向关系不和？”
“略有耳闻。”祁离一心只想早点解决回去休息，闻言佯装担忧，蹙眉关心：“只是......你身上的伤？”
“小伤。”程淮安咧嘴潇洒一笑，却不小心扯动了他嘴角的伤，“嘶”了一声。
他连忙捂住伤痛的脸，明亮的狗狗眼可怜地望着祁离，半是埋怨半暗示道：
“祁学长人漂亮性格又甜，为什么要一直喜欢顾学长啊？”
祁离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两年来听到这句话也不是一次两次，只当他好奇，不过他现在衣服还湿黏在身上，实在没心情继续闲聊，便没回答，只再次询问了一遍对方是否要去医院。
程淮安摆手：“回去涂点药就好了。”
“好。”祁离点头，“那我先走......”
“一起走吧。”程淮安打断他的话，露出虎牙邀约道：“我住的地方在附近，祁学长不如直接去我家先换套干净的衣服，虽然现在天气不凉，但以防万一，小心感冒了。”
祁离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
“学长！”程淮安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车方向走，自来熟地热情替他安排：
“我平时一个人住，家里也没人，学长不用担心会遇到长辈。而且学长一看就比较细心，既然学长担心我的伤，不如等会帮我涂药好了。”
“......”
“野哥，我刚问了经理，因为这次聚会是群发通知的，程淮安也在篮球队，估计看到了消息。”
周关等人小心打量脸色沉重的顾野，低声愤愤：
“谁知道这小子会厚脸皮不请自来。明知道和你关系不对头，居然还过来。”
他说着仔细偷瞄了几眼顾野的表情，见对方似乎没有准备兴师问罪的意思，犹豫半晌，咬牙壮着胆子替祁离说话：
“祁离刚刚估计一时情绪上头，野哥你别往心里去，生他气。我们离得近，都看得明白，他掉进泳池纯属意外，根本不是你嫌弃他去推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知道是误会。”
“祁离那么喜欢野哥你，刚刚说的那句再也不追了，肯定是因为太难过才说的气话。”
......
周关一带头，平日里和顾野关系好的几个队友，顿时也纷纷替祁离求情。
在他们看来，祁离今日一片诚心，本来就倒霉误会连连，结果还正撞上顾野因为程淮安的出现心情不好，顾野三言两语又被程淮安调动情绪，不小心说出难听的话。
那些话实在过于伤人，祁离有情绪，也是难免。
他们平日里虽然以顾野为众，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真不喜欢祁离，只是碍于兄弟情义和顾野的威严，不好当面和顾野作对。
祁学弟人美心甜，否则大家同届，也不会喜欢开玩笑喊对方学弟两字，明显含有照顾的意思。
谁料此话一出，顾野脸色瞬间黑沉如墨，漆黑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冷冷扫了周关几人一眼，语焉不详：
“你们倒是很喜欢他？”
“啊？”众人支吾，虽畏惧他的脾气，但良心不安，没真撒谎：“还、还好吧。他......人确实还行。”
“啧。”浅短的一声嗤笑。
在嘈杂热闹的打碟音乐背景音中几乎了不可闻。
然而周关等人却下意识缩紧脖子，低头装鹧鸪不敢再说话。
现场氛围骤然沉重。
“以为我在意？”
突然顾野问。
没等他们回答，他烦躁地半眯起眼瞭望远远的别墅出口，草地尽头夜色里早已空无一人。
随便披个毛巾就能被骗走？
鼻腔里又不屑地轻嗤，顾野自顾自接道：“不追更好。”
顿了顿，周关几人刚抬头，就看到他俯身捡起被遗忘在地上的篮球。
残留的水迹黏沾在干净的指节，混杂着草地泥土的浅褐色脏水便沿着腕骨滑落，顾野皱眉冷骂：
“带来的东西也不带走，等着我家阿姨收拾？”
周关下意识抬手张口想接过。
谁知下一秒又听到顾野冷笑，阴沉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风雨欲来，问：“这叫用心？”
“......”
礼物又不是他们送的。
顾野嫌弃：“脏死了。”
”野哥，要不......给我拿吧。”蓝球队员有人忍不住主动上前，“确实挺脏的，你先去洗手。”
他抬起的手指尖还坠在空中，连篮球边都未碰到，顾野已经转身带着火气一把扯过放在茶几上的礼物袋，散落在周边的包装彩带也被他随意一收拢，全丢回了袋内。
顾野两根手指勾着系带，好似不在意地拎在手里，情绪不佳对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没意思。回家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绕过人群消失拐过了草地旁的绿植。
周关等人被他一连串的举动弄地摸不着头脑，情绪始终保持小心警惕，一时不察没来得及开口劝阻。
等回神抬眼时候，只看见他步伐莫名有些急促的背影，精美的礼品袋摇摇晃晃在空中，但却始终稳稳未落。
“这里不是野哥的别墅吗？”队员脑袋前后来回打转，困惑挠头：“他家就在这呀。”
“......”
“野哥又不是只有这栋别墅，估计嫌这里闹得慌，换个地方过夜了。”
嘴上虽是这般揣测，但常跟在身边的几人却清楚，顾野平日里常呆的地方一直是这个别墅。
大学三年大部分时间的聚会，都安排在这里，目的便是图休息方便。
“要不问问吧？”有人提议。
“今晚也玩的差不多了，不行先散了。”
“电话没接？”周关摇头，将通话界面露给他们看。
“我也没打通。”
旁边人也尝试联络顾野，但结果一样。
“嗡嗡——”
突兀的震动声骤然刺破车厢内死寂，被随意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白光。
紧接着是清锐响亮的来电铃声，伴随着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又灭，反反复复几次，隐在暗色驾驶位的男人却如若未闻。
车窗尽数升起，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车厢密沉黑暗。
浓重夜色里，别墅沥青的通道一眼望去，空荡无人。
半晌，黑暗中细簌声响动，车顶灯被人打开。
顾野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左手指尖散漫搭在方向盘上，半边身子还隐在浓重的阴影里。
头顶的灯光打落，照清了他拧皱打结的眉头，下颌线条利落紧绷，目光沉沉望着远处小区门口的道路，不知在思考什么，久久未动。
突然，铃声锲而响起。
“啧。”
顾野不耐烦地阖了阖眼,侧身一把捞过旁侧的手机，没忍住扫了一眼来电人，但很快他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摁灭丢回原处。
手机重重砸落在副驾驶座位椅垫，不小心碰倒了被放在一边的纸袋，湿漉脏污的篮球轱辘滑出半边。
顾野眉心一跳，瞬间清醒。
他连忙俯身伸手，动作迅速地重新将篮球塞回袋里，然而皮软的白色坐垫还是覆盖上了半圆尺寸的污黄脏印。
“靠！”
顾野顿时气急败坏，抬手狠狠拍在了方向盘，咬牙终于忍不住低低吐出一个名字：
“祁离！”
带着找到原主算账的想法，他动作利落地启动车辆，随后一脚用力踩在油门，理直气壮往学校方向开过去。
城市道路限速，但不知是他心急如焚还是其他原因，顾野一路风驰电掣，硬生生将路程时间缩短了十五分钟。
车子抵达京大校门口，熄火停下。
顾野坐在车里耐着性子等了半晌，但一直到时钟归零，夜色中学校鼓楼的钟声闷动——
都未曾瞥见熟悉的身影出现。
......
“没想到学长看着身形清瘦，穿上我的衣服，高矮居然刚刚好。”
程淮安围着祁离慢悠悠转了两圈，抬手托着下巴笑着打量。
他眉眼扬起，尖锐虎牙露出半侧，语气带着真切的夸赞：“这件衣服我先前穿总觉得别扭，怎么搭都不出效果。果然还是适合学长这样样貌好看的人，一上身瞬间就顺眼多了。”
“......谢谢。”祁离指尖轻轻拽了拽肩线略微宽大的短袖，没拆穿他睁眼张嘴就来的瞎话，礼貌地客气道别：
“今晚麻烦你了。我回学校去，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语罢，他转身就要走向玄关。
“等等！”
程淮安抬手连忙拉住他胳膊，出声挽留道：“时间都这么晚了，学长不如留下来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学校，我开车顺路捎你。”
祁离刚要开口回绝，程淮安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把人带了回来，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祁学长你就答应我吧。我一直都想认识学长，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你就别推辞了。”
“......想认识我？”
祁离安静垂眼，轻声反问道。
水晶吊灯照在他薄薄的眼睑，淡紫的血丝如蜘蛛网细密交错，莫名透着层脆弱的易碎美丽。
程淮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不由得失神片刻。
半晌他才在祁离疑惑抬眼望过来的视线中回神，明亮热枕的狗狗眼深处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阴沉冷意。程淮安双手合十，笑着央求道：
“是啊，我一直都特别佩服学长，能一心一意喜欢一个人那么久。真的很让人羡慕被学长喜欢的人。”
“所以，学长就不要拒绝来自一个崇拜你的学弟要求了。这么晚你单独回去，我会不放心的。”
“......我是男生。”
“可谁让祁学长生得这么漂亮。”程淮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竖起食指左右摇晃反驳：“安全不分男女。”
紧接着他忽然话锋一转，貌似好奇问道：“对了，学长之前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程淮安过分热情了。
祁离先前同对方接触的不深，只道听途说过几分程淮安的性格，阳光、开朗、乐于助人、善于交友，结合今晚的相处，看上去确实符合眼前人。
但无论如何他作为对方死对头的追求者，程淮安对他的态度都显得过于热络。
热络到有点诡异的不正常。
祁离闻言紧紧抿唇，眼睫低垂深思，神色却假装忧郁，犹豫片刻后才轻声询问：
“我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了。”程淮安体贴笑道：“这是学长的个人隐私。只是......”
他语气顿住，在祁离不可置信的目光里灿然一笑，丝毫不觉得踩低捧高自己的行为卑劣，语气诚恳地比较：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辜负学长这样好的人。”
“要不，学长——”
他整个人身体忽然往前一倾，猛地凑近祁离的脸。
那双下垂、看起来温顺无害的眼眸深深望着祁离的瞳孔，宛如大型野兽紧紧盯住自己掌心的弱小猎物。
程淮安咧嘴一笑，认真建议：
“与其追求顾野那种不解风情的人，祁学长不如试着来喜欢我怎么样？”
“我...喜欢男生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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