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接孩子放学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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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为什么会是沈砚？
他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
蘇合那因为融化而显得模糊不清的脸上，艰难地转向沈砚。
扭曲的五官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歉意和愧疚。
“我……我当时被恐惧和执念冲昏了头脑……只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雪鳞，哪怕……哪怕牺牲一个无辜的人。”
将虞雪鳞极好的命格换到沈砚身上去。
沈砚就会瞬间变成一个香饽饽，至于这个香饽饽会不会被吃掉……
沈砚到底哪里特殊啊？
“我知道这很自私，很对不起你……但当时，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确保雪鳞万无一失的办法……”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也不对啊。
虞雪鳞已经被换命了。
现在到底是谁在享用着虞雪鳞的命格？
沈砚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五官融化的“老丈人”。
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很复杂。
听了一个俗套的故事。
沈砚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头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到底是……什么？难道我的前世今生，和你们早有牵扯？所以才被选中？”
他觉得自己一个普通人类被卷入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里，总得有个更合理的解释吧？
蘇合有点尴尬：“没……你的前世今生，与我们并无直接因果牵扯。”
“我选中你，只是因为你的命格。”
“我的命格？”
“是。”
蘇合点了点头：“你命格‘孤煞’，天生克亲克友，亲近之人多遭不幸，自身亦孤独终老之相。”
沈砚父母早逝，交心的朋友没有，一直独来独往。
是一个很不好的命格啊。
蘇合：“然而，物极必反。”
“正是这等至凶至孤的命格，反而可以让你在修行一途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韧性，堪称天赋异禀，无人可挡。你的身体，就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玄铁，异常坚韧，足以承受命格转换带来的巨大冲击和后续的因果反噬。”
老丈人还是有点良心的，都这样了都没有选那些大富大贵的命格。
沈砚一想，他这样的命格换到虞雪鳞身上。
虞雪鳞双亲已经死了，朋友更是没有，他那个性格，所有人在他眼里都跟石头一样。
天天换来换去的。
这换命格听起来真随便。
蘇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装哑巴的谢景，忽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这沉重的氛围：
“蘇合先生，沈先生，时间到了。小少爷快放学了。”
聊了半天，到底聊了什么啊喂！
沈砚怒了。
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群妖怪啊！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沈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蘇合和谢景都愣了一下。
几步跨到蘇合面前，抬手，并指如刀，狠狠地朝着蘇合那如同融化奶油般的脖颈砍去。
谢景瞳孔微缩，但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并没有出手阻止。
沈砚一个手刀将蘇合软绵绵的头砍了下来。
那橡皮泥一样的头，砍下来便和地板融为一体了。
只剩下一个无头的身躯，坐在太师椅上，脖颈断口处光滑平整，也没有任何液体流出，仿佛那本来就不是一个真实的肉-体。
沈砚甩了甩手，阴沉着脸，转身就朝大厅外走去。
谢景微微弯腰说了句：“蘇合先生，您应该的，还请不要生气。”
说完便跟上沈砚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那栋建筑，重新坐上那辆黑色的轿车。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重新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厢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明明蘇合只是想想，还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到他身上。
这种事要是放以前，沈砚根本提不起一丝情绪，更别说会生气了。
他整个人早已麻木了。
但是现在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当他们抵达学校门口时，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
沈砚的心咯噔一下，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校门口，焦急地张望。
放学时间已过，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被接走，只有零星几个还在等待。
他仔细搜寻了一圈，确实没有虞雪鳞。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老师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李老师的声音带着歉意和紧张：“喂？沈先生吗？我正想联系您呢……”
“非常抱歉，您先不要着急……虞雪鳞同学他……他下午第二节课后，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在学校里怎么会不见？！”
“我们找遍了校园，包括卫生间、操场、图书馆……都没找到他。调了监控，发现他是翻墙出去的。”
李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对不起，沈先生，是我们的疏忽，我们已经在联系警方了……”
第一天就逃课啊，不缓冲几天的吗。
沈砚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谢景：“雪鳞逃课了。”
谢景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沈先生别急，我可以追踪到小少爷的位置。”
“跟我来。”
谢景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锁定了虞雪鳞的位置，他带着沈砚穿过几条小巷，最终来到了一个远离主干道、相对偏僻的街心公园边缘。
这个公园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设施陈旧，树木茂密，平时人就很少，此刻更是显得格外安静。
还没靠近，沈砚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两人加快脚步，冲进公园。
虞雪鳞站在那里，身上那套小西装沾了不少灰尘和草屑，左边袖子甚至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手臂。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两个身影，从气息来看，明显不是人类。
其中一只，身形高挑，穿着打扮十分时尚潮流，脸上还戴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让沈砚莫名觉得眼熟，很像他之前在商业广告牌上见过的一个当红流量明星。
而另一只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同样是黑发，五官轮廓……竟然与虞雪鳞有着三分的相似。
我靠，不会遇上换命的人了吧。
沈砚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糟糕的念头。
他来不及细想，正好有火没处发呢。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景也动了。
他的目标明确，出手如电，手指在那妖颈侧一按，那“明星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被谢景轻松地扣住。
而沈砚，带着刚才在蘇合那里没发泄完的剩余火气，冲到了那个与虞雪鳞面容相似的妖怪面前，想也没想，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个年轻妖怪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
那年轻妖怪似乎完全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简单粗暴的攻击，捂着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错愕。
令人感到困惑的是，他除了死死地瞪着沈砚，什么也没做。
“哥哥！”
沈砚又猛踹了那妖怪一脚，用了不少妖力。
虞雪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看了看沈砚，又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乖巧地小步挪到了沈砚身边，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砚，你为什么要打他呀？”
沈砚：“嗯？”
“难道不该打吗……”
谢景制住那个“明星妖”，看了一眼被沈砚扇了耳光的年轻妖怪，对沈砚说：“沈先生，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先带他回去交差。顾总那边需要尽快审讯。”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拎着那个昏迷的“明星妖”，便要离开。
“喂！等等！”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那个年轻妖怪：“剩下的这个呢？不一起带走吗？”
谢景的声音远远传来，清晰地飘入沈砚耳中：
“那位是虞玄墨，虞先生。是小少爷的亲哥哥。”
沈砚：“？？？”
沈砚：“哎？！等下？？！！”
亲……亲哥哥？！！
沈砚默默扭头看向虞雪鳞，虞雪鳞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他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虞玄墨。
一家人为啥要站在敌方阵营啊……
沈砚：“宝宝，刚刚你为什么不说啊？”
虞雪鳞：“我怕你也打我。”
哎！这！
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冲上了沈砚的头顶。
他赶紧几步走到虞玄墨面前，看着对方那冷若冰霜的俊脸，手足无措地想要道歉，又觉得这情况实在诡异：“那个……虞、虞先生？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您是雪鳞的哥哥！我以为是……是坏人……”
虞玄墨冷哼一声。
沈砚赶紧又看向虞雪鳞，用眼神求救。
虞雪鳞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哥哥，又看了看一脸懊悔焦急的沈砚：“哥哥，你不要生气。”
“你再生气，我就要生气了。”
虞玄墨再次冷哼，对虞雪鳞甩脸子。
虞雪鳞一脸无辜：“他不听我的。”
沈砚深吸一口气，再次对虞玄墨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虞先生，误会，都是误会。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先回去？我帮您处理一下伤？”
虞玄墨别过头去，但也没有离开，算是默许了。
沈砚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在手机上打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
虞雪鳞：“沈砚，你生气了吗？”
沈砚看向虞雪鳞，看着他脏兮兮的脸和破掉的裤子。
沈砚温柔的笑：“我不应该生气吗”
第一天上学就逃课。
虞雪鳞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是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才……”
虞雪鳞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不能生我的气。”
虞雪鳞指了指坐在副驾驶的虞玄墨：“你可以生他的气。”
“他惹你生气，我可以帮你揍他。”
沈砚：“……好吧，不生你气了。”
沈砚叹气，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不许这样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先告诉老师或者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哦……”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无聊。”
“我可以向你打完电话再逃课吗？”
“不行。”
“哦……”
虞雪鳞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往自己的上衣兜里去掏：“给你。”
沈砚看着手里的两颗糖果，还有一个小纸条。
他把小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俩字：在吗？
沈砚：“这小纸条谁给你的？”
虞雪鳞看了一眼说：“我前面的那个。”
沈砚趁机敲打：“像这种纸上给你写东西的，一律不准收。”
万一是情书怎么办。
虞雪鳞：“好吧。”
沈砚按耐不住好奇心，他想起那个之前通过顾满力量看到过的场景，又压低声音问道：“你和哥哥好久没见了吗？”
虞雪鳞点了点头：“是啊，好久好久了”
“那他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哥哥说，是因为他太强了。妖界容纳不下他，他才过来的。”
“哥哥很厉害的！”虞雪鳞的语气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他刚出生没多久，就可以捕食了！”
沈砚：“……捕食？”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嗯！”
虞雪鳞用力点头，继续说道：“哥哥想把我吃掉，我就是在那时候破壳的。”
所以是这个捕食是吗……
沈砚：“！！！”
他想起来了，那个黑蛇破壳之后，就开始品尝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香甜美味。
这样一看，他哥俩感情还挺好？
真是不能理解这些妖怪。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接孩子放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