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哥哥来袭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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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终于抵达了公寓楼下。
沈砚付了钱，率先下车，然后像个尽职的门童一样，替后座的虞玄墨拉开车门。
虞玄墨依旧板着脸，动作略显僵硬地下了车，看都不看沈砚一眼，自顾自地站在一边。
沈砚心虚，毕竟是他抽了人家一巴掌。
沈砚只好牵着虞雪鳞，领着这位浑身是刺的“客人”上了楼。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让虞雪鳞放松下来，他踢掉鞋子，就想往沙发上扑，被沈砚一把拉住。
“先去洗个手，把脏衣服换下来。”
沈砚看着他一身狼狈，皱了皱眉，尤其是看到手臂上那几道明显的红痕时，眼神沉了沉：“这伤怎么回事？”
虞雪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开始卖惨：“被那个鱼妖打伤的，沈砚，你要为我做主。”
虞雪鳞扭过身子，可怜兮兮的摇晃着沈砚的手。
“好好好，做主。”
鱼妖说的应该就是那个长得像明星的妖怪，回头找谢景借过来暴打一顿。
沈砚找出医药箱，用碘伏给虞雪鳞消毒。
虞雪鳞乖乖伸着手臂，看着沈砚专注的样子，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沈砚最好啦！”
站在玄关处，仿佛一尊雕塑的虞玄墨，看到这一幕，鼻腔里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沈砚被虞雪鳞亲得心里一软，但感受到身后那冰冷的视线，又觉得压力山大。
他快速给虞雪鳞处理完伤口，拍了拍他的屁-股：“快去把衣服换了，穿那套小熊睡衣。”
“哦。”
虞雪鳞听话地跑进了卧室。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沈砚和虞玄墨两人。
气氛再次凝固。
沈砚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虞玄墨，挤出一个笑容：“虞先生，您请坐？要不要喝点水？或者……我先帮您处理一下脸上的……”
他指了指虞玄墨脸上那个依旧明显的巴掌印。
“不必。”
虞玄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非但没有坐下，反而向前走了几步，逼近沈砚。
沈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虞先生？”
“你就是沈砚？”
沈砚点头：“是我。之前不知道是您，多有得罪，实在抱歉。”
虞玄墨并不在意道歉，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他盯住沈砚：“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母亲的气息？”
是和父亲不亲吗？你父亲的剑还在我这呢。
这要怎么解释呢！直接说你妈把力量和眼睛都给我了？
见沈砚沉默，虞玄墨的眼神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虽然虞玄墨刻意收敛了妖气。
“哥哥！你不准欺负沈砚！”
就在这时，换好小熊睡衣的虞雪鳞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挡在沈砚面前，张开双臂。
虞玄墨看着挡在面前的弟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上的冷意收敛了些，但语气依旧不好：“让开，我在问他话。”
“就不让。”
“沈砚是我的，你不能欺负他，更不能带走他。”
虞玄墨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指控一气，声音都拔高了些：“谁要带走他了！”
虞雪鳞才不管，继续瞪着他：“你态度真不好，一进来就凶巴巴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沈砚？你就是嫉妒我找到了配偶。”
虞雪鳞思考了一下，肯定道：“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找到了这么好的配偶，你自己没有。”
“虞、雪、鳞！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砚赶紧伸手，将虞雪鳞揽到自己身后，面对虞玄墨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虞先生，您先别动怒，雪鳞他心智还小，说话没分寸，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请听我解释，关于令堂气息的事情。”
虞玄墨抱臂：“那你倒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他现在是这副模样？”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我先解释，你俩别动手。”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没有任何不敬或不利的行为。”
一顿讲解。
过了好半晌，虞玄墨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把力量给了你？一个半妖？”
他的目光再次仔细地上下打量沈砚，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母亲力量的痕迹。
“是。”
沈砚坦然承认，他抬起自己的手，调动体内那股素雪娘娘的力量。
一丝纯净无比的银色光晕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虽然只有一瞬，但虞玄墨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是母亲的气息。
虞玄墨比虞雪鳞还要惨一些，他事实上从来没有见过母亲。
刚破壳儿就跟贪吃蛇一样，除了吃什么都不想。
沈砚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诚恳：“我想保护雪鳞，这一点，毋庸置疑。任何可能伤害到他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一提到虞雪鳞，虞雪鳞又支棱起来了：“对，沈砚是为了保护我，哥哥你不准抢。”
虞玄墨语气恶劣：“谁要抢他的力量。”
沈砚：“虞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您这次突然出现，还把雪鳞从学校里……嗯，‘引’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虞玄墨冷哼一声，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沈砚保持微笑：“虞先生，我不是要干涉您们兄弟见面，只是雪鳞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您也看到了，他记忆不全，心智像个小孩子，力量也时强时弱很不稳定。我非常担心他的安全。”
“您这样突然出现，万一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或者引起学校那边的误会，对雪鳞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虞雪鳞也在旁边用力点头，帮腔道：“就是就是。”
虞玄墨瞥了一眼虞雪鳞，又看了看一脸“我为孩子操碎了心”的沈砚，脸色不好看。
他沉默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语气硬邦邦的：“我只是感应到他的气息在这附近，看看他……死了没。”
沈砚：“……”
虞雪鳞不但没生气，反而有点小得意：“我活得好好的呢，吃得好睡得好，沈砚把我照顾得可好了。”
“看来你过得确实不错。”
虞玄墨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脑子看起来还是不太好使的样子。”
虞雪鳞立刻炸毛：“你脑子才不好使。”
为了防止他们吵架，沈砚趁机提出：“虞先生，您看这天色也晚了，您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我手艺还过得去。”
虞玄墨还没回答，虞雪鳞先欢呼起来：“好呀好呀，沈砚做的饭可好吃了。”
他拉着虞玄墨的袖子摇晃：“哥哥，你要留下来的。”
虞玄墨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
沈砚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那你们先坐会儿，看会儿电视，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厨房里，沈砚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他一边洗菜切菜，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虞雪鳞已经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他最近迷上的动画片频道，叽叽喳喳地跟虞玄墨讲解剧情，虽然虞玄墨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弟弟絮叨。
偶尔，虞雪鳞会拿起茶几上的水果或者零食，试图喂给虞玄墨，都被对方冷漠地拒绝了。
虞雪鳞也不气馁，自己嘎嘣嘎嘣吃得开心。
沈砚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大舅哥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对弟弟似乎还不错。
为了给这位“贵客”留下好印象，沈砚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几道自己的拿手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还炖了一锅香气四溢的玉米排骨汤。
当饭菜上桌时，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虞雪鳞立刻丢下遥控器，像只小狗一样窜到餐桌旁，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虞玄墨也被这香味吸引，目光扫过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虞先生，请坐，家常便饭，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三人落座。沈砚给虞雪鳞盛好饭，又看向虞玄墨：“虞先生，您……”
“我自己来。”
虞玄墨打断他，自己拿起碗，盛了满满一碗饭。动作倒是很利落。
吃饭的时候，气氛还算平静。
虞雪鳞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给沈砚夹菜：“沈砚，你吃这个排骨，好好吃。”
沈砚笑着接受，也给他夹了块鱼肉：“小心刺。”
虞玄墨默默地吃着饭，速度却不慢。
他虽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但从他添了一次饭的举动来看，对沈砚的手艺应该是认可的。
沈砚心里稍稍得意了一下。
饭后，虞雪鳞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
沈砚收拾着碗筷，对虞玄墨说：“虞先生，您今晚……有地方去吗？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里将就一晚。”
虞玄墨擦拭着嘴角，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他的虞雪鳞，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说：“不必。”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什么褶皱的衣服，对虞雪鳞说道：“我走了。”
虞雪鳞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哥哥你要走了的话，记得把记忆抹掉哦，以后不要来沈砚这里了。”
沈砚：“？？？”
宝宝，你这卸磨杀驴……不对，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虞玄墨看着弟弟，对于这个“无情”的要求，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虞玄墨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砚连忙跟上：“虞先生，我送送您。”
走到门口，虞玄墨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背对着沈砚，突然开口：“保护好他。”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应道：“我会的。”
虞玄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阴影中。
沈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砚，”虞雪鳞蹭到他身边，仰着头问，“哥哥走了，你还在生气吗？”
沈砚低头，看着小家伙带着点忐忑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逃课而产生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弯腰把虞雪鳞抱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子：“下次再敢不说一声就跑掉，我就真的生气了，知道吗？”
“知道啦！”虞雪鳞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哥哥来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