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送孩子去上学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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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沈砚就把还赖在被窝里的虞雪鳞挖了出来。
小家伙抱着被子哼哼唧唧，银色的脑袋往枕头里埋，试图躲避现实。
“雪鳞，起床了，今天要去学校报到。”沈砚耐心地哄着，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
虞雪鳞揉着惺忪的睡眼，蓝眼睛里满是迷茫和不情愿：“学校……不能下午再去吗？或者明天？后天也行……我保证后天一定早起！”
“不行，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
“沈砚，你变坏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沈砚：“我昨天晚上就应该变坏了，不应该让你玩手机。”
沈砚把他抱到洗手间，挤好牙膏塞到他手里。
“快点洗漱，谢先生一会儿就来接我们了。”
听到“谢景”要来，虞雪鳞稍微清醒了一点，开始慢吞吞地刷牙。
该来的总会来。
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沈砚打开门，门外站着面无表情的谢景。
“沈先生，早。小少爷准备好了吗？”
“还没清醒呢。”
沈砚侧身让他进来。
谢景走进客厅，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手提箱里，取出了一个约莫手镯大小、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银色圆环，递给了沈砚。
沈砚觉得眼熟，刚一入手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虞雪鳞的银发蓝眸实在太过醒目，在普通人类的学校里，很容易成为焦点，甚至引来麻烦。
它的作用很简单：最大限度地压制虞雪鳞的妖力特征和本能，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人类小孩，避免在学校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恐慌。
沈砚走进洗手间，只见虞雪鳞含-着牙刷，身体歪歪斜斜地靠在洗手台上，竟然站着进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牙膏沫。
都怪沈砚太宠孩子。
虞雪鳞发现手机好玩了，这两天几乎天天熬夜到很晚才睡，怎么劝都不听。
“宝宝，快醒快醒，来，我们去换衣服。”
沈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没反应。
他只好伸出双手，托住虞雪鳞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起来，然后用力颠了颠，给他颠醒。
“醒醒！”
虞雪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着：“……干嘛呀……”
“换衣服，上学。”
沈砚把他抱出洗手间，放到卧室床上。
给虞雪鳞穿上那套熨烫平整的私立中学定制小西装时，沈砚心里感慨万千。
上看，萌萌的，下看，萌萌的，左看右看都是萌萌的。
只是那头耀眼的银发和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依旧太过醒目。
沈砚对还在跟领带斗争的虞雪鳞招招手。
虞雪鳞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沈砚拿着那个金属圆环，对着虞雪鳞白皙修长的脖颈，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的的白光闪过。
原本空无一物的虞雪鳞脖颈上，瞬间浮现出一个与沈砚手中一模一样的银色金属项圈，紧紧贴合着他的皮肤。
“咦？”
虞雪鳞好奇地低下头，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项圈：“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戴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圈儿是之前柳素心给他带的。
“一直都有，只是平时你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沈砚解释道，同时，他将自己手中的那个金属圆环，也套在了虞雪鳞的脖子上。
紧接着。
仿佛褪色一般，虞雪鳞那头柔顺耀眼银发，从发根开始，迅速变成了最常见的黑发。
他那双澄澈剔透的蓝眼睛，颜色也一点点沉转换，最终变成了深褐近黑的颜色。
转眼间，站在沈砚面前的，看起来像一个混血或者单纯长得特别好的普通人类少年了。
沈砚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虞雪鳞，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都看习惯虞雪鳞那样一副可爱样子。
沈砚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虞雪鳞现在乌黑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复杂的感慨：“这样……也好。”
确实，白发蓝眼太过醒目，以前带虞雪鳞出门，没少被路人围观、求合影，甚至还有星探试图搭讪，平添了许多麻烦。
现在这样，至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关注，让他能更“普通”地融入校园生活。
虞雪鳞自己也愣住了，他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伸手扯了扯黑色的头发，又凑近了看自己的瞳孔颜色，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和一点点不适应：“沈砚！我的颜色变了！”
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这样你去学校，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你看。”
虞雪鳞思考，他确实也不喜欢很多人盯着他看。
这时，沈砚注意到虞雪鳞耳朵上那枚耳钉。
沈砚想了想，担心他在学校里会被说娘娘腔，便伸手想帮他暂时取下来：“雪鳞，这个耳钉也先摘下来吧，学校可能不允许戴饰品。”
谁知，刚才还对头发变色没什么太大反应的虞雪鳞，一听说要摘耳钉，立刻捂住了耳朵，猛地后退一步：“不要！这个不摘！”
“为什么？”沈砚有些意外，“只是暂时摘一下，放学就给你戴上。”
“不行！”虞雪鳞态度异常强硬，小脸绷得紧紧的，“这是你送我的！亮晶晶的！是我的！不能摘！”
沈砚记得，这枚耳钉是他抢的。
哈哈哈，那次在山洞里，不讲理的小蛇妖非要抢过来要和他戴一样的
沈砚尝试着哄了几句，甚至承诺再给他买更亮晶晶的，但虞雪鳞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死活不答应
沈砚妥协了。
算了，一个耳钉而已，应该问题不大，最多跟老师解释一下是家族传统或者有特殊意义。
沈砚俯身在虞雪鳞额头上亲了一口，又轻轻捏了捏：“好吧，不摘就不摘。”
坐上谢景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虞雪鳞显得有些兴奋，又有点紧张，他跪坐在后座，扒着车窗，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
沈砚坐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宝宝，你在紧张啊。”
“哥哥，”虞雪鳞转过头，黑色的眼睛望着他，“你会来接我放学吗？”
“当然会。”
“我保证，每天都会准时来接你。”
“拉钩。”
虞雪鳞伸出小指。
沈砚笑着和他拉了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最终停在了一所看起来就非常气派的学校门口。
高大的铁艺门后是宽阔的草坪、红砖砌成的欧式建筑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精英教育的氛围。
“到了。”
谢景停好车，简洁地说道。
沈砚担忧，虞雪鳞真的能和这群精英小孩相处的好吗。
在校门口，他们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女老师，她是虞雪鳞的班主任，姓李。
谢景提前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李老师显然得到了“特殊关照”，对沈砚和虞雪鳞的态度非常客气。
“您就是沈先生吧？这位就是虞雪鳞同学？欢迎欢迎！”
李老师笑容可掬：“手续都已经办妥了，请跟我来，我带虞同学去教室。”
沈砚蹲下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虞雪鳞的衣领，叮嘱：“雪鳞，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记得我跟你说的规矩。我下午放学准时来接你。”
虞雪鳞点了点头，手还抓着沈砚的手指不放。
“乖，去吧。”
李老师适时地牵起虞雪鳞的另一只手。
“请跟我来，我带虞同学去教室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新同学。
沈砚在校门口站了许久，直到谢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先生，该走了。”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汇入车流。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胡思乱想着：雪鳞会不会欺负别人？会不会暴揍老师？会不会……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坐在副驾驶位的谢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沈先生，关于之前大小姐的眼睛……我们这边有了一些新的进展。”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了谢景的后脑勺，等待着他的下文。
谢景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道：“根据我们特殊渠道追查到的线索，可以确认，大小姐另一只眼睛，被切割成了五块。”
他顿了顿。
“你手里，应该已经拿到了其中的……一块了吧？”
沈砚点头，问道：“没错。那么，接下来的故事发展是怎样的？我需要按照怎样的路走？或者说，顾总有什么安排？”
然而，谢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对着驾驶位上那位如同背景板般的司机，吩咐了一句，报出了一个沈砚从未听过的街道名称。
司机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沉稳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干脆利落地转动方向盘，车子迅速而平稳地偏离了回沈砚公寓或者去顾满公司的常规路线，驶向了一条沈砚完全陌生的、未知的道路。
沈砚问：“当年“素雪娘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道。
谢景说：“有人会回答你的，沈先生。”
“谁？”
“大小姐的丈夫。”
？那不就是沈砚老丈人。
“到了您自然会知道。”
多说一点儿会死吗，谢景你个谜底人。
车子最终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黑色铁门前停下。铁门紧闭，周围是爬满了藤蔓的围墙，看起来像某个废弃的庄园入口，与周围现代化的城市景观格格不入。
司机下车，在门旁一个扫描区按了一下手掌，铁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仅供一车通行的车道。
还挺现代化。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驶入。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车道两旁是精心打理过的园林，远处隐约可见一栋风格古朴的中式建筑。
整个环境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车子在那栋建筑前停下。
谢景率先下车，为沈砚打开了车门。
“沈先生，请。”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疑问和不安，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建筑，压迫感隐隐传来。
谢景引着他走上几级石阶，推开两扇沉重的、雕刻着复杂纹路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光线昏暗。
大厅的尽头，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身影。
活的吗竟然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送孩子去上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