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蛇老婆当汪养》已从全面崩溃中恢复

60、新年快乐（单纯过节的一章可不买） 春日缱绻

　　春节要到了。

　　沈砚什么节日也不过，他觉得节日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父母离世后，他习惯了独处。

　　过节什么的就是浪费时间嘛！

　　手机静音，窝在家里看电影，或者干脆加班度过。

　　但今年，一切都不同了。

　　家里多了一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虞雪鳞。

　　虽然沈砚不想过节，但不代表家里的小蛇不想过节。

　　今年会很棒的。

　　距离除夕还有好几天，虞雪鳞就被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和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春节特别节目勾得心痒难耐。

　　“沈砚，你们人类还会封印妖怪吗？”

　　沈砚正擦着桌子，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什么？”

　　虞雪鳞说：“这两天我看电视，好多人说有个被冰封在冰里的人，要被解封了。”

　　沈砚失笑：“哈哈，是呀，他要解封了，春节快来了。”

　　“过年是什么？好玩吗？有好吃的吗？”

　　虞雪鳞抱着一袋薯片，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里热闹的场面，扭头问正在拖地的沈砚。

　　沈砚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虞雪鳞亮晶晶的小眼神，心里那片沉寂多年的、关于“年”的冻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暖融融的火种，开始一点点消融。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虞雪鳞递来的薯片，塞了一片进嘴里，组织着语言：“过年啊，就是……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开始。大家会聚在一起，吃好吃的，穿新衣服，互相说祝福的话，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我们来说，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第一个年？”

　　虞雪鳞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睛更亮了，他往沈砚身边蹭了蹭，几乎要挤进他怀里：“那我们要怎么过？也要吃好吃的吗？”

　　“当然要吃。”

　　沈砚最近精进了厨艺，已经不会被嫌弃了。

　　“我们要包饺子，做年夜饭，看春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于是，在虞雪鳞的强烈要求下，沈砚久违地、认真地开始准备过年。

　　腊月二十八，大扫除。

　　沈砚系着围裙，准备彻底清扫一下房间。

　　虞雪鳞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是极大的“捣乱热情”。

　　沈砚刚用吸尘器吸完客厅的地毯，一转身，就看见虞雪鳞正拿着他平时喝水的杯子，往绿萝的叶子上倒水，嘴里还念念有词：“喝水，长大。”

　　“雪鳞，那是我的杯子。而且绿萝不能浇那么多水，会烂根的。”

　　虞雪鳞无辜地眨眨眼：“它看起来渴了。”

　　沈砚无奈，把他按坐在沙发上，塞给他一包饼干和遥控器：“你乖乖在这里看电视，吃饼干，好吗？宝宝。”

　　虞雪鳞看了看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沈砚，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拆开饼干包装，拿起一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跳下沙发，走到沙发角落那个巨大的熊猫玩-偶面前，把饼干塞到了玩-偶咧开的嘴边。

　　沈砚：“……” 算了，他开心就好。

　　他摇摇头，继续去擦窗户。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一看，虞雪鳞正拿着另一块饼干，试图喂给书架上的一个招财猫摆件。

　　沈砚看着虞雪鳞那副认真“投喂”玩-偶和摆件的模样，觉得好笑。他故意放慢了擦玻璃的动作，眼神时不时瞟向虞雪鳞。

　　期待着投喂。

　　然而，虞雪鳞喂完了熊猫，喂完了招财猫，跑去卧室喂了喂床头那只毛绒小海豹，却始终没有看向正在“辛勤劳动”的沈砚。

　　他甚至还喂了沈砚买的香蕉挂件。

　　香蕉都没有嘴！

　　沈砚把手里的抹布搓了又搓，窗户玻璃都快被他擦秃噜皮了，也没等来想象中的投喂。

　　他终于忍不住，干完了手中的活儿，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带着委屈和不满，走到虞雪鳞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宝宝，”沈砚指了指他手里还剩的半包饼干，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语气带着点控诉，“你为什么不给我吃？你都给那些不会动的家伙吃了。”

　　虞雪鳞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仰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闻言转过头，他故意把拿着饼干的手往后藏了藏，下巴一扬：“就不。”

　　沈砚被他这小模样弄得心痒，伸手想把他捞进怀里：“为什么不给我？我吃醋了。”

　　虞雪鳞灵活地往后一缩，躲开了沈砚的手，脸上绽开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嘻嘻，就不给你！就不！”

　　沈砚看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点小小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和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虞雪鳞软乎乎的脸颊，语气纵容：“坏宝宝。真是白疼你了。”

　　捏了一下，手感极好。

　　再捏一捏。

　　哎……好像喂胖了。

　　真是个甜蜜的负担。

　　既然是个“坏宝宝”，那就要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

　　到时间了，去采购年货和准备食材。

　　他们去了超市。

　　沈砚现在也是有黑卡的人了。

　　说实话，他们采购的时间晚了一点，这会儿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一进超市，虞雪鳞就被里面人山人海、货物堆山的壮观场面震撼到了，紧紧拉着沈砚的手。

　　沈砚推着购物车，对照着清单挑选商品。

　　“沈砚！这个鱼好大！”

　　虞雪鳞趴在海鲜区的玻璃缸前，看着里面游动的多宝鱼。

　　“嗯，晚上清蒸给你吃。”

　　“沈砚！这个红红的果子是什么？”

　　“车厘子，很甜，买一点。”

　　“沈砚！那个罐子里是什么？闻起来好香！”

　　是补肾的。

　　“那个不太适合你吃。”

　　当沈砚走到面粉和蔬菜区，准备买包饺子的材料时，他特意换了一些硬币放进购物车。

　　虞雪鳞好奇地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硬币：“沈砚，这个不能吃，为什么要买？”

　　沈砚神秘地笑了笑，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专门用来对付不给我吃饼干的坏宝宝的。”

　　虞雪鳞踮脚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特别响的一声：“你好记仇啊，沈砚。”

　　沈砚哼了一声：“坏宝宝。”

　　除夕当天，一-大早沈砚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炖鸡汤、卤牛肉、炸丸子、洗菜切菜……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子里，年的气氛被烘托到了极致。

　　虞雪鳞像个小监工，时不时溜进厨房，踮着脚看看锅里，吸吸鼻子，问一句“好了吗？”。

　　然后又会被沈砚以“油烟大”或者“小心烫”为由赶出去。

　　傍晚，最重要的环节——包饺子，开始了。

　　沈砚和好面，调好肉馅，把东西都搬到客厅的茶几上，准备一边看春晚一边包。

　　虞雪鳞对这个活动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洗干净小手，非要参与。

　　沈砚给他系上小围裙，手把手地教他。

　　虞雪鳞学得很认真，但显然，包饺子这种精细活儿对一条蛇来说，难度有点高。

　　他不是把馅儿挤得到处都是，就是把捏的奇丑无比。

　　沈砚看着他包出来的那些“抽象派”饺子，忍俊不禁，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觉得格外可爱。

　　他把虞雪鳞包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笑着说：“这些是我们雪鳞的专属饺子，待会儿煮好了都给你吃。”

　　虞雪鳞看着自己那些歪歪扭扭的“作品”，有点小骄傲。

　　就在这时，沈砚开始了他的“报复”计划。

　　他趁着虞雪鳞低头跟饺子皮较劲的时候，飞快地将几枚消过毒的硬币，偷偷包进了饺子里。

　　他特意给这几个饺子粘了个韭菜，打算待会儿都捞到虞雪鳞碗里。

　　让你不给我吃饼干，硌你的牙。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了。

　　热闹的开场歌舞瞬间吸引了虞雪鳞的注意力，他放下了手中惨不忍睹的饺子皮，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沈砚看着他的侧脸，加快了包饺子的速度，很快，一排排白胖胖的饺子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盖帘上。

　　“好了，小监工，我去煮饺子，马上就能吃年夜饭了。”

　　沈砚揉了揉虞雪鳞的头发，端着饺子走进了厨房。

　　当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四溢的年夜饭摆满餐桌时，虞雪鳞兴奋地拍着手，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椅子上。

　　沈砚先是盛出来了4碗饺子放到一旁。

　　“诺，这一碗是给我爸爸、我妈妈。”

　　虞雪鳞问：“那剩下两碗是我们的吗？”

　　沈砚将筷子摆上去：“不…嗯，是给雪鳞的爸爸妈妈的。”

　　“好了。”

　　沈砚拍拍手，将饺子放到虞雪鳞面前。

　　“来，尝尝我们雪鳞亲手包的饺子。”

　　沈砚笑着，精准地将那几个藏着硬币的“特制”饺子，连同几个虞雪鳞自己包的“抽象派”，一起夹到了他的碗里。

　　虞雪鳞毫无防备，夹起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饺子，吹了吹气，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但绝对清晰的脆响。

　　虞雪鳞咀嚼的动作僵住，蓝眼睛睁大，含糊不清地：“唔！什么东西……好硬……”

　　沈砚强忍着笑意，故作惊讶和关切地凑过去：“怎么了？咬到什么了？快吐-出来看看？”

　　虞雪鳞委屈巴巴地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手心里，赫然是一枚亮晶晶的一元硬币。

　　他看看手心里的硬币，又看看一脸“无辜”和“关切”的沈砚，蓝眼睛里迅速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控诉：“沈砚！饺子里面为什么会有石头？”

　　沈砚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把委屈的小蛇妖连人带椅子拉近自己，用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花：“笨蛋，这不是石头，是硬币。过年包在饺子里，谁吃到了，就代表新的一年会交好运，发大财。”

　　他点了点虞雪鳞的鼻尖，笑道：“你看，你一下子就吃到了，说明你明年会是最幸运的小蛇。这是奖励，不是惩罚。”

　　虞雪鳞将信将疑，看看硬币，又看看沈砚温柔带笑的眼睛：“真的？我……我最幸运？”

　　“当然是真的。”

　　沈砚肯定地点头，把他碗里另外几个“特制”饺子用勺子碾开，露出里面的硬币：“你看，还有这么多好运呢，都是我们雪鳞的。”

　　虞雪鳞看着那几个亮晶晶的硬币，蓝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他拿起那枚硌到他牙的硬币，抽出纸巾擦干净，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这个是我的新年礼物吗？”

　　“这是你的好运，是你的，你的新年礼物我给你另准备了。”

　　沈砚笑着，给他夹了正常的饺子。

　　虞雪鳞高高兴兴地继续吃起了饺子，虽然偶尔还会小心翼翼地用牙齿试探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断过。

　　窗外，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虽然不如往年密集，却依旧点亮了漆黑的夜幕。

　　沈砚举起装满果汁的杯子，轻轻碰了碰虞雪鳞的杯子：

　　“雪鳞，新年快乐。”

　　虞雪鳞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杯子，蓝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砚，新年快乐！要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