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吃饭顺便聊天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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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虞雪鳞那双充满不安的蓝眼睛，到嘴边的那句“你去上学”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揉了揉虞雪鳞柔软的银发，避重就轻地说：“你当然是在家等我啊，或者……做些你喜欢做的事情。”
他心里默默补充：比如提前预习一下初一课本？虽然估计也看不懂。
虞雪鳞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嘴巴微微撅起，但还没等他发表意见，旁边的白凛就迫不及待地插话，试图在新上任的顾问面前好好表现，刷一波存在感和好感度：
“那个……爷爷，沈顾问，”
白凛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为了庆祝我们正式合作，也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诚意，今天中午能否赏光，让我做东，请二位吃个饭？我知道一家特别地道的私房菜馆，环境清静，菜品绝对一流！”
他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在沈砚和虞雪鳞之间来回扫视。
沈砚本想拒绝，他更倾向于和虞雪鳞过二人世界。
但转念一想，白凛作为妖界执法队的小队长，对妖界和人界的一些隐秘信息肯定比他知道得多，趁此机会多套点情报也不错。
他看了一眼虞雪鳞，小家伙一听到“特别地道的私房菜馆”、“菜品绝对一流”，原本撅着的嘴巴立刻放平了，蓝眼睛里重新闪烁起好奇和期待的光芒，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显然对“吃”毫无抵抗力。
沈砚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对白凛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白凛喜出望外，连忙掏出手机，“那我这就定位子！那家店挺火的，得提前约！”
趁着白凛打电话订位的功夫，沈砚拉着虞雪鳞回了卧室，准备换身出门的衣服。
“沈砚，”虞雪鳞一边配合地抬起胳膊让沈砚帮他脱下睡衣，一边小声问，“我们真的要跟他一起去吃饭吗？他看起来笨笨的。”
沈砚帮他套上一件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要去呀，让他请客，带你尝尝人类的更多美食，不好吗？而且可以让他多讲讲妖界有趣的事情，比如哪里有好玩的，或者有什么稀奇的宝贝。”
沈砚微笑：“我很想了解宝贝的过去呢。”
虞雪鳞对“稀奇的宝贝”兴趣不大，毕竟他觉得自己就是最宝贝的，但对“更多美食”还是很心动的。
他点了点头，任由沈砚帮他整理好衣领，又拿起梳子帮他梳理那头柔顺的银发。
“哥哥想去妖界吗。”
虞雪鳞仰起脸问。
“有点，”沈砚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肯定，“想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虞雪鳞点点头。
这个轻柔的吻让虞雪鳞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虞雪鳞：“沈砚，我们是在一起了，对吗？”
沈砚有点儿愣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是呀。”
虞雪鳞：“那你为什么不和我□□？”
“你亲我，都不亲嘴。”
沈砚：“呃……”
沈砚也很想回答，但他不想带坏小孩子。
虞雪鳞没听到回答，嘟嘟囔囔的：“骗人，根本就不喜欢我……”
沈砚捏住他的嘴：“好了，坏宝宝，我只给你解释一次。”
“你现在变小了，我不能对你做那种事，那样我就成畜生了。”
虞雪鳞生气：“我很了解你们人类的，我也是畜生。”
“你为什么不想当畜生？”
沈砚微笑：“坏宝宝，你一天到晚看的都是什么。”
虞雪鳞表示不听：“那什么时候可以？”
沈砚比了比身高：“嗯，等你到我这么高的时候就可以了。”
虞雪鳞：“好吧……”
……
三人出门，白凛开车，前往那家他极力推荐的私房菜馆。
菜馆坐落在一个闹中取静的胡同深处，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挂着两盏古朴的灯笼，看起来颇有格调。
果然如白凛所说，环境十分清雅。
落座后，白凛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招牌菜，什么“黄焖山珍”、“清蒸石斑”、“蟹粉狮子头”、“开水白菜”……光听名字就让人觉得不简单。
他还特别狗腿的问虞雪鳞：“爷爷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吗？”
虞雪鳞正襟危坐，学着沈砚的样子，小脸上一片严肃，摇了摇头，然后补充了一句：“要肉，多的。”
顿了顿，又看向沈砚：“还要辣的。”
沈砚失笑，对服务员说：“再加个毛血旺，中辣。
白凛连忙点头。
“加加加，给我爷爷都加上。”
服务员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等菜的间隙，白凛充分发挥了他作为社交达妖的本领，开始找话题闲聊，试图活跃气氛，顺便套话。
“沈顾问，您这身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白凛给沈砚倒了杯热茶，语气真诚地恭维，“说真的，我在执法队这么多年，见过的人类修行者也不少，但像您这样……嗯，力量如此独特又强大的，还是头一回见。”
“您师承何处啊？是不是哪个隐世高人的门下？”
他眨巴着眼睛，充满了求知欲。
沈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面不改色地胡诌：“家传的，一点粗浅功夫，不值一提。”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们执法队平时都处理些什么案子？像昨天那种堕化妖，很常见吗？”
白凛见沈砚不愿多谈自己的来历，也不气馁，顺着他的话头答道：“常见的案子嘛，多半是些小打小闹，比如哪个刚化形的小妖不懂规矩，在人前露了马脚，或者用了点小法术恶作剧。”
“再就是一些非法滞留、偷渡，或者妖族之间的斗殴纠纷，只要不闹大、不伤及人类，我们一般调解或者遣返就行了。”
他喝了口茶，表情严肃了些：“但像昨天那种堕化妖，就比较棘手和少见了。”
“‘堕化’意味着妖族心中邪念侵袭。迷失本性，变得极度危险和具有破坏性。”
“他们往往实力会暴涨，理智很少，行事毫无逻辑，只知破坏和杀戮。你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黑化强三分。”
“处理起来非常麻烦，而且很容易造成恶劣影响。”
“不过像这样的事很少就是了。”
沈砚若有所思：“昨天那个蛇妖，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你们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
白凛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们也觉得奇怪。”
“而且，他堕化前似乎只是个普通蛇妖，实力并不突出，我们正在加紧审讯，希望能撬开他的嘴。对了。”
他看向沈砚：“沈顾问您制服他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砚面上依旧平静，放下茶杯，语气淡然：“特别的地方就是他特别丑。”
白凛：认真的吗兄弟？
白凛直接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来接这话茬，只能干笑两声。
旁边的虞雪鳞却对这句话深表赞同，用力点了点头：“对！丑！臭！难闻！”
沈砚被虞雪鳞这毫不掩饰的嫌弃逗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顺手夹了一块餐前小点心，放到了虞雪鳞面前的小碟子里：“先吃点垫垫肚子。”
虞雪鳞的注意力立刻被精致的点心吸引，拿起小勺子，愉快的吃了起来，蓝眼睛满足地眯起。
就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来。
白凛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别客气，趁热吃！沈顾问，爷爷，尝尝这个狮子头，他家的招牌！”
虞雪鳞早就拿着小勺子跃跃欲试了，他先是舀了一小勺“开水白菜”的清汤，吹了吹，喝下去后，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又迫不及待地看向那盆刚刚上桌、红油滚滚、散发着霸道麻辣香气的“毛血旺”。
沈砚怕他辣到，先给他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碗里：“先吃点这个，垫垫底再吃辣的。”
虞雪鳞很听话，先用勺子挖了一小块狮子头，肉质细腻，蟹粉的鲜香充盈口腔，他满足地眯起眼，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立刻就用眼神示意沈砚，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毛血旺。
沈砚无奈，只好用干净的筷子从毛血旺里夹起一片沾满红油的毛肚，在自己旁边的清水杯里涮了涮，洗掉部分辣椒和牛油，才放到虞雪鳞的碗里：“小心烫，慢慢吃。”
即使被涮过，那股强烈的麻辣鲜香依旧瞬间占领了他的味蕾，把他辣得小脸通红，嘶嘶抽气，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哈气一边又眼巴巴地看着锅里，显然还想再来一口。
白凛看着沈砚这细致入微的照顾，心里啧啧称奇，越发觉得这对组合不简单。
他一边吃着菜，一边继续试图拉近关系：
“沈顾问，您和……爷爷，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比如，喜欢去哪里玩？或者收集点什么？”
沈砚正在帮虞雪鳞剥一只虾，闻言动作不停，语气随意：“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平时上班，下班就回家。”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不过，对一些古老的神话传说，或者有年头的、蕴含特殊能量的物件，倒是有点兴趣。”
他抬起眼，看向白凛，状似无意地问道：“白队长在执法队，接触的奇闻异事多，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嗯。”
“比如关于某些神祇的遗物，重剑啊，玉瓶啊，宝石之类的？”
白凛听到这个问题，动作微微一顿，放下筷子：“神祇的遗物？那可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了，真假难辨。我们执法队主要负责维护现世秩序，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接触不多。”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调侃：“不过，罕见的宝石嘛……我们倒是偶尔会碰到一些妖族偷偷倒卖蕴含灵力的矿石或者晶石，但那大多也就是对修炼有点辅助作用，算不上多神奇。”
“怎么，沈顾问对收藏宝石有兴趣？”
沈砚将剥好的虾仁蘸了点酱油，放到虞雪鳞碗里：“随便问问。”
沈砚指着虞雪鳞说：“你“爷爷”可是很喜欢宝石这一类的呢。”
“我觉得相比买一些除了好看，没什么用的宝石送给他，还不如一些有蕴含灵力的更能讨他开心。”
虞雪鳞正在拿筷子戳着沈砚刚给他剥好的虾仁，闻言抬头说：“沈砚送的我都喜欢呀。”
沈砚感觉到白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和回避，心里更加确定，妖界官方对于涉及神祇的物品，绝对是知情并且高度关注的。
白凛要么是真的权限不够，接触不到核心信息，要么就是在刻意隐瞒。
这顿饭，看来也套不出更多关于宝石的直接信息了。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主要围绕着美食和虞雪鳞展开。
白凛不断给虞雪鳞夹菜、介绍菜品，把小家伙哄得眉开眼笑。
搞得沈砚都有点儿不爽了。
沈砚咬着筷子想，下次出任务一定狮子大开口。
白凛抢着买了单，笑容满面地将沈砚和虞雪鳞送回了家。
临别时，白凛还不忘强调：“沈顾问，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我！咱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了！”
沈砚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牵着打着小饱嗝的虞雪鳞转身进了楼道。
回到家，虞雪鳞因为吃饱了，有些犯困，揉着眼睛被沈砚赶去洗漱睡觉。
沈砚则走进书房，关上门，从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了那颗被切割过的“女娲之眼”。
宝石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今天晚上还会做噩梦吗？
那段噩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伤害丈母娘的人和伤害虞雪鳞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沈砚摩挲着那颗宝石，苦命一笑：“这样一想，还真是惨，两只眼睛，被一哄一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吃饭顺便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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