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又是一份工作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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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消息保真？”
“那肯定啊，老大。”
“好啊。”
是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一左一右。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似乎在窃窃私语，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嗡嗡作响，听不真切具体内容，
只能感受到一种充满恶意的兴奋感。
然后，画面陡然清晰了一瞬。
一只沾满暗红色粘液的手，用力按在一条仍在微微抽搐的鲨鱼光滑冰冷的背脊上。
那鲨鱼的腹部被粗暴地剖开，内脏模糊，几个发育完全的幼鲨，混合着血水和羊水，从裂口中滑落出来，落在冰冷的案板上，微微颤动着。
好可怜。
腥气好重。
好想吐。
画面猛地一晃。
案板上的鲨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普通的大鱼。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剖腹，鱼鳃还在无力地开合，鱼眼里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那双手按在上面，动作熟练。
再一晃！
案板上的东西再次变了。
这一次，是一条蛇。
一条通体银白，沾染了污秽的蛇。
它的头被一根钢钉钉在案板边缘。
那条蛇一双眼睛是空洞洞的，眼睛被挖了去。
它的腹部同样被切开，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腹腔。
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发生了……
什么？
就在这时，那一直模糊不清的窃窃私语变得清晰起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
“老大厉害！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你看，这可是快要成仙的蛇妖啊，平日里高高在上，现在还不是被咱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想剖就剖？”
“啧啧，这鳞片，这品相……老大，要不我们爽一爽？”
“好啊，反正也没其他事儿。”
那两只模糊的手在白蛇身上肆意抚摸着。
沈砚额头冒出一阵汗，在一阵挣扎中。
他感觉到自己紧握的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
由于过于用力，宝石锋利的尖端已经刺破了他掌心，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呃啊——！”
沈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掌心全是血，染的虞雪鳞留下“烈火符”更加的红。
一场荒诞的噩梦。
沈砚转过头，看向身边。
虞雪鳞还沉沉地睡着，银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均匀绵长。
沈砚伸出手，指尖颤抖，轻轻拂过虞雪鳞温热的脸颊，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狂跳的心脏才一点点平复下来。
是梦……只是梦……
……
沈砚再次醒来时，感觉手臂有些发麻——虞雪鳞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他，银色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沈砚抽出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溜去洗漱，然后做早餐。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早？会是谁？物业？
沈砚走到猫眼前往外一看，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门外站着的，是白凛。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脸上挂着略显谄媚和小心翼翼的笑容
沈砚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这家伙昨天处理后续，或许有些关于堕化妖和影梭的新情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身体挡在门口，语气冷淡：“有事？”
白凛一见门开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早上好，沈哥！没打扰您休息吧？”
“我路过这边，顺便给您带了点早点，他们家的虾饺和流沙包可是一绝。”
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接东西的意思：“说正事。”
白凛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嘿嘿一笑。
他压低声音：“确实有点情况想跟您同步一下。关于昨天那个堕化蛇妖，还有‘影梭’……”
他话还没说完，卧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只见虞雪鳞揉着眼睛，穿着沈砚的睡衣，赤着脚丫，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被门铃和说话声吵醒了，下意识地出来找沈砚。
“沈砚……谁呀……”
他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软软地问道，目光还有些朦胧。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沈砚，落在门口笑容可掬的白凛身上时，那双原本迷蒙的蓝眼睛，瞬间清醒，猛地收缩成了两条冰冷的竖线。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完全是出于本能敌对情绪，虞雪鳞身上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妖气。
他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白凛的面门！
“又来！！”
白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恐。
“卧槽！等等！小祖宗！我不是来打架的！”
“我今天什么也没干啊。”
白凛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猛地一仰，连滚带爬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爪。
“等等，哥！”
白凛被击中，身体被狠狠贯到楼梯上。
“爸！停下！”
虞雪鳞并没有停。
“爷！爷爷，你停下！”
“雪鳞！住手！”
沈砚一把抓住了虞雪鳞再次抬起的手腕，将他往后拉了一步，挡在自己身后。
他虽然对白凛不请自来有点烦，但也不想真闹出什么误会伤了妖。
虞雪鳞被沈砚拦住，不满地挣扎了一下，仰头看着他，委屈又愤怒：“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我没有护着他。”
“不要打架，打坏了，还要花钱装修。”
虞雪鳞：“……好吧。”
白凛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后背都吓出了一层冷汗。
他哭丧着脸，对着沈砚和虞雪鳞连连作揖鞠躬：“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沈哥！爷爷！我这次来真的是有正事，而且是好事。”
“我发誓，我对二位绝对没有半点恶意，上次是意外，纯属意外！”
他看向沈砚，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沈哥，您快帮我说句话啊。我这条小命可经不起吓唬。”
沈砚看着白凛那副怂样，拍了拍虞雪鳞的背，安抚道：“好了，他这次是来送消息的。而且，他答应赔的钱已经到账了。”
虞雪鳞听到“赔钱”，又看了看白凛那副卑躬屈膝、毫无威胁的样子，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神里的警惕依旧没有完全散去，紧紧挨着沈砚，瞪着白凛。
沈砚这才松开虞雪鳞的手：“进来吧，长话短说。”
白凛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点心袋放在玄关柜上。
沈砚拉着虞雪鳞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他旁边，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虞雪鳞挨着他，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白凛。
白凛不敢坐，就站在茶几对面，搓着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个……首先，再次为上次和刚才的误会道歉。”
“我保证，以后绝对先预约，不搞突然袭击？”
沈砚不耐地抬了抬下巴：“说正事。”
“是是是！”
白凛连忙点头，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关于昨天那个堕化蛇妖，我们连夜审讯，有了些突破。”
“他确实是‘影梭’发展的下线之一，主要负责利用其蛇类的隐匿特性，在一些特定区域布置和激活一种汲取灵力的邪门阵法。”
“‘影梭’则负责寻找目标和输送‘资源’。”
“什么资源？”
白凛的神色有些凝重：“就是……类似您昨天拿走的那颗宝石碎片一样的东西。”
“根据堕化妖零星的供述和我们的检测，那些碎片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但都被污染了。‘影梭’和他背后的组织，正在疯狂搜集这类碎片。”
“背后组织？查到了吗？”
白凛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影梭’非常狡猾，我们抓到的都是些外围的小喽啰，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那个堕化妖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们的上线代号‘黑曼巴’，行事诡秘，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怀疑，这个组织的目的，很可能与利用那些被污染的碎片进行某种禁忌仪式有关。”
白凛又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
“‘影梭’大概率已经死了。”
死了？
沈砚沉默着。
虞雪鳞不喜欢听这些严肃的话，便在一旁独自发呆。
白凛观察着沈砚的神色，见他似乎听进去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
“沈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今天来访最主要的目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在昨天……我们接到了顾总的消息。”
顾总？顾满？
沈砚的耳朵竖了起来。
虞雪鳞也眨了眨眼，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歪头看着白凛。
白凛感受到沈砚态度的细微变化，心里有了点底，继续说道：“顾总他……知道了您昨天协助我们抓捕堕化妖的事情……”
“然后呢？”
沈砚语气平静，心里却隐隐猜到了什么。
白凛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说道：“顾总的意思是……虽然知道您可能很不想加入我们执法队，但他希望……不，是他认为，您以‘特别顾问’的身份，与我们第七小队建立正式的合作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沈砚：“沈哥，沈大佬！我知道您喜欢清静，不想被束缚。”
“但这个‘特别顾问’真的非常自由！不需要您坐班，不需要您处理日常琐事，只在遇到像昨天那种棘手案子时，才需要您出手相助。”
“待遇从优，权限很高，而且能第一时间获取相关情报。”
“这对您了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威胁，保护……呃，保护您想保护的人，也是非常有利的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紧挨着沈砚的虞雪鳞，意有所指。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陷入了沉思。
顾满插手了……这并不意外。
沈砚想着被他放在柜子里的丈母娘宝石碎片。
顾总的行为也是一步步让他接近了真相。
白凛见沈砚久久不语，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一口回绝。
他双手合十，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恳求道：“沈哥，求求了，您就答应了吧！这真是顾总的意思！”
“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回去没法交代啊！顾总的手段您可能不清楚，我……”
白凛打了个寒颤。
顾满还黑白两道双吃啊。
虞雪鳞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他能感觉到白凛在求沈砚做什么事，而沈砚似乎在犹豫。
他扯了扯沈砚的衣袖问：“沈砚，他让你干什么？是坏事吗？”
“爷爷，我哪敢干坏事儿啊。”
白凛连忙摆手：“不是坏事！绝对不是！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大好事！还能赚钱！”
沈砚：“顾问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白凛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您说！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沈砚屈指，一条条说道：“第一，我只参与我感兴趣的，或者我认为有必要的案件，拥有绝对的自主选择权，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迫。”
“没问题！”白凛一口答应。
“第二，我的身份和信息必须严格保密，仅限于你们小队核心成员知晓。我不希望被无关的人或妖打扰。”
白凛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您放心！我们执法队最注重保密条例！”
“第三，我需要最高级别的信息查阅权限，所有与邪妖、异常能量、古老遗物相关的案件资料和情报，我都要能第一时间接触到。”
白凛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顾总的吩咐，还是咬牙点头：“可以！我会向上面申请给您开通特殊权限。”
“第四，”沈砚看了一眼身边的虞雪鳞，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坚持，“无论发生任何事，不得以任何形式，将他卷入你们的任务和危险之中。”
白凛立刻郑重承诺：“我以妖格发誓，绝对保护好小祖宗的安全和隐私！绝不会让他涉险！”
“最后，”沈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凛，眼神锐利，“报酬。我的出手费，很贵。具体金额，视任务难度而定，提前谈好，概不赊账。”
白凛：“……”
白凛：“应该的！应该的！按您说的办！”
沈砚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白队长。”
白凛赶紧双手握住沈砚的手，用力晃了晃：“合作愉快！沈顾问！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虞雪鳞看着两人握手，扯了扯沈砚的衣角，小声问：“沈砚，你以后要跟他一起出去玩……不是，出去工作吗？”
沈砚低头，将手抽了出来，握了握虞雪鳞的手：“嗯，偶尔会。”
“那我呢？那我呢？”
“你呀……”
那当然是去上学了，小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又是一份工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