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蛇老婆当汪养》已从全面崩溃中恢复

57、傻孩子，真好忽悠 春日缱绻

　　沈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景，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眨巴着清澈又无辜的蓝眼睛的虞雪鳞。

　　“上……上学？”

　　“谢景，你再说一遍？上哪个学？大学？高中？还是……初中？总不能是小学吧？”

　　谢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按照小少爷目前的外表年龄，顾总安排的是本市最好的私立中学，初中部，一年级。”

　　初、中、部、一、年、级！

　　沈砚迷迷糊糊的掐了自己一把。

　　是在做梦吧？是还没醒吧。

　　他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虞雪鳞穿着蓝白相间、傻乎乎的中学校服，背着印有卡通图案的书包，坐在一群真正的人类小豆丁中间，听着讲台上老师讲“一元一次方程”或者“光合作用”的画面……

　　可怕的是，以虞雪鳞现在的心智和能力……

　　不敢想，不敢想。

　　这哪里是去上学？这分明是去给学校爆破，顺便挑战人类教师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

　　“不……不是，谢景，你听我说。”

　　沈砚挣扎：“这……这不太合适吧？他去学校，万一……万一控制不住本能，现了原形，或者把同学吓到了怎么办？”

　　虞雪鳞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能从沈砚焦急的语气和表情里感觉到“上学”不是什么好事，他立刻抱紧了沈砚的腰，附和：“嗯！不去！我要跟沈砚在一起！”

　　谢景无奈：“这是顾总的决定。”

　　“我们会控制小少爷的力量，让他仅保持人形，至于学业……不必强求，体验为主。”

　　沈砚：“体验为主……”

　　“谢景，你跟顾总说说，再商量商量？换个方式？比如请家教？或者送去什么妖族的启蒙班？”

　　“非得让他去上学啊？”

　　“你看他。”

　　沈砚摇了摇白头发蓝眼睛，漂亮的不像真人的虞雪鳞：“这谁能看出他是个妖啊，融入的多好啊。”

　　谢景摇了摇头：“顾总决定的事情，很少更改。而且，手续已经在办理了。年后开学，小少爷直接去报到即可。”

　　他难得地又补充了一句：“沈先生不必过于担忧，学校方面，顾总已经打点妥当，会有‘特殊关照’。而且，小少爷并非独自一人。”

　　“不是独自一人？”

　　沈砚一愣：“什么意思？”

　　谢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沈先生和小少爷该回家了。具体事宜，顾总会另行通知。”

　　他示意了一下那两个保镖，保镖立刻将手中所有的购物袋都整齐地放在了沈砚脚边。

　　“这些是小少爷今日选购的物品，以及各位赠送的礼物，请沈先生一并带回去吧。”谢景微微躬身，“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沈砚再说什么，谢景便带着两个保镖，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留下沈砚一个人对着满地昂贵的购物袋，以及怀里这个即将成为“初中生”的小蛇妖，在风中凌乱。

　　“沈砚？”

　　虞雪鳞仰起头，看着沈砚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不想我去上学吗？你舍不得我吗？”

　　沈砚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虞雪鳞的头发：“确实舍不得啊。”

　　虞雪鳞歪了歪头：“那我就不去上学了，顾总是谁呀？他说的话，我凭什么要照做。”

　　沈砚：“……”

　　沈砚：“嗯……”

　　沈砚：“你爷爷。”

　　虞雪鳞：“啊？爷爷？”

　　“我没有爷爷啊。”

　　沈砚看着他：“有的。”

　　沈砚立刻给他回忆了一下。

　　虞雪鳞不开心了：“好吧。”

　　沈砚看着他那生气的样子也觉得好可爱。

　　他叹了口气，牵着虞雪鳞的手，弯腰去拎那些沉重的购物袋：“因为他很厉害，而且……他也是为你好。”

　　“可恶啊，溜这么快，这些东西我怎么拿回去……”

　　让一个心智不成熟的蛇妖去上学，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反正虞雪鳞在学校搞爆破的话，也是顾总花钱赔。

　　沈砚联系店员，把剩下不能拿走的东西送到家去。

　　“他希望你能多了解一些人类世界的事情，这样以后我们生活在一起，会更方便。”

　　虞雪鳞仰着头，紧紧盯着沈砚：“那……上学就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呃……”

　　沈砚被问住了，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不能”？说“能”？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上学的时候不能，但是放学了就能立刻回家见到我。”

　　“而且，如果你在学校表现好，学会了新东西，回来告诉我，我会很开心，还会给你奖励，比如……带你去吃更好吃的，或者买新的漂亮首饰。”

　　“奖励？”

　　虞雪鳞的眼睛亮了，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沈砚牵着虞雪鳞往商场外走：“好了，先不想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吃饭。”

　　虞雪鳞欢呼一声，帮沈砚分担了一个最小的袋子，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往外走：“快走快走！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两人打车回到家，沈砚先把那堆价值不菲的“战利品”归类放好。

　　他将盒子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与谢景送的捕梦网放在了一起。

　　顾满的黑卡和钥匙则被他暂时收进了书房的抽屉里，这两样东西太过耀眼了，先藏一下比较好。

　　然后，他便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洗菜、切肉、调配蘸料……厨房里很快弥漫开令人食指大动的气息。

　　虞雪鳞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黏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等着，而是被客厅里新买的那个永动摆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脑袋几乎要凑到摆件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小球在轨道上永无止境地来回滚动，完全无法理解这违反他常识的物理现象。

　　傻孩子，上了学就能懂了。

　　文盲蛇。

　　沈砚偶尔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暖黄的灯光下，小蛇妖对着一件人类工业制品，露出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痴傻的表情。

　　“宝宝，洗手准备吃饭了！”

　　沈砚端着滚烫的鸳鸯锅底走出来，扬声喊道。

　　虞雪鳞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晃动的小球，啪嗒啪嗒跑进洗手间，胡乱冲了冲手，冲回餐厅，眼巴巴地看着沈砚将丰富的菜品一盘盘端上桌。

　　肥牛卷、毛肚、虾滑、午餐肉、各种蔬菜……

　　“可以吃了吗？”

　　虞雪鳞拿着筷子，跃跃欲试，目光在红油锅和菌菇锅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坚定地锁定了那片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红油锅。

　　“可以了，小心烫。”

　　沈砚笑着坐下，先夹起一片薄嫩的肥牛卷，在红油锅里涮了涮，然后放到虞雪鳞的油碟里，“尝尝看。”

　　虞雪鳞学着他的样子，吹了吹气，然后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嘶——哈——好辣！”

　　他被辣得倒吸一口凉气，白皙的小脸瞬间泛起红晕，嘴唇也变得红艳艳的，像涂了口红。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赶紧递过去一杯冰镇的酸梅汤：“快喝点饮料解辣。都说了很辣。”

　　虞雪鳞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感觉舌头上的灼烧感缓解了一些。

　　“还要！”

　　他指着红油锅，语气坚定。

　　沈砚挑眉：“不怕辣了？”

　　“好吃的呀。”

　　沈砚宠溺地担任起“涮菜工”的角色，细心地为他涮烫各种食材，时不时提醒他蘸点香油降温，或者喝口饮料。

　　虞雪鳞吃得鼻尖冒汗，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几缕，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虞雪鳞抬起被辣得水光潋滟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

　　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他忽然放下筷子，伸出双臂搂住了沈砚的脖子，把自己泛着热意和麻辣香味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和撒娇的小狗，软软地嘟囔：“沈砚，喜欢你。”

　　沈砚笑了笑，放下筷子。

　　沈砚回抱住他，低笑着回应：“这就喜欢了？一顿火锅就把你收买了？那以后要是带你去吃更好吃的，你岂不是要黏在我身上不下来了？”

　　“嗯！”

　　虞雪鳞用力点头手臂收得更紧：“就要黏着你！”

　　忽然，他像是被某种冲动驱使，飞快地凑近，在沈砚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哎！

　　这是亲脸，不是恋童癖。

　　沈砚被吓了一跳。

　　沈砚将下巴搁到他的头上，无奈：“你好过分，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大？我也想亲亲你。”

　　虞雪鳞笑嘻嘻的：“你现在就可以亲我呀！”

　　“你要亲亲我吗。”

　　沈砚伤心，他有他的底线。

　　直到虞雪鳞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虞雪鳞眼巴巴地看向桌上你生肉：“……我还要吃。”

　　“哎！等等生的。”

　　“沈砚，你好慢哦，我要吃。”

　　虞雪鳞将生的肉卷进嘴里。

　　沈砚再次去抠他的嘴。

　　沈砚沉思。

　　真的应该管管他了，不要乱吃东西！

　　“雪鳞，我们人类从来都不会吃生的东西，还有一些昆虫。”

　　“你知道为什么吗？”

　　虞雪鳞懵懵：“不知道。”

　　“因为那些东西有寄生虫啊，你吃了那些之后，你也会有寄生虫，那些寄生虫就会从你的内部把你整个吃掉，你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儿！”

　　“啊？”

　　“另外在学校里呢，会有很多外表差不多大的同学。”

　　“同学？”

　　他的上一句话，虞雪鳞还没搞明白呢。

　　“就是一起学习的人。你要和他们友好相处。”

　　“怎么友好？”虞雪鳞歪头。

　　“不能随便抢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跑，更不能爬到桌子底下去；老师说话的时候要认真听，虽然可能听不懂，但也不能睡觉……”

　　虞雪鳞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小脸上写满了“麻烦”和“不理解”。

　　“我不要。”

　　沈砚：“……” 他就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因为这些是人类的规矩。如果你不遵守，大家就会觉得你很奇怪，就不喜欢你，不跟你玩了。”

　　虞雪鳞生气：“他们才奇怪。”

　　沈砚觉得自己应该先进修一下幼师。

　　“而且，老师可能会生气，然后告诉我，我就不能给你奖励了。”

　　果然，“奖励”二字是真管用。

　　虞雪鳞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了几分，像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那我尽量听话，是不是就有奖励？就能早点回家见到你？”

　　“对！”

　　沈砚肯定地点头，趁机给他画大饼：“如果你表现好，我每天都会准时去学校接你放学，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周末还带你出去玩。”

　　感觉变小的虞雪鳞比大的虞雪鳞好忽悠多了。

　　至少变小的虞雪鳞不会随时随地掉眼泪。

　　沈砚完全不能拒绝他的眼泪。

　　虞雪鳞权衡再三，勉强接受了那些在他看来毫无道理可言的“规矩”，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尽量！”

　　沈砚夹起一片涮好的毛肚放进虞雪鳞碗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年后开学前，得抓紧时间给这条小傻蛇做个“紧急培训”，至少得让他知道什么是上课铃，什么是下课铃，以及……厕所该怎么用。

　　这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以虞雪鳞吃得小肚子滚圆、瘫在椅子上满足地揉肚子而告终。

　　沈砚收拾完碗筷，看着在沙发上因为吃饱而有些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虞雪鳞，眼神温柔。

　　他走过去，将虞雪鳞抱起来。

　　小蛇妖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一句“沈砚……”，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沈砚把他抱回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沈砚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

　　一切都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