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吃点蛋白质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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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抬起手，用指尖触碰着自己那颗新长出来的尖牙。
原来除了记忆，还多了些东西。
他看向那块冰冷的墓碑，又看向躲在墓碑后面，因为“失败”而显得怯生生的银发“小孩”。
沈砚撑着有些发麻的膝盖，站了起来，伸手拂去了落在碑石上的几片枯叶。
“爸妈，好久没见。”
“这次来，我还带来了我的爱人。”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墓碑后的那个身影走去。
虞雪鳞看到他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好了，别哭了。”
沈砚用拇指轻轻揩去他脸颊上的泪珠：“我们不是来野营的吗？天快黑了，得赶紧把帐篷搭起来，不然晚上可没地方睡觉了。”
他把虞雪鳞也拉了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回那片平坦的空地。
虞雪鳞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抬头看沈砚的侧脸。
“你为什么没有生气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
虞雪鳞搅着手指：“嗯…可是你的爸爸妈妈没有活下来……”
“他们本来就死在那场事故里，你已经努力给我一个很好的生日礼物了，我为什么要责怪你？”
虞雪鳞还是不开心。
回到空地，沈砚深吸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开始忙碌起来。
他让虞雪鳞继续坐在折叠椅上面“监工”，然后从大背包里拿出了帐篷组件。
搭帐篷的过程不算太顺利，沈砚虽然看过说明，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点手忙脚乱。
虞雪鳞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好奇地看着沈砚跟那些钢管和布料“搏斗”。
就在沈砚固定最后一道防风绳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块地面的小石头能少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他感觉心脏猛地一痛，一股微不可察的力量似乎逸散了出去。
他并没太在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然而，当他固定好绳子，准备铺防潮垫时，惊讶地发现，帐篷范围内的地面上，那些小碎石，竟然真的少了很多。
沈砚的动作顿住了。他下意识地又用舌头舔了舔那颗尖牙。
心想事成？
改变因果？
虽然只是让几颗小石头“大概率”滚到了别处，但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真切地发生在了眼前。
虞雪鳞也注意到了地面的变化，他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又看向沈砚，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晃着腿。
沈砚继续默默地铺好防潮垫，然后开始充气垫、摆放睡袋。
帐篷内部整理妥当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墨蓝色的天幕上，开始有零星的星辰闪烁。山里的夜晚，温度下降得很快。
沈砚拿出野营灯，点亮，挂在了帐篷顶部的挂钩上。
暖黄-色的光芒瞬间充盈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然而，这温暖的光源不仅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也吸引了山林里众多“原住民”的好奇。
几乎是在灯亮起后的几分钟内，一些飞蛾和小虫子便开始围绕着帐篷，尤其是灯光的位置盘旋。
虞雪鳞的注意力立刻被这些绕着灯光飞舞的小生物吸引了。
他原本坐在防潮垫上，此刻好奇地爬到帐篷门口，隔着纱网，睁大了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扑棱的飞虫。
就在这时，一只大飞蛾，顺着帐篷拉链的缝隙，“嗡嗡”地钻了进来，在温暖的灯光下慌乱地打着转。
虞雪鳞的眼睛瞬间亮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砚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原本还趴在帐篷口的虞雪鳞，动作快得惊人，手猛地一探，精准地将那只还在空中扑腾的大飞蛾抓在了手里。
“哎！别……”
沈砚下意识地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只见虞雪鳞看也没看，直接将那只还在他掌心挣扎的飞蛾塞进了嘴里。
“唔……”他甚至还嚼了两下，能听到被咬爆的嘎吱声。
沈砚看得目瞪口呆，胃里一阵翻涌。
他是扑了过去，也顾不得别的，一手捏住虞雪鳞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就要往他嘴里抠：“吐-出来！快吐-出来！脏死了！那东西不能吃！”
虞雪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合上牙关，沈砚的手指差点遭殃。
他挣扎着，含糊地抗议：“唔……可以……吃的……”
“可以什么可以！有细菌！有寄生虫！快吐了！”
沈砚手下用力，强行撬开他的嘴，想要把那只倒霉的飞蛾抠出来。
虞雪鳞被他抠得干呕了几下，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最终还是顺从地张着嘴，任由沈砚动作。
沈砚忍着那诡异的手感，总算将那只已经被嚼得半烂的飞蛾残骸弄了出来，嫌弃地扔到帐篷外。
“呼……”
沈砚松了口气，他拿出水壶，递给虞雪鳞，“漱漱口，以后不许随便抓虫子吃，听到没有？”
虞雪鳞接过水壶，乖乖地漱了口，然后抬起湿-漉-漉的蓝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沈砚。
小声：“为什么不能吃，就是可以吃……”
“我讨厌你。”
沈砚双手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讨厌我也没用，就是不能吃。你要是再吃虫子，我就...把你的发卡没收两天。”
“不要没收……”
“是饿了吗？”
沈砚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
虞雪鳞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饿了...”
“早说嘛，”沈砚站起身，“等着，一会儿吃烧烤。”
沈砚把便携烧烤架搬出来，在帐篷前一片安全的空地上支好，点燃了带来的无烟炭。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带来了温暖，也映亮了周围一小圈地方。
他从保温箱里拿出事先腌制好的肉串、鸡翅和一些蔬菜，开始像模像样地烤起来。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气随着夜风在山林间飘散。
虞雪鳞早就从椅子上下来，蹲在烧烤架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在沈砚手中慢慢变得焦黄、散发出浓郁香气的肉串。
“还要等一会儿，还没完全熟透。”
沈砚翻动着手中的肉串。
“而且我的串是给不讨厌我的人吃的。”
虞雪鳞哼了一声。
“我原谅你了。”
沈砚愉快的说：“我也原谅你了。”
就在这时，一阵稍大的山风吹过，带着几片落叶和尘土，朝着烧烤架扑来。
眼看一些灰尘就要落在烤得半熟的食物上。
沈砚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这风要是能小点，或者换个方向吹就好了。
念头闪过的瞬间，心脏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紧接着，那阵风仿佛真的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风向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堪堪从烧烤架旁边绕了过去，只吹动了虞雪鳞额前的几缕银发，却没有带来任何灰尘。
沈砚翻动肉串的手微微一顿。
第二次了。
这并非巧合。
虞雪鳞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抬头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绕过烧烤架的风。
沈砚压下心中的波澜，将烤好的第一批肉串递给了望眼欲穿的虞雪鳞：“小心烫，慢点吃。”
虞雪鳞接过肉串，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含糊地称赞：“好吃！比飞蛾好吃多了！”
“...求你忘掉飞蛾吧。”沈砚扶额。
看着他那副容易满足的样子，沈砚心里也软软的。他继续烤着剩下的食物，两人就围着温暖的烧烤架，在这寂静的山林之夜，享用着这顿简单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沈砚收拾好烧烤架，用带来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虞雪鳞也有样学样，捧起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脸颊和银色的发丝滑落。
夜深了，山风更凉了。
“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
沈砚带着虞雪鳞钻进了帐篷，拉上了拉链，将野营灯调暗，只留下一点微弱的光源。
帐篷里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以及帐篷外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不知名小虫的鸣叫。
虞雪鳞躺在柔软的睡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闪烁的星星。他安静了一会儿，小声开口：“沈砚。”
“嗯？”
“……你真的不生气吗？”
“刚才不都互相原谅了吗。”
沈砚侧过身，面对着他，在昏黄的光线中看着对方精致的眉眼：“不生气。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我好像……因此得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他指的是那颗牙和那份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力量。
虞雪鳞眨了眨眼，理解了。
他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狗，往沈砚这边蹭了蹭，两人的睡袋挨在了一起。小声说：“我之前觉得你好小气，你的事情都不想和我讲，然后我就偷偷看了你的记忆。”
沈砚挑眉：“哦？你又偷看我的记忆，你个坏孩子。”
“你好可怜哦，沈砚。”
沈砚父母在那场事故中去世后，他便跟着并不算亲近的三姨生活。
一个背后没有坚实依仗的半大孩子，在并不宽裕且难免有些疏离的环境里，其中的艰难和小心翼翼，可想而知。
沈砚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他伸出手，隔着厚厚的睡袋，轻轻拍了拍虞雪鳞，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那段并算不快乐的过去。
“你觉得我可怜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就一直陪着我吧，这样就不可怜了。”
虞雪鳞猛地用胳膊直起身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
沈砚笑了：“好，那我也发誓，我不会离开你。”
过了一会儿，虞雪鳞重新躺好，缩回睡袋里，只露出眼睛，小声地说：“沈砚，生日快乐。”
“谢谢。”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吃点蛋白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