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生日快乐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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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砚生日的前几天，一个普通的放学午后，妈妈竟然提前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宝贝，来，看看这是什么？”
妈妈笑眯眯地背着手，站在客厅里。
沈砚放下书包，好奇地凑过去。
妈妈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盒子。
“哇！手机！”
沈砚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相信地接过盒子：“妈妈！不是说过生日才送我吗？”
妈妈温柔地摸-摸他的头，眼里满是骄傲：“我儿子这么棒，期末考试进步那么大，妈妈心里高兴，等不及了！提前奖励你！”
“再说，早点给你，你也早开心不是。”
“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沈砚激动地抱住妈妈。
他迫不及待地开机、注册账号，第一个加的好友自然是赵锐。
赵锐的消息立刻轰炸过来，约他周末出去“庆祝”他喜提新机。
沈砚想着正好可以用零花钱给小雪换个更大的饲养盒，便爽快地答应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沈砚生日这天。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上午，沈砚和赵锐以及另外几个要好的同学在外面疯玩了一下午，打游戏、吃小吃，庆祝他正式迈入十二岁。
傍晚时分，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小伙伴们各自回家。
沈砚揣着新手机，手里提着用零花钱买的一个带透气孔的中号透明收纳盒，心情愉悦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他拐进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公园，准备抄近路回去时，他的目光被公园长椅旁的一个小小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独自坐在长椅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白色长发。
沈砚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小女孩，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男孩。
小男孩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的小雕塑。
沈砚先是被他独特的蓝眼睛吓到。
周围偶尔有行人路过，却没有人为他驻足。
他看上去好小。
沈砚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小孩是走丢了吗？他的家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用身子凑近他：“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眸子对上沈砚的视线。
他看着沈砚，没有说话。
沈砚又问了一遍，语气更加轻柔：“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你是不是……离家出走？”
小男孩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像是有某种魔力，让沈砚觉得异常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沈砚突然感觉那个前几天刚掉了牙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颊，用舌头舔了舔那个空缺。
咦？
不对！
原本应该是凹陷的地方，此刻竟然冒出了一个坚硬的小尖角。
是新牙。
前几天才掉的牙，现在居然就已经冒出这么明显的牙尖了？
这生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沈砚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这奇怪的生理现象很快就被眼前这个更令人担忧的小男孩打断了。
他甩甩头，不再去想牙齿的事。
见小男孩始终不开口，沈砚尝试着伸出手，想拉他起来：“哥哥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他们能帮你找到爸爸妈妈。”
然而，小男孩并没有将手递给他，而是突然伸出小手，紧紧地、用力地拽住了沈砚的衣角，那力道之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仰着头，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里面充满了依赖。
仿佛在说：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沈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试着轻轻动了动，想抽出衣角，但小男孩拽得更紧了，小嘴微微抿着，一副绝不松手的架势。
奇怪的是，面对这样一个陌生又黏人的小孩，沈砚心里并没有产生厌烦的情绪。
反而，看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莫名的怜惜和保护欲油然而生。
“好吧好吧，我不走。”
沈砚放弃了去找警察的念头。
“你冷吗？”
他索性在小男孩身边坐下，把新买的收纳盒放在一边，尝试着跟他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呀？”
“……”
“你家住在附近吗？”
“……”
“你饿不饿？哥哥给你买点吃的？”
“……”
“好吧，你不想讲话就算了。”
无论沈砚问什么，小男孩都只是用那双蓝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但拽着他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即将被夜幕吞噬。
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发出昏黄的光晕。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沈砚看着身边这个沉默的孩子，心里着急。
这么晚了，他的家人该多担心啊。
可是这孩子既不说话，又不肯跟他去找警察，该怎么办？
他陪着男孩又在长椅上坐了近半个小时，期间不断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焦急寻找的大人，但始终一无所获。
男孩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臂，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狗。
沈砚低头，看着男孩那头长发，还有那双蓝眼睛，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他搜肠刮肚，却毫无头绪。
眼看天色已晚，妈妈肯定在家等急了。沈砚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手机，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转过头，看着小男孩，非常认真地、带着点试探地问：“小朋友，你看，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很不安全。”
“如果……如果你暂时找不到爸爸妈妈，你愿意……先来我家吗？”
“那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来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他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是个陌生人的邀请。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小男孩在听到“来我家”和“生日”时，蓝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盯着沈砚看了几秒，然后，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沈砚心里一松，同时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好，我们拉钩？”
沈砚伸出小拇指。
小男孩看了看他的小拇指，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拽着衣角的手，伸出自己的手指，笨拙地勾住了沈砚的小拇指。
指尖传来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凉。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砚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笑容灿烂：“走吧，小客人，跟我回家！”
他一手提起给小雪买的“新家”，一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的手很小，很软，乖乖地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沈砚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拿出来一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妈妈：宝贝下课了吗？
沈砚这才想起，他之前跟妈妈说下午是和同学去图书馆“学习”了。
他赶紧回复。
沈砚：下课了妈妈，正在往回走呢。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妈妈的回复就来了：
妈妈：宝贝，速速回家。
妈妈：回家吃饭，妈妈等你哦。
看着妈妈的消息，沈砚心里暖暖的。
“回家咯。”
他牵着身边这个安静的小男孩，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走到家门口，沈砚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妈妈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打开了门：“回来啦？饿了吧……咦？”
她的目光落在了沈砚身边那个银发蓝眼、漂亮得像个小天使的小男孩身上，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妈妈，”沈砚赶紧解释，“这是……我在公园里玩的时候碰到的，他好像跟家人走散了，又说不清家在哪里。”
“我看天黑了，就……就先带他回来了。”
他心里有些忐忑。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脸上露出极其温柔和善的笑容，看着小男孩：“哎呀，好漂亮的小朋友！走丢了肯定吓坏了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看着小男孩那头罕见的银发和蓝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怜爱：“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告诉阿姨好不好？”
小男孩依旧沉默，只是抬头看了看沈砚，然后又低下头。
妈妈也不勉强，摸了摸他的头发，起身去厨房洗了一盘紫莹莹的葡萄端过来，放在小男孩面前的茶几上：“来，吃葡萄，可甜了。别怕，在阿姨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她看向沈砚，“宝贝，你先陪着小客人，妈妈再去炒个菜，等你爸回来就开饭。”
沈砚点点头，拉着小男孩在沙发上坐下，把葡萄往他面前推了推。
小男孩看了看葡萄，又看了看沈砚，似乎在等待许可。
沈砚拿起一颗递给他，他才接过去，却不吃，只是捏在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比爸爸平时到家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妈妈炒好的菜在桌上冒着热气，气氛渐渐有些焦灼。
妈妈时不时看向门口，又看看手机。
终于，妈妈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爸爸打来的。
妈妈赶紧接起：“喂？你到哪儿了？孩子们都等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有些疲惫和懊恼的声音，背景音还有些嘈杂：“老婆，我……我骑电瓶车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跟另一辆车蹭了一下。”
“什么？！”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脸色都变了，“你人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就是点小擦伤。”
爸爸连忙安抚：“就是处理事故耽误了点时间。对方也没大事，已经协商好了。你……你能过来一下吗？就在建设路那个路口，帮我推下车。”
“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来！”
妈妈挂了电话，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匆匆解下围裙，对沈砚说：“宝贝，爸爸骑车不小心撞了一下，妈妈得去接他。你乖乖在家陪着……呃，陪着这个小客人，我们很快就回来！”
她走到沈砚面前，俯身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安抚和歉意：“宝贝生日快乐，稍微等一下，爸爸妈妈一定回来陪你吃生日蛋糕！”
说完，妈妈便拿起钥匙，急匆匆地出门了。
家里顿时只剩下沈砚和那个沉默的小男孩。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沈砚看着身边的小男孩，心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不知所措。
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了沈砚的不安，他抬起眼睛看着他，然后悄悄挪动小屁-股，靠得离沈砚更近了一些，伸出小手，再次轻轻拽住了沈砚的衣角。
沈砚低头对小男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别担心，我爸爸没事的。”
“我们等他们回来。”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沈砚尝试着跟小男孩说话，或者打开电视，但小男孩的注意力似乎只在沈砚身上和他面前那盘葡萄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门外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和爸爸妈妈的说话声。
沈砚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过去打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爸爸。
他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额角贴着一块醒目的白色纱布，边缘隐隐透出点血色，衣服上也沾了些灰尘，走路也有点不太自然。
妈妈搀扶着他，脸上还带着担忧。
“爸！你没事吧？”
爸爸看到儿子，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宝贝别担心，就是皮外伤，你爸我结实着呢！”
妈妈赶紧扶住他：“行了行了，别逞强了，快进屋坐下。”
爸爸在妈妈的搀扶下走进客厅，目光随即落在了沙发上那个正睁着冰蓝色大眼睛望着他的银发小男孩身上。
他愣了一下，显然妈妈在电话里没来得及细说。
沈砚连忙又把之前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爸爸听完，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对着小男孩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小朋友，吓到你了吧？叔叔没事。”
然而，下一秒，爸爸的举动却让沈砚愣住了。
他没有先坐下休息，而是径直走向沈砚，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他。
“宝贝。”
爸爸的声音在沈砚头顶响起：“生日快乐。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爸爸爱你。”
沈砚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鼻子一酸，也用力回抱住爸爸：“爸，你没事就好……”
这时，妈妈也走了过来，从后面伸出双臂，将父子二人一起拥入怀中。
沈砚的目光越过妈妈的肩膀，看到了依旧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那个银发蓝眼的小男孩。
沈砚突然觉得有点心慌。
就在这温情弥漫的时刻，沈砚不知道哪里磕到了，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爸爸立刻松开他。
沈砚茫然的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下了。
面前的家也没了。
面前的爸爸和妈妈也没了。
面前有些什么呢？
碑。
虞雪鳞躲在碑的后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那副小孩模样了，显得有些胆怯，他落下一滴眼泪来：“对不起，沈砚。”
山林里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沈砚有些凌乱的头发。
额头上还传来隐隐的痛感。
沈砚感受着自己脑海里莫名其妙多出的记忆，笑着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那确实不是个很好的生日，在那一天，他同时失去了妈妈和爸爸。
“谢谢你又让我见到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生日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