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掉牙啦 春日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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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帮妈妈把这些蒜剥了。”
妈妈递给他一个小碗。
“哦。”
沈砚心不在焉地接过碗。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妈妈一边熟练的将姜切成姜丝，一边侧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学习太累了？跟你说了别熬太晚。”
“别太用功啦。”
她放下刀，擦了擦手：“回头妈妈重新给你买个椅子，坐着还舒服点儿。”
“没、没什么。”
“不用给我买呀，妈妈，我现在这个就挺好的。”
妈妈脑子一转，揶揄的问：“是不是早恋了？”
沈砚耳根瞬间红了，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怎么可能啊，妈妈！”
“哎哟哟，害羞了哈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爸爸熟悉的嗓音：“我回来了！”
爸爸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寒气。
他个子不高，戴着副黑框眼镜，脸上带着教书先生特有的那种温和又有点严肃的表情。他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这风可真够呛，骑电瓶车差点给我吹跑咯。”
“回来啦？快去洗手，饭菜马上就好。”
妈妈在厨房里应道。
沈砚也喊了一声：“爸。”
爸爸换好拖鞋，走进来，看到沈砚在剥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哟，今天这么勤快？”
沈砚嘿嘿一笑，没说话。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中间一-大盆红油汪汪的水煮鱼散发着诱-人的麻辣香气，旁边搭配着几个清爽的小菜。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了晚餐。
果然，没吃几口，爸爸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扶了扶眼镜，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今天学校里的趣事。
“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们班那几个皮猴儿，又给我整出新花样了。”
爸爸夹了一筷子鱼片，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就那个坐最后一排的小孩，上课偷偷在桌子底下看小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走过去，他赶紧把书塞进桌肚，装模作样地拿起语文书。”
“封面花花绿绿的，一个大男人搂着个小姑娘。”
“你说他一个大男孩儿，看什么小说啊？还是恋爱小说。”
“哎，真是搞不懂了！”
妈妈闻言也笑了，夹了一筷子豆芽放到沈砚碗里：“那群小孩子皮的很，也就你爸乐意天天管着他们。”
爸爸哈哈一笑：“这不就是当老师的乐趣。”
他看向沈砚，眼神里充满期待：“等以后咱家宝贝长大了，也来听我的课，让他也感受感受。”
妈妈立刻接话，打趣道：“对，让他喊你老师，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顿了顿，看着安静吃饭的沈砚，语气带着点调侃的遗憾：“可惜了，就是我家宝贝不皮，烦不了你。你要是带他，估计是全校最省心的。”
沈砚正埋头挑着鱼刺，听到这里，抬起头，对着爸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配合着妈妈的话说道：“爸，你放心，等我以后上了高中，要是真分到你的班，我绝对一天至少皮三回。保证让你体会到带‘亲儿子’的‘特殊乐趣’。”
爸爸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佯装生气，拿起筷子的另一头，作势要敲他的脑袋：“臭小子，还敢威胁起你老爸来了，皮一下试试？看我不让你站一节课。”
沈砚笑嘻嘻地缩了缩脖子，轻松地躲开了那毫无威慑力的“攻击”。
沈砚“嗯”了一声，把妈妈夹来的菜和着米饭一起扒拉进嘴里。
然而，就在他咀嚼的时候，忽然感觉右边上牙床一松，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混在饭菜里，被他无意识地嚼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嘎哒”声。
他动作一顿，停了下来，感觉嘴里有个异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饭菜吐到骨碟里，用筷子拨拉了一下，一颗带着血丝、小小的牙齿躺在白米饭中间。
“嗯？”
沈砚愣住了，用手指把那个小牙齿捏了起来。
掉牙的过程毫无痛感，以至于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哎呀，掉牙了？”妈妈最先注意到，凑过来看，“掉的是上牙还是下牙呀？”
沈砚张开嘴，用手指了指右上方的空缺：“上面的。”
“哎呀，是上牙呢。”
妈妈：“挺好，等哪天有空，我给你找个地方埋土里去。”
沈砚却有点困惑，他摸了摸那个小缺口，问道：“妈妈，我都12岁了，还在换牙吗？这正常啊？”
“正常啊。”
爸爸插话道：“怎么不正常了？每个人生长发育速度不一样。有的孩子换牙早，有的晚点。你这属于正常范围，不用担心。”
妈妈也点头：“就是，你爸说得对。这说明你还在长身体呢，是好事。”
听到爸爸妈妈都这么说，沈砚心里的那点疑虑打消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
等等！掉牙！换牙！
他自己都12岁了，牙齿还能自然脱落，然后会长出新的、更坚固的牙。
那么……小雪呢？
！
他之前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小雪是受了伤，是永久性的缺损，所以才会无法进食，为此焦虑得不得了。
可现在，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个空缺，会不会根本不是受伤造成的？
那会不会是……小雪的乳牙脱落了？
它在换牙？
一条还在换牙期的小蛇。
这说明它很可能是一条非常年幼的蛇，一条正在成长中的蛇。
小雪还那么小呢，才手指大小。
如果小雪是在换牙，那它暂时食欲不振、只愿意喝水，不就完全说得通了吗。
小孩子换牙的时候也会因为牙龈不舒服而不想吃饭啊。
它不是因为残疾而无法进食，它只是在经历一个成长的必经阶段。
肯定是这样了！
沈砚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假装平静地继续吃饭，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妈妈：“对了，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十二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跟妈妈说，妈妈给你买。”
沈砚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想要个手机。”
妈妈和爸爸对视了一眼。
爸爸微微点了点头。
妈妈随即爽快地一口答应，脸上带着骄傲和宠溺：“行！咱家宝贝这么优秀，期末考试进步了十名呢，想要个手机算什么？妈给你买！就当你升初中和生日的双份礼物！”
“真的？谢谢妈！谢谢爸！”
爸爸笑道：“看你乐的？”
“嘿嘿。”
沈砚赶紧扒拉两口饭，含糊地说，“就是觉得……我真幸福，水煮鱼也好吃。”
妈妈欣慰地笑了：“好吃就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爸爸：“我和你妈也很幸福啊，毕竟家里有你这么个宝贝。”
沈砚：“哎呀，我都这么大了，别老叫我宝贝了。”
妈妈放下筷子，捂嘴：“真令人伤心啊，孩子长大了，连这点儿亲密的话都不让人说了。”
爸爸点头附和：“就是的。”
沈砚无奈：“哎呀！”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沈砚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宝贝，今天怎么那么着急？”妈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利索地擦着桌子。
“作业多，想赶紧收拾完回去写作业。”
爸爸满意地点点头：“嗯，知道抓紧时间是好事。”
妈妈叫住他：“哎，你那颗牙，给我吧，明天我找个好地方给你埋了。”
沈砚把那颗小虎牙交给妈妈，看着妈妈小心地用纸巾包好，心里忽然觉得，这颗掉下来的牙齿似乎也带着某种好运。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沈砚立刻扑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宝贝塑料盒子从书堆后面搬出来。
盒子还是那个盒子。
但里面的“小雪”，却不再是记忆中那根手指长短的小不点了。
只见一条通体银白的蛇，盘踞在盒子里。它的身体明显粗了一圈，长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沈砚手臂那么长。
原本宽敞的塑料盒子此刻显得有些拥挤，它盘绕起来的“蚊香”圈数都多了好几圈。
沈砚脑子一阵恍惚。
小雪……是这么大的吗？
沈砚用力眨了眨眼睛。
小雪一直都是这么大的呀。
可是……
小雪一直都是这么大的呀。
好吧。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混乱的思绪抛开，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这条蛇身上。
沈砚盯着小雪微微张开的吻部，试图再次确认那个上颚的小小空缺。
“小雪……”
沈砚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换牙啊？”
小雪自然无法回答。
它只是歪了歪小脑袋，信子快速吞吐了两下。
“你一定是了！”
沈砚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所以你才不想吃东西，对不对？因为牙齿不舒服？”
他看着小雪。
“原来你不是受伤了，你是在长大！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小雪是最棒的！”
沈砚双手托着下巴，趴在书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雪，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小雪，你要快点把新牙长出来哦。”
“等你牙长好了，我再去给你找好吃的。”
“你放心，我不会再瞎着急了。”
“我会当好你的主人，陪你一起长大。”
小雪轻轻吞吐了一下它那分叉的信子。
沈砚开心：“我是小雪最好的主人！”
当然，做最好的主人，第一步，先给明显拥挤的盒子换一个。
他看着塑料盒子里的小雪，有点儿小冲动。
之前，他只敢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触一下，或者用勺子远远地递送食物。
可是……他和小雪都认识这么久了……该亲热亲热了吧……
沈砚深吸了几口气。
“小雪，”他趴在书桌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别怕啊……我就想……就想轻轻抱抱你，可以吗？”
“让我抱抱嘛。”
“小雪，你真的好可爱啊，好招人稀罕哦。”
沈砚去用香皂洗了手。
回到书桌前，他缓缓地将手伸向打开的塑料盒。
沈砚将手掌摊开，用手将盘在盒子里的小雪“铲”了出来。
小雪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攻击性或迅速逃窜。
沈砚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小雪，你想要逃走吗。”
“你想要离开我的话也可以……”
没等他说完，小雪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向了沈砚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沈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实话，沈砚有点儿被吓到了。
他还是有点害怕蛇。
但他没有缩回手。
小雪用它的吻部和他的指尖接触后，顺着他的手心，开始缓慢地向上爬行。
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凉的身体，滑过他的虎心，然后是胳膊，再慢悠悠地游走到他的掌心。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爸爸的声音：“宝贝，睡了吗？”
“爸爸泡了杯蜂蜜水，给你端进来？”
沈砚的魂差点被吓飞。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捧着小雪的手猛地往自己睡衣胸口的位置一按。另一只手迅速拉紧睡衣前襟。
那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贴上了他温热的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雪细长的身体在他手掌的按压下，顺着睡衣内-侧滑了下去……
“！！”
沈砚一动不敢动，生怕小雪受到惊吓在他衣服里乱窜，或者不小心掉出来。
“宝贝？听到吗？”
门外的爸爸又问了一声，似乎有些疑惑。
“啊！听到了！爸你等一下！”
沈砚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变调，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些：“我马上来开门！”
他飞快地环顾四周，确认书桌上的塑料盒子已经用书本挡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只是手还下意识地紧紧按着睡衣下摆。
他走到门边，拧开反锁，拉开了房门。
爸爸端着杯温热的蜂蜜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在干嘛呢？”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往房间里扫了一眼，书桌上台灯亮着，作业本摊开着，看起来一切正常。
“没、没干嘛，刚才在……在系鞋带！”
沈砚胡乱找了个借口，侧身让爸爸进来，自己则紧紧贴着门框站着。
爸爸把蜂蜜水放在书桌上，注意到儿子似乎有点不对劲，脸色有点发白，还一直捂着肚子附近。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晚上吃辣吃多了？” 爸爸的语气立刻带上了担忧，伸手就想探探他的额头。
“没有没有！”
沈砚赶紧往后缩了一下，避开爸爸的手，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就是刚才写作业坐久了，有点腰酸，我站起来活动活动。”
爸爸皱眉：“腰酸啊，回头给你买个软点儿的椅子？”
“不用了，不用了。”
沈砚心里疯狂祈祷：小雪啊小雪，你可千万要乖乖待着别动啊！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贴在他腰侧皮肤上的那个冰凉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动了一下。
沈砚瞬间汗毛倒竖，动作猛地定格，表情都凝固了。
爸爸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正要再问，妈妈的声音也从客厅传了过来：“怎么了？宝贝不舒服吗？”
“没、真没事！”
沈砚欲哭无泪，他必须赶紧把爸爸“请”出去。
他灵机一动，捂住肚子，脸上挤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哎呀，好像……好像是有点肚子疼，我想去个厕所！我、我憋不住了！”
沈砚立刻捂着肚子，弓着腰，做出一副内急难忍的样子，快步冲向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他再次反手锁门。
直到确认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才彻底松懈下来，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冰凉的瓷砖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他的注意力就立刻被睡衣里面的情况吸引了。
刚才因为极度紧张没太在意。
现在安静下来，那冰凉细长的身体……
等等，不对！
沈砚：“！！！”
沈砚小心翼翼地掀开睡衣下摆，低头看去。
天呐，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掉牙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