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老婆不乐意吃饭 春日缱绻 ...
-
给小蛇取名“小雪”之后，沈砚觉得自己肩负起了重大的责任。
沈砚也是有宠物的人了。
他要肩负起主人的责任。
沈砚查阅了家里那本厚厚的《百科全书》，在“爬行动物”章节里，他找到了“蛇”的分类。
书上说蛇是肉食动物，吃老鼠、小鸟、昆虫或者……蛋？
蛇吃的东西还挺多。
老鼠和小鸟是绝对搞不来的，沈砚看着书上的图片都觉得头皮发麻。
昆虫？这个季节外面连只蚂蚁都难找。
那就只剩下蛋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沈砚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沉思。
“妈。”
“蛇是不是都特别凶，会咬人？”
妈妈正忙着热牛奶，头也没回：“怎么突然问这个？”
“大部分蛇你不招惹它，它不会主动咬人。不过野外碰见了还是要躲远点，多危险。”
“那……要是很小的蛇呢？比如……手指这么长的？”
沈砚比划着。
“再小的蛇也是蛇啊。”
沈砚：“那会有人养蛇当宠物吗？”
妈妈把牛奶端过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又在哪儿看到什么了？”
“没有！就是书上看到，随便问问。”
沈砚赶紧低头扒饭，心里却琢磨开了：小雪看起来一点也不凶，而且它那么小，牙齿估计都咬不破皮。
小雪是最善良的小蛇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沈砚还是不敢摸它。
他找了个吃布丁剩下的小塑料勺，趁着妈妈不注意，从自己的煎蛋边缘刮了一点点炒熟的蛋白屑，放在勺子里。
回到房间，锁好门。
小雪还在盒子里盘着，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一点。
“小雪，吃饭了。”
沈砚压低声音，害怕声音大了被妈妈知道。
他把盛着蛋白屑的小勺子慢慢伸-进盒子里，凑到小蛇面前。
小雪小脑袋微微动了动，分叉的信子快速地从吻间探出。
它对那点蛋白屑没什么兴趣，信子触碰了几下后，就又把头扭开了。
“你不喜欢吃蛋吗？”
沈砚有点犯愁了。
“那你想吃什么呀？”
“你不可以挑食的呀。”
“你不吃饭，你饿死了，我怎么办啊。”
他把勺子拿出来，看着里面纹丝未动的蛋白屑，叹了口气。
看来书上说的也不全对。
他想了想，又跑到厨房，掰了一小粒米饭，同样放在勺子里递过去。
小雪依旧不理不睬。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尝试了各种他觉得蛇可能会吃的东西：撕成细丝的熟鸡肉、一小块苹果泥、一滴蜂蜜……结果都一样。
小雪只是用信子探了探，就毫无兴趣地盘回去睡觉了。
它只喝水。
沈砚每天给它换的温水，它都会慢悠悠地爬过去，将头埋进瓶盖里待上一小会儿。
沈砚真的担心了。
它什么都不吃，会不会饿死？
难道小雪是一只神奇的蛇？
它只用喝水就可以活着吗。
沈砚看着盒子里那团成粑粑的小蛇，心里满是焦虑。
他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把它捡回来，也许它在河边那块石头底下，有自己的办法找到食物。
这天晚上，沈砚写作业写到很晚。
台灯的光晕洒在书桌上，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偶尔抬头，看向书桌里侧的塑料盒子。
小雪和往常一样，盘着一动不动。
就在他解一道数学题解得头昏脑胀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盒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屏住呼吸盯着。
只见小雪慢慢地舒展开身体，它抬起了头，那双蓝色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睛在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小雪？”
沈砚将笔一扔，身子往椅子上一歪。
怎么看都觉得这条小蛇可爱的过分啊。
有一次，他壮着胆子，在喂食后没有立刻盖上盖子。
沈砚看着盘踞在纸巾上的小雪，心跳如鼓。
他慢慢地伸出食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抹白色时，小雪突然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对上了他的视线。
沈砚的手僵在了半空。
一秒，两秒……
小雪并没有露出攻击的姿态，信子轻轻吞吐了一下。
然后，它微微偏过头，用小脑袋蹭了一下他悬停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触感。
冰凉，光滑。
沈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啊。
这就是蛇吗。
小雪果然是最善良、最特别的小蛇。
沈砚没忍住，高兴的原地蹦了两下。
他更加尽心地照顾它，每天雷打不动地更换温水，清理盒子里的纸巾。
依旧尝试各种食物。
沈砚的异常举动终究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他频繁地锁房门，吃饭时心不在焉，还老是偷偷从厨房顺走一些生肉边角料。
这天，沈砚正趴在地上，试图用一根棉线系着一小片生肉，模仿活物在小雪面前晃动，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宝贝，在里面干嘛呢？开下门，妈妈给你送点水果。”
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噢！妈妈，你等一下，我在做作业呢。”
沈砚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将塑料盒子推进书桌最里面，用几本书严严实实地挡住，这才深吸一口气，跑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妈妈端着果盘，狐疑地打量着他和他明显有些凌乱的书桌。
“没、没什么，在找卷笔刀。”
妈妈走进来，把果盘放在书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被书本遮挡的角落。
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近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卡片怕我说你？”
妈妈叹了口气，语气倒是没太多责备。
“你也长得这么大了，妈妈确实也应该和你保持距离了。”
“算了，快吃水果，吃完早点睡觉。”
“知道了，妈妈。”
沈砚乖乖应道，直到妈妈走出房间关上门，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必须更快地找到小雪吃东西的方法，或者……想办法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宠物？
有什么办法能让小雪看上去像一只普通的猫或者狗吗？
这太难了。
沈砚开始写观察笔记：
天气：晴，有些冷
小雪状态：精神不错，盘得很圆。喝了水，换了新的纸巾。
投喂记录：上午尝试生鸡肉粒，未成功。下午尝试熟蛋黄屑，未成功。
特殊事件：指尖被小雪蹭了！！！
后续心得：开心啊啊啊啊。
他还画下小雪盘起来的样子，可惜画技有限，最终只留下一团像蚊香的圆圈。
就在他合上笔记本，照例给它换水。小雪大概是渴了，在他刚放下瓶盖时就慢悠悠地爬了过去，低头喝水。
这一次，沈砚看得格外专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它微微张开的吻部。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了。
在小雪的上颚，靠近前方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空缺。
周围很干净，没有红肿或异样。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沈砚立刻脑补出了一场“弱小蛇类在严酷大自然中艰难求生，不幸磕碰导致牙齿脱落”的悲情戏码。
他看着小雪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
“原来你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了啊……”
难怪它只喝水。
喝水不需要用到牙齿。
好惨啊。
而自己这个粗心的主人，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还一个劲地怪它挑食。
沈砚看着盒子里依旧安静的小蛇，觉得它更加可怜了：“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你很疼对不对？”
小雪自然不会回答他。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在沈砚看来，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隐忍。
他该怎么办？
带它去看兽医？不行，兽医肯定会问东问西，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而且沈砚的零花钱不支持他去看兽医。
妈妈肯定不会同意他养一条蛇。
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他们之前连条狗都不让他养！
自己帮它治？他连怎么治都不知道。
难道要给它装上一颗牙齿吗？
这条蛇才手指大小，去哪里找合适的牙齿给它装上？
沈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想起以前自己换牙的时候，妈妈说过牙齿掉了还会再长出来。
蛇的牙齿也会再长吗？他不知道。
书上没写。
可是小雪才这么点儿大，一定会长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的“科研”方向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寻找“蛇应该吃什么”，而是开始思考“一条缺了牙的小蛇能吃什么”。
他把生肉片剁得成了肉泥，稀稀糊糊的，放在小平碟里。
熟蛋黄用温水调成更稀的糊状。
甚至异想天开地把自己喝的牛奶滴了几滴进去。
结果依旧不理想。
肉泥和蛋黄糊糊会沾在小雪的吻部，它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会用力甩头，或者爬到角落的纸巾上反复摩-擦。
牛奶更是直接被无视。
沈砚的零花钱快见底了，买来的肉大部分都浪费了。
他看着小雪，很无奈。
这天周末，赵锐打电话来约他出去打玩，被他以“要在家复习功课”为由拒绝了。
赵锐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砚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咋能这样？”
“你是不是背着哥们儿养电子宠物了？”
不！沈砚养的是真宠物。
他现在当主人了，只对自己的宠物感兴趣。
挂掉电话，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书桌前，看着盒子里的小雪，诉苦：“小雪，你再不吃东西真的要不行了……”
“我该怎么办啊，要是你能说话告诉我就好了……”
“对了，过几天我的生日就到了！”
“我可以许愿让你说话！”
“到时候小雪想吃什么都可以说了。”
就在这时，妈妈在客厅里喊他：“宝贝，出来帮妈妈剥几颗蒜！”
“爸爸快下班了，今天晚上给你们做水煮鱼。”
“来了！”沈砚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老婆不乐意吃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