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蛇老婆当汪养》已从全面崩溃中恢复

48、老婆又在奖励我了 春日缱绻

　　第二天一早，沈砚就联系好了装修队，约定了下周上门维修窗户和墙体。

　　然后他开始简单地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一个便携的野营帐篷和睡袋。

　　虞雪鳞好奇地围着他转：“沈砚，我们要去哪里玩？”

　　“带你去个安静点的地方，野营。”

　　沈砚一边把零食和矿泉水塞进背包，一边回答。

　　“野营？”

　　“就是去山里，住在帐篷里，看星星。”

　　虞雪鳞的眼睛亮了：“看星星？好！”

　　他对于能和沈砚单独出去“玩”表现得非常兴奋，甚至主动帮沈砚递东西，虽然更多时候是在帮倒忙。

　　两人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来到了市郊一处相对僻静的山坡。

　　这里环境清幽，草木繁盛，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沈砚背着行李，牵着虞雪鳞的手，沿着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上山。

　　虞雪鳞对山林有种天然的亲近感，自己快乐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摸-摸树叶，或者蹲下来看看爬过的小虫子。

　　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旁边有几棵高大的松树。

　　沈砚停下脚步，放下了背包。

　　先是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大把树叶。

　　“你啥时候塞进去的？”

　　虞雪鳞已经躺在了地上:“你不喜欢吗？”

　　“喜欢。”

　　沈砚坚持不懈的从树叶里掏，终于拿出一把折叠椅，展开，放在草地上。

　　沈砚把小蛇拎起来，放到椅子上。

　　“雪鳞，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虞雪鳞乖乖地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晃着腿，好奇地看着沈砚接下来的动作。

　　沈砚走到空地中-央，那里立着一块墓碑。

　　他沉默地看着墓碑。

　　沉默了不知有多久。

　　沈砚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对着那块墓碑，缓缓地跪了下去。

　　额头触及冰凉的地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虞雪鳞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

　　他不再晃动双腿，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的背影。

　　沈砚跪在墓碑前。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当沈砚磕完头，直起身，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虞雪鳞是否安分。

　　然而，这一回头，他却愣住了。

　　折叠椅上坐着的，不再是那个银发少年。

　　坐在那里的……

　　依旧是那头漂亮的银发，长度却已及腰，随意地披散着。

　　是成年形态的虞雪鳞。

　　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恢复了。

　　他坐在那里。

　　虞雪鳞正好奇的伸着手看着已经明显小了一截儿的衣服。

　　随后目光转向沈砚。

　　看到沈砚回头，成年版的虞雪鳞嘴角上扬。

　　他站起身，朝着还跪在地上的沈砚走了过来。

　　沈砚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有些怔忡地看着他走近。

　　虞雪鳞学着他的样子也跪了下来。

　　蛇妖冰凉的手指轻轻捧住了沈砚的脸颊。

　　然后，他低下头，温软的唇-瓣覆上了沈砚因微微张开的嘴唇。

　　沈砚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他感觉到虞雪鳞的舌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了他的齿关，探了进来。

　　随即，一股浓郁的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在沈砚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是血的味道。

　　沈砚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带着虞雪鳞的血液，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主动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喉咙。

　　他几乎不需要吞咽，那些血液就自行滑了下去。

　　这感觉太诡异了。

　　好恶心，好想吐。

　　沈砚挣扎起来，想要推开虞雪鳞，但虞雪鳞力量却大得惊人，死死摁着沈砚，让其接受自己的血。

　　沈砚也在自己的舌尖上狠狠咬了一下。

　　刺痛传来，更多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弥漫开。

　　尝到沈砚血液的瞬间，虞雪鳞的身体猛地一僵。

　　虞雪鳞……兴奋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液被强行渡入，沈砚开始感到一阵阵眩晕。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身体也开始发热，一种轻飘飘、软绵绵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喝醉了酒。

　　晕乎乎的。

　　他抵抗的力气渐渐变小，最终，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

　　虞雪鳞接住了他软倒的身体，将他圈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陷入昏睡的沈砚，伸出舌尖，舔了舔沈砚唇上残留的血迹。

　　——

　　寒假还是个小尾巴，再不爽玩一场就没得玩了。

　　十二岁的沈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和手套，整个人圆滚滚的，和同样穿成个球的小伙伴赵锐，一人拿着一根简陋的钓鱼竿，蹲在小区后面那条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河边。

　　河面大多地方都冻住了，只有靠近岸边、水流稍急的地方，还裸-露着河水。

　　“我说砚哥，能钓着鱼吗？”

　　赵锐吸了吸快被冻出来的鼻涕，跺着冻得发麻的脚。

　　“我看连鱼鳞都够呛。”

　　沈砚专注地盯着他那根栓了棉线的竹竿，小脸被风吹得通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能。书上说了，冬天鱼饿，只要有好饵，肯定能钓着。”

　　“饵？咱哪有饵啊？”

　　赵锐摊手:“挖蚯蚓？这地冻得跟石头似的，铲子都铲不动。”

　　这正是沈砚面临的难题。

　　他皱着眉，四处张望，目光在枯黄的草地和硬邦邦的泥土上搜寻。突然，他的视线被河岸边一块歪倒的石块吸引了。

　　石块下面似乎有点湿润的泥土。

　　他走过去，费力地搬开那块冻得粘手的石头。

　　石头下面，并没有预想中的蚯蚓，反而在那一小片未冻实的黑色湿泥上，盘踞着一条……。

　　那东西细细长长，大概有他手指那么长，通体银白。

　　它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冻僵了。

　　“赵锐！快来看！我找到了！”

　　沈砚兴奋地压低声音喊道。

　　赵锐立刻凑了过来，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好奇地盯着那条银白色的小东西。

　　“这是啥？蚯蚓？”

　　赵锐用手里的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它。

　　那小东西依旧一动不动。

　　“不像啊，”沈砚仔细观察着，“蚯蚓没这么白，也没这么……亮。”

　　“我知道了！”

　　赵锐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肯定是一条得了白化病的蚯蚓，你看它，白得都不正常了。”

　　“白化病？”

　　“就是啊，动物界也有，比如白老虎、白兔子！它们天生就是白的，少见得很！”

　　赵锐煞有介事地解释着，然后脑洞大开:“我们用这得了白化病的蚯蚓，说不定就能钓上一条得了白化病的鱼，那可就太酷了。”

　　沈砚被这个说法打动了。

　　谁能拒绝一条得了白化病的鱼。

　　沈砚小心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将那条一动不动的“白化蚯蚓”捏了起来。

　　被捏起来也不挣扎。

　　沈砚有点儿担心，死掉的蚯蚓鱼还会吃吗？

　　“走！试试去！”

　　沈砚把它放进带来的一个小塑料盒里。

　　两个男孩重新回到河边，沈砚郑重地将那条“蚯蚓”穿在了鱼钩上。

　　那小东西软绵绵的，毫无反抗之力。

　　沈砚将鱼线抛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满怀期待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面上的浮漂纹丝不动。

　　赵锐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来回走动，哈着白气暖手。

　　沈砚却依旧很有耐心。

　　他时不时地提竿看看，那条银色的小“蚯蚓”还好好地挂在鱼钩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砚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再次提竿，想看看“鱼饵”还在不在。

　　这一看，他愣住了。

　　鱼钩上空空如也。

　　那条小“蚯蚓”不见了。

　　“掉了？”

　　沈砚有点失望，看来这“白化蚯蚓”也不怎么样嘛。

　　实验证明，白化的蚯蚓并不能钓来白化的鱼。

　　他收起鱼竿，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赵锐说：“算了，饵没了，不钓了，回家吧。”

　　赵锐如蒙大赦，立刻嚷嚷着要去小卖部买热奶茶喝。

　　沈砚收拾好东西，把那个空了的小塑料盒随手塞进兜里，和赵锐一起离开了河边。

　　回到家，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爸爸还没下班。

　　沈砚脱掉厚重的外套，换了拖鞋，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想掏掏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柔软、还在微微蠕动的东西。

　　沈砚吓了一跳，猛地把手抽出来。

　　怎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进去，轻轻捏住了那个小东西，把它掏了出来。

　　正是那条白化蚯蚓！

　　它竟然没掉进河里。

　　此刻，它正蜷缩在他温热的手心里，因为环境的改变，微微动了一下，细小的身体盘绕在他的手指上，像一枚银色的戒指。

　　沈砚找了个装橡皮泥的透明塑料小盒子，在底部铺上一层纸巾，然后将它放了进去，盖上盖子，用笔扎了几个透气孔。

　　他把它放在书桌上，靠近暖气片的地方，然后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看。

　　“你到底是什么呢？”

　　“白色的蚯蚓？可是蚯蚓好像没有鳞片啊……”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小东西有清晰的头部，身上有细密的鳞片纹路，虽然很小，但形态似乎更接近……蛇？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点怕蛇。

　　但看着盒子里这安安静静、毫无威胁、甚至称得上精致漂亮的小家伙，那点害怕又很快被好奇取代了。

　　就算是蛇，也是一条很小很小、而且快要冻死的蛇吧？

　　我能不能养他呢？

　　拜托，这可是一只超酷的小蛇哎。

　　“开饭了，宝贝！”妈妈在门外喊。

　　“哎呀，妈妈，不要叫我宝贝！”

　　沈砚把塑料盒子往书桌里面推了推，用几本书挡住，这才走出房间。

　　吃饭的时候，沈砚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条银色的小东西。

　　它醒了吗？吃东西吗？蚯蚓吃泥土，那这条蛇吃什么？

　　它趴在泥土里，也是一样吃泥巴吗？

　　它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啊？

　　如果是小女孩的话，就能生小宝宝了。

　　就能有更多漂亮的小蛇了。

　　“想什么呢？饭都吃到鼻子眼里了。”

　　妈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没、没什么。”

　　吃完饭，沈砚以写作业为名，立刻钻回了房间。

　　他关好门，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个塑料盒子。

　　这一看，他惊喜地发现，那条银色的小蛇竟然动了。

　　沈砚敢肯定他是去吃饭前，这条蛇还不是这个动作的！

　　“你醒啦！”

　　沈砚有些兴奋地凑近盒子。

　　小蛇懒洋洋的。

　　沈砚稍微退开一点，隔着塑料盒子观察它。

　　它真的太漂亮了，银白色的鳞片，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

　　沈砚想起书上说动物需要喝水。

　　他找来一个瓶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滴了几滴温水，然后把瓶盖放进盒子里，靠近那条小蛇。

　　起初小蛇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盘着一动不动。

　　沈砚有些失望，正准备把瓶盖拿出来时，却看见那小蛇微微抬起了头。

　　然后，它慢慢地挪动身体，将头凑近了瓶盖边缘。

　　它将脑袋探入水中。

　　沈砚看着，忍不住想笑。

　　好像一个正在抽水的水管啊！

　　“好厉害，你竟然会喝水。”沈砚小声地惊呼。

　　“你饿不饿？”

　　“你会说话吗？”

　　“你怎么不理我？”

　　他既有点害怕，又感到无比兴奋和自豪。他捡到了一条不得了的东西！

　　“你得有个名字。”

　　沈砚看着盒子里的小蛇，开始冥思苦想。

　　白色的……“小白”？像狗的名字。“雪球”？它又不是圆的。

　　叫“小雪”吧！

　　沈砚很确定，在他认识的那群狗里面，没有一个叫小雪的。

　　非常好的一个名字。

　　从那天起，沈砚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