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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丈母娘解锁20% 冬日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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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昏暗。
一种冰冷、坚硬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沈砚猛地惊醒。
眼前好黑。
沈砚确定自己是睁开了双眼的,但什么都看不到。
搞什么啊这是?
这些妖怪还真是……
过分的很啊,一点都不尊重人!
试图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现在不应该提起精神面对7号包厢吗!
你们这些妖怪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砚无语。
绝对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渐渐地,他的“感知”开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延伸出去。
他“看”不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所处的环境。
他被封闭在一个狭小的、人形的空间内。
奇特的是,他虽被困于内部,却能模糊地感知到这座石像外部的形态。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仪态端庄,身姿曼妙,并非僵直站立,而是呈现一种自然的、略带俯视的慈悲姿态。
石像身上披着极其华美的衣裙,裙裾层叠垂落,线条流畅如水波,上面还雕刻着繁复而精致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云纹或蟠螭图案,细节之处即便透过石壁感知,也觉精美绝伦。
最让沈砚在意的是,下身并非双腿,而是一种巨大而有力的蛇尾盘踞在基座之上。
女身蛇尾……
还真是女娲娘娘?
苏明月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他的意识里——“你应该去见见我的母亲。”
所以……这就是她所谓的“母亲”?
一座石像?
不不,这应该是给女娲娘娘塑的石像吧。
而他,沈砚,现在正被困在这座不知名的女娲娘娘石像内部?
苏明月或者说……顾满到底想干什么?
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冲破这石质的牢笼。
精神丝线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外界探去……
阻力极大,每延伸一寸都异常艰难。
终于,他冲破了石像表层的隔绝,“看”清了外部。
这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庙宇殿堂。
青砖铺地,红柱支撑,梁枋上彩绘虽有些斑驳脱落,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精致繁复。
这座女娲石像的面容雕刻得极其完美,带着一种温和、悲悯而的韵味。
眉如远山,鼻梁秀挺,唇-瓣微抿,似有若无的笑意蕴含-着洞察世事的智慧与淡然。
最画龙点睛、令人几乎不敢直视的,是镶嵌在那双凤眸之中的两只眼睛。
那是两颗硕大而浑-圆的宝石。
即便在这昏暗的殿堂内,也自行散发着柔和光晕,仿佛真的有一双神祇的眼睛,正透过万古时光,慈悲而淡漠地凝视着下方渺小的众生。
这眼睛…… 沈砚的意识被那两枚宝石深深吸引。
‘女娲之眼’啊……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木材混合的气息。殿堂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他所处的这座华美石像,被高高供奉在殿堂正中的神龛之内。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神龛前有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女娲’石像那悲悯的面容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宝石眼眸。
神像面前的香案上摆放着铜香炉、烛台和几个果盘。
香案前,放着几个蒲团。
角落里还有一个黑漆木架,上面横放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重剑,剑鞘古朴。
视角不错,VIP座位,全场最佳观景位,就是动不了,差评。
女娲娘娘的武器是剑吗?
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人声。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体态富态的中年男子,在一个小厮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男子神色恭敬中带着急切,走到蒲团前,整了整衣冠,便跪了下去。
小厮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将带来的线香点燃,弯着腰,恭敬地递给男子。
富态男子双手接过香,举过头顶,无比虔诚地叩拜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蒲团。
低声念叨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有些嗡嗡作响。
“女娲娘娘在上,信男王富贵,诚心叩拜。求娘娘保佑小人这次南下贩货,一路顺风顺水,千万别遇上水匪风浪,货物到了地头能顺顺当当地脱手。”
“价钱嘛……嘿嘿,最好能卖得高高的……若能得偿所愿,小的必来还愿,为娘娘重修庙宇,再塑金身!求娘娘保佑,保佑啊!”
沈砚在石头里呆着,摆脱了他的轮椅。
他在石头里将自己转来转去。
王富贵?这名字倒是挺接地气,一看就是生意人。顺风顺水……这要求不过分,祝您发财。
他百无聊赖地想,不过跟我说没用啊。
男子念叨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将香插-入香炉里那厚厚的香灰中,又转头低声嘱咐了小厮几句。
小厮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钱袋,放入了旁边的功德箱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王富贵这才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口气,又对着那双宝石眼睛拜了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接下来,一整天,断断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每个人在祈祷时,几乎都会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深邃的宝石眼睛所吸引。
有穿着官靴、面色焦虑、求官运通达的,絮絮叨叨说着官场倾轧,希望娘娘显灵让他踩对路子。
……官场啊,水太深,娘娘估计也管不过来,自求多福吧。
有带着自家孩子、求娘娘保佑考取功名的书生母亲。
还有一位蒙着面纱、声音哽咽求姻缘顺遂的年轻小姐……
他们的祈祷声,或急切,或忧愁,或充满渴望,如同细碎的浪花,一波-波地拍打在沈砚的意识上。
沈砚没什么感触,他无聊的将自己的身体持续倒立旋转。
“哈……”
沈砚停止了自己身体的旋转。
那是什么声音?
一个低沉的男声。
那声音极其模糊,仿佛隔着重重大山,又像是贴在他耳边低语。
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出是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种漠然和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这是谁?是石像本身残留的意识?还是另一个被困者?抑或是……制造这个幻境的存在?
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去捕捉,那声音总是飘忽不定,无法触及。
白天在纷乱的祈祷中过去。
夜幕降临,庙祝慢吞吞地走进来,挨个吹熄了壁上的灯盏,只留下神龛前那几盏长明灯。
殿堂陷入了更深的昏暗和寂静之中,只有灯芯偶尔爆开一点细微的噼啪声。
沈砚的努力从未停止。
就算是在玩一个第一人称视角的、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沉浸式VR游戏了。
他无数次地尝试调动一切可能的精神力量,去冲击这囚笼。
当他觉得凝聚起一丝力量,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一股更无可抗拒的力量便会骤然降临。
那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抹平一切涟漪。
瞬间,天旋地转,意识模糊。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感受到的依旧是冰冷粗糙的石壁内部。
“看”到的依旧是晨曦微光从殿门外透入,听到的依旧是庙祝打扫庭院的沙沙声,以及……
殿堂外,那个富态商人王富贵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快点快点,把香点上,莫要误了吉时……”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他再次被困在了石像里,回到了他被困的第一天,那个王富贵刚刚进来祈祷的清晨。
失败。重置。循环。
一次。两次。三次。
沈砚记不清自己尝试了多少次,又经历了多少次一模一样的“第一天”。
沈砚叹了口气
蛮力对抗这个幻境的规则是行不通的。
任何试图破坏的行为,都会触发“重置”机制。
那么,苏明月把他送到这里,目的究竟是什么?
沈砚冷静下来,不再试图去冲击禁锢,而是开始真正地“观察”和“倾听”。
他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冷眼看着日复一日、几乎毫无变化的祈祷场景。
听着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关于财富、权势、功名、姻缘的祈求。
越听越麻木。
同时,那个低沉模糊的男声,出现的频率似乎也略微增加了一点。
依旧听不清,但那声轻笑,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带着某种嘲讽。
又一次循环开始了。
沈砚不再做任何徒劳的抵抗,他甚至不再去“听”那些具体的祈祷内容。
白天在麻木的观察中度过。
夜幕再次降临。
今夜格外寂静,连风声都听不到。
只有长明灯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没有回应。
作为被祈求的对象,他被动地吸收着这些念力,这些混杂的、强烈的情绪和愿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会麻木吗?会厌倦吗?
在一次关于祈求姻缘的祈祷中,那位小姐哭得异常伤心,因为她心仪之人即将另娶他人。
她的绝望和悲伤是如此强烈,传递来的能量也带着一种尖锐的痛楚。
沈砚依旧无能为力,毕竟沈砚不是“女娲娘娘”。
循环还在继续,沈砚开始乐此不疲地尝试着各种细微的干预。
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循环,
然而,就在庙祝快要扫到门口,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橙红之时。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破了那片暖色的光晕,猛地扑进了庙宇的门槛之内。
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她的头发凌乱地沾着草屑,衣衫褴褛,露出下面布满污垢和细微伤痕的皮肤,但能看出面容姣好。
和这段时间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这个妇人应该是个难民。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着的婴儿。
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甚至没有选择那个柔软的蒲团。
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不停地、疯狂地向着女娲石像磕头。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
庙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皱起眉头,带着一丝嫌恶走上前:“哎哎哎!哪里来的疯婆子!要关门了!要乞讨去别处!”
女人对庙祝的驱赶充耳不闻。
她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
她没有哭嚎,没有像其他祈求者那样诉说自己的愿望,她只是用那双盈满了泪水、充满了无尽悲苦和哀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石像的脸。
然后,她再一次深深地拜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庙祝觉得被无视了,更加不耐烦,竟然伸出脚,试图去踢踹那妇人的肩膀:“滚开!听见没有!别脏了这地方!”
!
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沈砚,看到这一幕,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正义小伙儿生气了。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将这些天积攒的试图冲破禁锢的力量,凝聚成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对准那庙祝伸出的脚,刺了过去。
沈砚也没指望能造成什么伤害。
“哎哟!”
庙祝突然感觉脚踝处像是抽筋般猛地一痛,哎呦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又看看地上的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困惑,嘴里嘟囔着:“邪门了……”
地上的妇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那妇人再次重重将头磕下。
“砰。”
正义小伙等待着下一次循环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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