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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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会议后续事宜的林秘书推开祁砚办公室的门，“小祁总，祁董的视频。”
“拿来吧。”祁砚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接过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什么事。”
“开会时林秘书偷偷给你开视频，还没看够啊？”祁砚瞥了眼视频里的祁锦耀，说：“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怎么不自己回来管理。”
祁锦耀轻咳一声来掩饰被戳穿的尴尬，“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转而他理直气壮道：“我作为集团的负责人，通过会议了解公司近况，不行吗？”
祁砚在提笔签字的空隙回道：“行，下次想了解可以光明正大。”
“给你一个更光明正大的机会，我过两天去淮阳，你来公司顶几天班呗？”
“公司少了你就不运转了？”祁锦耀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离开几天再回公司，定会堆积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
但让祁锦耀来公司顶班，期间的事务都能得到处理，他回来也能轻松许多。
“话不是这么说。”祁砚说：“淮阳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状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祁锦耀：“你和你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带人去玩是次要，”祁砚说：“工作上的事何必说出来让她担心。”
“算你小子知道体谅你妈”祁锦耀说：“公司这边你别管。”
祁砚：“得嘞。”
挂断电话，祁砚一口喝掉手边冷掉的咖啡，在最后一件文件上签字。
他指着两堆渭泾分明的文件，吩咐道：“左边的可以实行，右边的什么垃圾东西，底下的人看都不看就往上递？”
“做梦打瞌睡都写不出这种屎一样的东西。再让我看到一次，下面的负责人也不用干了，趁早滚蛋。”
等着祁砚把话交代完，林秘书拿着已经签好字的文件走出办公室。
放在桌面的手机再次响起。
【宋鹤眠：别说兄弟不帮你/[图片]】
点开照片，时珩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埋着头视线落在课桌下，额前过长的头发因为惯性垂落在眼前，遮住小半张脸。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可以看出是偷摸着放在课桌下拍的，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甚至因为拍摄者的匆忙，照片看起来有些模糊的残影。
【祁砚：在哪？】
【宋鹤眠：A大，三教309教室。】
看到A大两字，祁砚愣怔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天时珩为什么会生气，他又为什么平白无故吃了一嘴尾气。
敢情人家已经大学，他还把人家当做一个未成年的男高，不生气才怪。
想到这，祁砚脸上流露出无奈，喃喃道：“就为这点小事，至于吗？”
【祁砚：谢了。】
城市中的太阳一半隐没在天际，柔和的落日余晖染透半边天，夕阳从高耸的摩天楼缝隙间斜斜穿过，车流与人流在光暗交替的街道穿梭而过。
祁砚想给时珩发个消息，问问他在哪，又想起来压根没要到联系方式。
他心底明镜似的知道，却仍然忍不住地想逗逗他。
到了A大，他轻车驾熟地找到三教309教室。
老教授站在讲台前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地讲着人生哲学问题。他越过前门溜到敞开的后门，趁着老教授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时珩身边坐下。
偏头看向时珩，想看看他低垂头在做什么。
专心做着游戏攻略的时珩余光瞥见旁边座位多出的人影，他只当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同学，没事施舍出一丝多余的目光。
祁砚见他没反应，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在玩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吓到，时珩带着震诧猛然抬头看过去，一双眼睛瞪得圆溜。
果然，大脑的第一反应没有欺骗他，目光所触是坐在他旁边，嘴角噙着笑，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望着他的祁砚。
“你怎么来的？”他看了眼讲台上的老教授，发现他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悄悄松了口气。
祁砚揣着明白装糊涂：“开车来的。”
明知道时珩不是这个意思，他偏要逗逗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此刻时珩就算有不满也不好发作。
祁砚冲他眨眨眼：“你猜？”
时珩才懒得跟他玩“你问我猜”这种幼稚又没什么逻辑的游戏，他端正坐直身子，微微抬头目光在宽敞的教室转了一圈。
与教室第三排第四个位置偏头望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那个通风报信的人被他紧盯的视线弄得有些尴尬，慌乱地转移开若无其事地盯着黑板。
“他告诉你的。”是称述而不是疑问。
“真聪明。”祁砚说：“奖励你，我的联系方式。”
时珩翻了个白眼给他。
他现在开始怀疑祁砚的实际年龄以及智商问题。
“不喜欢吗，那下课后带我在你们学校逛逛呗。”
时珩表示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况且他和他不熟！
他没有义务陪他逛！
“这个也不行吗，那你带我参观你的宿舍。我还没见过A大的宿舍长什么样。”
“你能不能闭嘴。”时珩咬牙切齿道。
“我就那么几个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祁砚叹息道：“还要求我这，要求我那的。”
时珩冷声道：“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可我想见你。”
“那你想见的人多了去了，忙得过来吗？”
“只有你。”
“神经病。”
“……”
最终在祁砚坚持不懈地念叨下，时珩非常郁闷地答应下来。
此时，太阳彻底沉入无边暮色，校园内一盏盏路灯随即亮起。祁砚那个谎话张口就来的混蛋与时珩走在操场的跑道上。
祁砚问：“你学的什么专业？”
时珩：“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
“不是经济管理学啊？”祁砚对他所学的专业颇为意外。联想着时珩开的酒吧，还以为他是学经济管理学，自主创业的。
“辅修经济管理学。”时珩说：“刚刚那个教授就是经济学院的副院长。”
祁砚说：“我看他在台上各种的引经据典，人生哲学讲得唾沫横飞，我还以为他是哲学系的。”
“教授的个人习惯。”时珩往旁边挪开几步，避开迎面跑来的同学。
“我八点还有一场饭局。”祁砚看了眼时间，问：“陪我去？”
“不。”时珩毫不留情地拒绝，“我说过好几遍了，我和你不熟，希望我们的见面能到此结束。”
“这是最后一次。”
“小珩，你还差我一顿饭。”祁砚提醒道：“还有一起去淮阳的事。”
“你想吃什么，钱我转给你。”时珩说：“淮阳不过是一个借口，没必要当真。”
“可我当真了。”祁砚偏着头眼底带着认真问：“怎么办？”
前方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与专注的侧脸。
不得不承认，祁砚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身高腿长，骨架匀称，任何寻常衣物上身，都能被撑出高级而随性的型格。
时珩移开目光，说：“不怎么办，我不会去淮阳。”
“行。”祁砚站直身体，说：“那顿饭留着我回来找你。”
“别拒绝我。”怕时珩再拒绝，他面露难过的神色，说话的语气可怜兮兮的。
“再说。”时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祁砚说：“送我去校门口？”
时珩讥讽道：“你找不到路？”
“找不到。”祁砚贯是没脸没皮的，也不差这么一两句话。
“导航。”时珩给出解决方案。
——
阆苑阁二楼的包间内，祁砚抬起酒杯与旁边举杯的人碰杯。
那人说：“小祁总，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王总谬赞了。”祁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论资历和能力在座的各位前辈都比我高，我不过是会投胎了一点。”
“项目上的事，还得麻烦各位多上上心。”祁砚把杯中的酒满上，“晚辈还有很多不懂，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望各位海涵。”
“好说，少年人就应当是小祁总这样的。”喝得面红耳赤的赵总抬手在祁砚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一齐人站起身碰了个杯。
散场后，只剩祁砚尚保存着一丝清明，他坐在阆苑阁外面的喷泉旁，吹着夜间的冷风，酒醒得差不多了才掏出手机给覃助理打了个电话。
覃助理来得很快，他接住祁砚跑过来的车钥匙，开车把人送回了家。
临走前还贴心的用冰箱仅剩的材料煮了碗醒酒茶放在床头柜上，“祁总，记得把醒酒茶喝了。”
祁砚闭着眼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闻言，从鼻腔里挤出一个不仔细分别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的“好”字来。
醒酒茶从冒着热气到彻底凉透，躺尸般一动不动的祁砚这才翻过身坐起来，端起醒酒茶一饮而尽。
反应迟缓地坐在床边思索，平时精明无休止转动的脑袋突然如同生锈的机器卡了壳，半天没想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晃了晃脑袋，站起身从衣柜里翻出衣服，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