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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破局 ...

  •   “什么!?”

      闻言,时珩瞳孔震颤,荒谬、震惊、质疑的神色混合在一起,他望着祁砚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时漾是刘美彤进了时家后怀上的,她的出生、成长都是时家所有人看在眼里的。

      怎么会不是时佑康亲生的。

      “你是从哪听来的?”时珩蹙眉道。

      他总觉得这则消息是有心人造的假。

      “调查沈建泉的时候,偶尔得到一份他与刘美彤的谈话语音。”祁砚拿出手机,翻找出那份语音,点击播放键。

      霎时,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充斥在不甚宽敞的隔间内。

      隔间的门在祁砚进来时,他随手带上。此刻封闭的空间内,这段两人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室内。

      时珩:……

      他盯着祁砚的眼神变得凌厉,含着怒气:“你故意的?”

      “跟我没关系。”祁砚讪笑一声,试图缓解尴尬。

      这份录音到他手上时便是这样,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正当他要关掉时,录音里面的人开始说话。

      他也想过办法,剪掉前面那部分录音。奈何发来这份录音的人过于恶趣味,他找了各种渠道以及专业人员都毁不掉前面那一段,甚至连模糊声音都做不到。

      录音后半部分谈话内容若是通过媒体散播开,倒是比他调查出的那些资料更有说服力,到时候沈建泉再想翻身都难。

      可惜,前半部分裁不掉,他可没有把别人床第间的事公之于众的恶趣味。

      这段录音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而给他这段录音的人,显然心思也不单纯,他暗中找人调查,目前只查出一个在国外的IP。

      两分钟后,录音里的声音停了下来,随后响起交谈声。

      沈建泉:“事情办得怎么样?”

      刘美彤:“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沈建泉:“美彤,这么多年,委屈你了。等事情彻底结束,我就把你和小漾接回沈家。”

      刘美彤:“阿泉,我和小漾回不去沈家了。你要真心疼我们,就把瀚时留给小漾吧。”

      沈建泉:“瀚时不会存活下来,你们拿着那具空壳有什么用?”

      录音里的刘美彤拔高声量:“什么!小漾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你就一点也不为她着想?”

      沈建泉冷哼一声:“等她回到沈家,依旧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刘美彤冷笑道:“是,去沈家我们依旧要什么有什么,可名声呢?你要我们在沈家没名没分的偷活,小漾的将来怎么办。”

      沉默片刻,沈建泉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轻声哄着:“美彤,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时家彻底倒台,谁还记得你与时家那点子事啊,到时候我就与你结婚,小漾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不为她考虑?”

      “真的?”刘美彤狐疑道。

      沈建泉:“真的。”

      这件事翻篇后,两人又聊了些关于国外创办的公司的事,还有之前项目里耍的手段,以及近期沿海地区航运出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他们俩的手笔,私卷大量钱财。

      “怎么会?”时珩还是不敢相信录音里面所说的。

      时家每一个孩子出生后都会做一份亲子鉴定,就连他的那份亲子鉴定还压在时老爷子书房的抽屉里。

      “这件事很好证明,只要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祁砚提议道。

      “没时间了。”时珩摇着头说:“瀚时没时间再去等那份亲子鉴定。”

      “那就想办法弄到刘美彤手中的股份。”祁砚说:“她手里攥着那么多钱,想必也不会在意瀚时那一点股份。”

      时珩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她的股份不是涉嫌诈骗,被查封了吗?”

      “谁说拍卖会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她的?”祁砚说:“沈建泉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拍卖会的股份是沈建泉身边一个小股东的,他哪会真拿着刘美彤的股份做局,到时候担的风险可就大了。”

      “警方查封那份股份,是因为牵扯到时佑康的案子。沈建泉可是把自己清清白白地摘了出去。”

      “嗯。”时珩陷入沉思。

      “拿到刘美彤手中的股份,把沈建泉搅进官司里后,你抓紧时机掌握瀚时的大权,把该砍掉的资产项目都砍掉。”祁砚手绕过时珩的后背,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声音里带着安抚道:“股份的事你别担心,你只要想办法稳住瀚时的高层。”

      时珩转头盯着祁砚姣好的侧颜,眨了眨眼睛,压下心里咕咚冒着的心绪,他轻声且真诚地开口:“谢谢你,祁砚。”

      “不客气。”他偏头在时珩脖颈上吻了吻,见人身体瞬间绷紧却没避开他的动作,甚至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他笑了一声,站直身体,没好气道:“想什么呢?”

      “对你好,就可以得到你的以身相许?”他口吻不太正经道:“以我为你做的那些事,你许一辈子恐怕不够。”

      “啧。”时珩的小心思被用轻飘飘毫不在意的语气道出来,他恼羞成怒道:“祁砚,你要真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祁砚拉开两人的距离,微微转身,侧对着时珩,眸光落在窗外,“计划得差不多了,等会我送你去傅筠舟那边。”

      他收起平时玩笑的态度,倒是莫名给人一种疏离感。时珩瞧着他们之间刻意拉开的距离,眼睫缓慢地低垂下去,半瞌的双眸中闪过黯淡失落的神色。

      很快,这种闷得心口发疼的情绪把他扫荡干净,重新抬起眼眸时又恢复出往日的淡然。

      他说:“楼下还给你温着粥。”

      祁砚身形一顿,转头看过来,望进时珩不带任何情绪的眼底,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小珩,你怎么这么可爱。”

      “吃完送我去筠舟哥那边吧。”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等祁砚收拾好,出门去了傅筠舟的公司。

      与傅筠舟交谈完,时珩得到更完整缜密的计划,也知晓补齐漏洞的那笔钱具体如何流入他们的账户。

      现在只需要他给公司高层做思想工作,等到时机成熟,一切便水到渠成。

      他每天忙着和公司那群股东周旋,权衡各种利弊。

      没没忙到深更半夜才推开家门,即使满身疲惫,他还是会偷偷看眼手机。

      心底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十月的十三号凌晨,在所有人沉入睡梦中时,一则让人毛骨悚然的新闻悄无声息地流窜进各大社会官媒中,高高悬挂在热搜榜一。

      时珩被一通电话吵醒。

      这段时间他本就神经紧绷,睡觉也仅是浅眠。床头柜上手机响起的刹那,他便猛然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说:“筠舟哥。”

      “小珩,钱到了。”电话那头的傅筠舟说:“现在就看你这几天在公司的努力了。”

      “好。”挂断电话,他匆忙下床换好衣服,给秘书打了通电话过去。

      现在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凌晨的新闻已经在南阳市传播开,沈建泉一大早便被各种媒体堆在家门口。

      警察疏散人群后,走进沈宅,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带走沈建泉。

      瀚时顶楼的会议室正在召开股东大会,瀚时坐在以往时佑康坐的位置上,目光冷然地注视着下面正襟危坐的股东们:

      “想必各位都看到今早的新闻了吧。”

      “是是是。”以往和沈建泉走得最近的李总连忙点头,恨不得赶紧与沈建泉撇清关系,“没想到沈总是这样的人,为了利益杀人全家的事都干得出来,简直禽兽不如。”

      时珩目光投向他,挑着眉重复这个称呼:“沈总?”

      “不是,不是。”李总在时珩压迫性的目光下改口:“沈建泉太不是人。”

      时珩没再理会他,目光一一扫过会议室里每个当鸵鸟缩着的人,“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闹到如今这般地步,他沈建泉是咎由自取。”王总抬头道。

      时珩点点头:“嗯。”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时珩不开口,也没人再敢开口。

      现在的形势大家都心知肚明,时佑康和沈建泉相继被带走,时珩不知从哪弄来百分之五的股份,目前手中的股份占公司的大头。

      他们唯恐多说多错,索性就等着时珩开口,听他示意。

      见众人再次龟缩起来,时珩颇为满意地扬起笑容,他说:“这段时间瀚时经历了很多事,现在有办法能解救瀚时,我想来问问各位的意见。毕竟——”

      他的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扫了眼众人:“瀚时名义上还是时佑康的,我恐怕做不了主。”

      “小时总,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吴总不赞同道:“你是时老爷子的孙子,瀚时是时老爷子,跟他时佑康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他接手瀚时后,不尽心管理,没有大志,瀚时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吗?”

      时珩不置可否地转移视线看向左手边第二位上了年纪的股东,他是和时老爷子一起,看着公司逐渐壮大到如今模样的。

      “于爷爷。”时珩温和有礼的发问:“您觉得呢?”

      “我老了,公司的事我也管不着。”于老爷子摇着头说:“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主意,我安安分分拿着养老钱就行。”

      话里话外都是随你们便,谁有本事能让公司更好,谁就掌管公司的意思。

      时珩:“好。”

      “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时珩冷声道:“有什么想法今天全部说清,过时可就不候了。”

      话音刚落,坐在最末尾的看上去和时珩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刚要站起身说话,被他旁边坐着的女士拉住,摇了摇头。

      时珩目光锐利的盯着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偶尔抽空看眼手腕上表盘里转动的秒针。

      待秒针再次指向顶端数字“12”,他站起身轻抬下巴,神色不怒自威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以后瀚时由我接管,等事情解决,我会找时佑康把一些流程走完。”

      “另外,这次资金漏洞过大,为保全总公司正常运行,我会砍掉一些项目和资产。各位如果没有异议,董事会上我会把详细的计划发放下去。”

      会议室内,超过一半以上的股东都表示没异议,剩下的几个默不作声没表态。

      只要得到半数以上的支持就行,对于其他几个中立的股东,时珩也懒得再去管,他拿起桌上的会议本,推门出了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站在门口的助理立马上前道:“时总,星祁那边来人了,安排在休息室等你。”

      听到“星祁”二字,面带笑容的祁砚在他脑海里走了个过场。他周身冷漠疏离的气质都淡化不少,脸上若有似无地扯出点不明显的笑来。

      “嗯。”他把会议本递给助理,说:“放到我办公桌上,我去看看。”

      他走到休息室,却没看见祁砚,倒是看见了总跟在祁砚身边的那位助理。

      原本轻快许多的心情,霎时再次笼上阴霾,他语气不好道:“你们祁总呢?”

      覃助理站起身:“祁总在公司忙后续事宜,吩咐我来跟你谈合作的事。”

      “坐。”时珩在另一侧沙发坐下,神色倨傲道:“你们祁总想谈合作,不亲自来?”

      “觉得瀚时不行了,没资格请动他那尊大佛?”时珩夹枪带棒冷讽道:“想谈合作,叫你们祁总亲自来见我。”

      “这……”覃助理面露为难,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不是说时少爷和祁总不和吗?祁总死乞白赖凑上去,从没得到过好脸色。

      他不动声色动作极快地用余光觑了面色冷硬的时珩一眼。

      时总看起来心情确实不太好。

      好像是跟祁总没亲自到场有关系。

      这两人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覃助理一阵纳闷,心里止不住的好奇,但不敢开口多解释。

      “打电话告诉你们祁总,想谈合作,我在瀚时等他,仅今天一天,过时不候。”

      覃助理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时总稍等。”

      他拨出祁砚的电话,时珩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他顿时会意,把手机放在桌面,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那头祁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什么事。”

      “祁砚”在覃助理开口前,他抬手制止他的动作。他说:“你那边忙完了吗?”

      “小珩。”听见时珩的声音,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明显上扬几个度,他说:“忙完了,正准备去见你呢。”

      “没想到你的电话就打来了,是想我了吗?”

      时珩避开他这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到。”

      “十几分钟。”祁砚问:“你那边的事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时珩说:“到了你直接让人带你来办公室找我。”

      “好。”

      挂断电话,时珩的心情在旁边的覃助理看来,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不少。

      时珩:“把合同拿来给我。”

      覃助理从包里翻出带来的合同,正以为时珩要听他说详细内容时。

      只见时珩接过合同,站起身非常冷酷的对他说:“你可以走了,具体事宜我和你们祁总谈。”

      “好的。”他合上包,被时珩的助理恭恭敬敬地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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