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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梦 ...

  •   “时珩,星澜酒吧老板。”警察翻着手里的记录本,抬头面容严肃地望着面前脸上挂着彩却依旧不安分地站着的两人,“站好,你瞧瞧你俩,像什么样子。”

      “喝酒闹事,打架斗殴。”他又看看横眉冷对恨不得再给对方两拳的两人,痛心疾首道:“还死不认错。”

      “还有你,祁砚,二十五六的人了跟小孩置什么气,你跌不跌份啊。”

      “耀叔,这次是意外。”祁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别跟我套近乎。”王耀说:“二十好几的人整天吊儿郎当,现在还混局子里来了,很光荣是吧?”

      “王警官,我错了。”祁砚笑眯眯的,嘴上认错道歉,却没走几分心。

      “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祁砚什么狗脾性,王耀一清二楚,肯定是这玩意先招惹的人。

      再看时珩,满脸写着别惹我,小心我揍死你的表情。

      两人能打起来一点也不稀奇。

      这事本不该王耀管,他只是来这边的区派出所找份资料,刚准备走,迎面撞见被带进来的祁砚,一问怎么个事,好家伙,听得他头疼。

      这两人在酒吧打起来了,被例行巡查的区警劝止,带回来做检讨反思。

      他和祁砚父亲是初、高中同学,以前也还是邻居,逢年过节相互间串个门,没事出去喝两杯。

      祁砚这小子,他看着长大的,相当于他半个儿子。

      他看着面前混不着调,进派出所就跟回自家那么随意的祁砚,又联想到喝酒时祁锦耀跟他抱怨这臭小子干的那些能气死爹的破事。

      一时间,他就特想不明白,小时候那个乖巧懂事,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喊人的小屁孩,长大后怎么是这么个混球样。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闹得也不大,检讨就免了,找个担保人来签字带你们回去。”说着王耀叹口气,他是真不明白这些年轻人脑子都在想些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举止负责。做什么事之前,先想一想,不要脑子一热就往前冲。要学会克制自己,控制情绪……”

      进行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思想教育后,王耀才停下话头喝了口水,让他们打电话找人带他们回去。

      打过电话后,两人自觉找了个地蹲着,不打扰警察工作。

      祁砚偏头瞧着蹲在墙角的时珩,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后挪动着步子,一点点靠过去。

      心情糟糕透了的时珩盯着地面发呆,一点也没察觉到祁砚的小动作,直到人已经挪到身边,身影出现在余光里,他才惊觉,这人居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凑了过来。

      “时珩?名字挺好听。”祁砚嘴里念着这两字细琢磨,“珩,佩上玉也。”

      “好名字!”

      时珩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吭声。

      名字好不好关他屁事,要他评价?

      “唉,你说我俩这是不是也算不打不相识了?”祁砚摸着脸上的伤,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下手够狠啊。”

      时珩冷声道:“可惜没给你揍死。”

      祁砚:“法治社会啊,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你这脾气得改改。”

      “我改你大爷。”一直不拿正眼看祁砚的时珩终于被点炸,转过头怒视着他。

      眼看着又要动手,门口传来笑嘻嘻的声音:“祁大少爷,怎么把自己混进局子了?是外面的刺激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滚蛋。”祁砚看着笑得揶揄的宋鹤眠。

      “哟,这位小少爷是谁啊,模样挺标致。”宋鹤眠冲祁砚眨眨眼,视线落在时珩身上。

      时珩就像个刺猬般怒瞪回去。

      摸不着头脑的宋鹤眠用眼神和祁砚交流:你换口味了?哪找了个这么刺激的?

      祁砚:滚蛋,别特么说风凉话。

      宋鹤眠摇着头连声“啧”道:“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啊。”

      “你屁话怎么那么多。”祁砚抬脚踹了宋鹤眠一脚,“来了就赶紧签字。”

      “小珩。”门口出现的男人身穿杏色风衣,面上带着焦急和担忧,视线火急火燎地搜寻一圈,最后锁定在时珩身上,“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斯也哥,我没事。”态度冷硬脾气不太好的时珩在面对齐斯也时瞬间软了下来,乖巧得不像话。

      他态度的瞬间转变,使得旁边两人目瞪口呆。

      “没事就好。”齐斯也笑着摸摸时珩的头,看向旁边站着的祁砚,“先生,不好意思,小珩平时很乖的,这次应该是个误会。”

      “是吗?”祁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暗戳戳瞪着他,用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的时珩。一偏头,他当个没事人似地开口:“没事,应该是个误会。”

      出了警局,四个人站在门口,宋鹤眠刚想走,余光瞥见祁砚那作死玩意又开始作妖了。

      只见祁砚大摇大摆,笑眯眯地靠近时珩,“小珩,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小你大爷。”时珩要再开口骂人,齐斯也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又不好再发作,忍了再忍,最后妥协地开口:“什么事?”

      “留个联系方式呗,下次请你喝两杯。”眼看着时珩没有要单独和他聊的意思,他没得法,只能委屈自己不要脸的再次凑过去,靠近他耳畔低声询问。

      “呵。”时珩冷笑两声,“你脸真大。”

      “所以?”祁砚连手机都掏出来了,谁料时珩看都不看他,拉着齐斯也走了。

      “啧啧啧,祁大少爷被拒绝了,真是难得一见的罕事。”宋鹤眠探头望向已经走远的时珩的背影,今天这出戏可给他看舒服了。

      “你很闲?”用完就扔的祁大少爷笑眯眯地盯着面前说风凉话的人。

      “我不啊,我很忙的。”宋鹤眠摇头道:“过两天淮阳那边筹办画展,我得过去。”

      “我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你祁大少爷一通电话打来,我这不就屁颠屁颠地跑来解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嘛。”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祁砚皮笑肉不笑。

      宋鹤眠是来解救他的成分大,还是来看戏的成分更大一点,他祁砚还是分得清的。

      宋鹤眠:“不辛苦,不辛苦,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

      接到电话的时候,祁砚正在家里喂猫,他一手拿着猫粮,一手逗弄着小灰球的下巴。他偏着头,耳朵与肩膀间夹出一道斜坡,手机轻抵在其中。

      祁砚语气有些冷:“什么事?”

      电话那头也不知说了什么,祁砚好看的眉头微蹙,原本不错的心情急剧下降,手不太耐烦地扒开正准备跟他撒娇蹭蹭的小灰球。

      一手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拍拍手,也不管身后叫唤的小灰球,头也不回地进卧室,关门倒头就睡。

      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点什么东西的他,这次破天荒的做了个梦。

      也不是什么多特别的梦。

      是他小时候翻墙从上面摔下来,导致腿骨折的事。当时他都没疼哭,倒是站在他旁边的曲熙看他受伤害怕得哭喊起来。

      如今梦里换了个人,是今天才见过一面的时珩。

      不同现实中曲熙害怕哭喊的模样,时珩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因为骨折无法站起身的祁砚。

      他没哭?时珩对此有些困惑,他缓慢地偏头问:“你不痛吗?”

      祁砚痛得额头渗出细密地汗珠,嘴角强扯出一抹笑,“痛啊。”

      “那你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要哭?”祁砚不太懂他的脑回路,“痛就要哭吗?”

      “哭出来就没那么痛了。”

      “这对我没用。”话刚落,祁砚盯着那双充满疑惑不解的眼睛,突然计上心头,轻笑一声:“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这个才管用。”

      “是吗?”时珩有些犹豫,他不太懂这是什么原理,但他还是向祁砚靠近了一点。

      “是的。”

      时珩抿着唇,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好吧。”

      目的达到,祁砚嘴角的笑骤然加深,他看着面前离他越来越近的人,心脏里止不住地砰砰乱跳。

      “叮咚——叮咚——”

      眼看着就要亲上了,门外响起的门铃声把他从美梦中拉了回来。

      没得逞的祁砚眼都不带睁的烦躁地伸手随便扯住旁边的东西,看都不看往地上丢。

      丢完他又立马反应过来,猛然睁开眼坐起身看向刚刚被他随手丢出去的东西——一只小王子玩偶。

      认命般下床给玩偶捡起来放回原处。

      门外的门铃还在响个不停,并越来越焦急。他收拾好面部表情,抬手扒拉几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这才抬脚往门口走。

      脸上挂好礼貌舒适的微笑,一副温文尔雅地模样,把门打开。

      话还没出口,脸上的笑先僵住了。

      “窝草。”他忙闪身,险险避开他爹毫无道理可言的一脚,“祁大总裁,你这又是做什么?”

      “哼。”祁锦耀一击未中,有些遗憾,但也没想再来一击。

      他双手背在身后,面带严肃地跨进祁砚家门,一双眼睛锐利地四处巡视着,犹如一台精准的扫描仪,要把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搜个遍。

      “别看了。”祁砚耸肩,颇为无奈地跟在他身后,“您老每次来都这样,不累吗?”

      “不累,严管子女的身心健康是每个做父母必备的。”

      “是是是。”祁砚懒得再管他,回房换了套衣服。

      出来时,祁锦耀已经检查完坐在沙发上泡茶喝。

      “一言不合就挂电话,怎么和你妈一个样?”想起来这的目的,祁锦耀放下茶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了吧。”

      “还有,我听说你昨天给自己玩进局子里了?真是越大越不像话!”

      “我和你妈给你物色了几个相亲对象,你找个时间都见见。”

      “爸,你和妈怎么还来老一辈那一套。”祁砚显然特别不喜欢这种方式,“现在讲究自由恋爱,自由婚姻。”

      “自由,自由。我看你就是自由过了头。”祁锦耀说:“已经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祁砚挑眉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滚,别跟我在这咬文嚼字。”祁锦耀不大耐烦地喝完最后一口茶,“话,我说了。做不做跟我没关系。”

      “我也是奉命行事。”

      “好嘞,您老慢走,不送。”

      从昨晚那通电话,再到祁锦耀大驾光临,他就知道怎么个事。

      无非是他爸在他妈那里受了气,没地撒,来着他这个儿子发泄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

      “啧啧啧。”祁砚盯着门口的背影摇头感叹,“果然还是温女士厉害。”

      全身放松地靠躺在沙发上,仰着头,他不自觉地想起昨晚做的梦。

      他没见过时珩小时候的模样,所以梦里时珩也没个具体长相。现在细想下来,他连一点特点都没抓住,只在心底有个答案,那个人肯定是时珩。

      脑海里浮现出时珩那张有些冷硬却分外好看的脸,他为昨晚没能成功要到联系方式感到遗憾。

      手往旁边摸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在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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