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酒吧 ...
-
酒吧内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最为明显的要数吧台那一块。
一小时前，祁砚从公司下班，经过南梧街时偶然瞧见路边新开了家酒吧，抱着好奇，寻欢作乐的心思，他跨进了这家酒吧。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喧嚣的音乐声如浪潮迎面打来，有斑斓的灯光打在拐角的墙面，从门口就可窥见里面灯红酒绿的一角，可见这个酒吧并不大。
祁砚看着底下情绪高涨沸腾的人群，迈步走下台阶，坐在了吧台前。
他的眸光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扫过，各色的人也慢慢注意到他。
有人扭着腰肢就往吧台这边靠。
这里最不乏大胆，寻鲜的人。加上祁砚生得好看、气质温润，脸上时常带着温和的笑，一看就是个好相与的。
有人状似无意地落座在他身旁，吊着嗓子嗲道：“帅哥，一个人？”
“有你在就不是一个人。”祁砚胳膊撑在吧台上，身子慵懒地靠着，脸上端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移不开眼的暧昧笑颜。
“哎呦，帅哥你这么说我可受宠若惊呢。”那人抬手在祁砚肩膀处轻轻推了一下，动作尽显妩媚。
“美人应得的待遇。”祁砚冲背对着他的调酒师喊：“两杯长岛冰茶。”
调酒师也不知听没听见，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声也不吭。
等了半晌，也没等来酒水，祁砚刚作势要喊，调酒师开口了，却不是冲他。
他依旧背对着他们，微偏头冲站在吧台外侍应生打扮的人喊：“Henry，给客人调酒。”
声音冷冽清朗，祁砚忍不住再次抬眸望去，可惜依然只有一个背影。
“帅哥，你们的酒。”叫Henry的调酒师把酒推向祁砚。
接过酒，祁砚冲他勾勾手指，待调酒师倾身靠近，他说：“你们这的员工气性挺大。”
话是跟Henry说的，眼睛却是看向吧台里笼罩在黑暗中的背影，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帅哥，这是哪的话呀。”Henry打着哈哈装听不懂。
“既然这样，那我”顿了一下，他抬起下巴冲那边点了点：“请他喝一杯。”
“帅哥，你要找人喝酒，我给你叫几个。”Henry眨眨眼睛，示意祁砚别再说了。
酒吧里闹哄哄的，祁砚说话的声音不小，他所说的每个字一字不落地落入当事人耳中，“可我只想请他喝，不想请别人。”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调酒师很忙的，没有时间陪帅哥。”Henry转头往身后瞟了两眼，一个劲地给祁砚使眼色，奈何人就跟木头似的，直接装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
“帅哥，我陪你喝吧。”一开始主动靠过来的青年又往祁砚身边挪了挪，双手缠上祁砚的手臂。
“好啊。”祁砚端起酒，眼神戏谑地盯着青年。
青年端起酒杯与他碰杯，浅喝一口，抬眸望过去，视线不偏不倚地与祁砚的撞上。
刚要放下酒杯，又见祁砚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冲他挑了挑眉。
他顿了一下，讪笑一声，一口喝尽杯中的酒。
“酒量不错，继续。”祁砚眉眼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可紧接着说出的话却尽显恶劣，他指着青年偏头对Henry说：“今天他的单我买，喝不死就行。”
闻言，原本笑意盈盈的青年，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上扬的嘴角缓慢僵硬地下垂，脸色变得难看。
“帅哥。”他生硬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可喝不了那么多。”
“没事，能喝多少喝多少。”
“这……”青年犹豫片刻，求助地看向Henry。
“何必为难人。”背对着他们的人再次开口，转过身走出阴影。
吧台前暖黄色的灯光映出他的容貌，祁砚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瞧。
他看着年纪挺小的，长相却极富攻击性。眉眼深邃锐利，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傲慢与挑衅，冷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时，就像一把无形的钩子。
见他也盯着自己看，祁砚轻笑两声，伸出手：“祁砚，能认识一下吗？”
那人目光移至祁砚伸出的那只手，神色冷然，一点要和他相握的意思也没有。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喝一杯。”见人不想搭理，祁砚自然地收回手。
“既然没那个能力喝，就别轻易搭讪别人。”那人直接无视掉祁砚，冲青年说出的话带着刻薄。
青年脸上勉强能保持的笑，在这一瞬彻底维持不住，面色僵硬地站起身扎进人群。
“有能力喝就能随意搭讪？”祁砚挑眉，看向面前人的眼神坦然又露骨，其中所含之意一目了然。
站在旁边的Henry一脸吃到瓜的表情，隐隐想笑但又想到什么，便硬生生压下去，面上带上担忧。
“你？”那人视线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一圈祁砚，冷笑出声。
祁砚长相清秀俊朗，皮肤比常人要白一些，气质温润文雅，嘴角还时常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双桃花眼里盛满深情。
这样的长相，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没什么用，还动不动就口出狂言的花瓶。
“我。”祁砚点点头。
面前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我给你叫个陪酒。”
“也行。”祁砚似是妥协地开口：“好看吗？有你好看？”
憋笑憋了半天的Henry在听到“好看”这两个字时，直接破功，笑出了声。
旁边的人凉飕飕地瞥了眼他，他瞬间噤声，讪笑道：“老板，我去忙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察觉到，他这位年轻不爱笑，脾气貌似不太好的老板已经在隐忍怒火了，他非常识相地找借口溜走，以免殃及池鱼。
打从上班起，他就察觉到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本想多做事少说话，尽量避开老板。谁能想到偏就这么点背，好死不死来了个往枪口上撞的人。
“找事？”老板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前倾靠凑近祁砚，声音染着薄怒开口，“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不找事。”祁砚站起身，也凑过去，“找你。”
两人距离隔得非常近，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悉数打在对方脸上。
祁砚的目光从注视着面前人的眼睛开始慢慢下移，最后停在那张薄而红的唇上。
他想：看起来挺好亲。
周围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就在祁砚准备再往前凑时，老板慌张地推开他，而后故作冷静地往后躲，走出吧台，坐在祁砚旁边的椅子上。
以为把人气得够呛的祁砚没想到他会主动在自己身边坐下，颇为意外又十分欠揍地往那边靠。
“你是这的老板？”他盯着面前的人开始没话找话。
“嗯。”老板态度非常冷淡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祁砚笑着说：“交个朋友呗，难得有缘。”
老板问：“哪有缘？”
不过就是见了一面，怎么还能扯上缘了？
“你看，你这酒吧新开没多久我就进来了。”祁砚开始释放他的鬼扯技能，“才坐下第一眼就看见你，不是有缘是什么？”
“照你这么说，你跟刚刚那人也挺有缘的。”老板冷笑一声，“毕竟他是你进来后，第一个搭讪你的。”
“我第一个搭讪的是你。”祁砚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坚持着自己那一套扯蛋理由。
“哦。”老板站起身，“但我不想。”
祁砚见人要走，赶忙伸出手拦住，笑眯眯道：“别走啊，相逢即是有缘，认识一下呗。”
“我对你”顿了顿，他再次上下打量祁砚，面对祁砚那赤裸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的眼神，他冷然道：“不感兴趣。”
“兴趣可以培养。”祁砚握着人手腕，阻止他离开。
他也说不清自己抽的什么疯，按照往常，他也就爱过过嘴瘾，逗一逗人。别人要真拒绝的态度很明显，他也就识趣地走开，不强求。
但面对着面前这人，他不知怎么的就很不知趣的强硬着想认识。
大概是……
他望着那双冷冽充斥着不满的眼睛，在心底笑出了声。
大概是，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
“放手。”老板目光死死盯着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目光如实质般想洞穿那只很没分寸感的手。
“不好意思，一时情急。”祁砚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没放开，并且非常不着调的用拇指在老板手腕处轻轻摩挲着。
他这一动作，激得老板一个趔趄，迅速且用力地甩开那只作怪的手，怒不可遏地吼了出来，“你特么的到底想干什么。”
没脸没皮的祁砚面对面前火冒三丈的人，不但没觉得窘迫，反而继续笑着凑上去，在人耳边轻声道：“想睡你。”
嘭——
吧台这边巨大的声响惊动所有人，爆炸般的音乐还在继续，但刚刚鼎沸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吧台这边。
祁砚被突如其来地一掌推得重心不稳向后退几步，撞倒身后的椅子。
不等他站稳，眼前晃过一阵残影，下一秒嘴角那一块泛起阵痛——面前的人卯足全力，一拳挥在那个出言不逊的祁砚脸上。
“嘶——”祁砚抬手摸着嘴角，触感有点肿，密密麻麻地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眼看着那人还要再动手，他赶紧身手矫健地避开再次冲他面门而来的一拳，嘴里说着：“你还上劲了？”
向来嘴贱爱瞎撩拨的祁砚，这次可算遇上不怕他也不被他蛊惑的硬茬了。
老板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祁砚，存在心底无处发泄的怒火不止地翻滚喷涌，眼前上赶着触霉头的人，正好给了他发泄处。
他上前几步，抬手攥紧祁砚的衣领，猛地压近，语气不善道：“你特么找死直说。”
隐隐作痛的嘴角让祁砚胸口有些烦闷，看着无限放大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扫阴霾，脸上再一次挂上完美无瑕的笑，冲面前人笑得眉眼弯弯。
被他这一笑，面前人额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跳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有病？
一闪而过的念头被他成功捕捉，并脱口而出。
祁砚也不恼，嘴角依旧带笑：“对啊，因你而起的相思病。”
“傻逼。”老板猛地放手颇为嫌弃地推开，好似这人是什么脏极了的垃圾，碰一下都恨不得用消毒水给手杀杀菌。
祁砚整理着被他抓乱的领口，“真不给机会？”
“我觉得我俩挺合适的。”
说着他的目光上下打量，在面前人小腹偏下的位置停顿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直视满目怒火。
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
被激怒的人脑中那根名为理智一直压着他情绪的弦，“铮”地一声，彻底崩断。怒目圆瞪地看着祁砚，只觉这人不是来寻乐的，是来寻死的。
顿时，场面极度混乱。
酒吧内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抱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心思，在吧台这一块围成一个圈。
混迹于酒色场合，多数都是不着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见有人打起来，人群中响起一道兴奋玩味的口哨声，那人脸上挂着激动坐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着那边愈打愈烈的两个人，恨不得鼓舞着拍手叫好。
“啪啪啪”
他没有做出来的动作，被他旁边穿着粉色骚包西装，染着鸡屎黄头发的公子哥做了出来。
他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手，一边连声叫“好”。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
“一个个都闲出屁来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