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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如愿 ...

  •   外面是巍峨高耸的楼宇与闪烁的霓虹灯,透着焦躁的喇叭声从车水马龙的街道中传来。

      身后的大门被推开,传来同样带着焦躁的脚步声。

      随着主人寻见想见的人时,脚步声也变得轻缓起来。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时珩身后。

      他没有转身看来人。

      “怎么一个人在这?”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笑意的温润嗓音。

      来人见时珩不回答,又往前跨一步,站在时珩面前,“还知道我是谁吗?”

      时珩神情恹恹地掀起眼帘,沉默地盯着面前的人。

      “不认人了?”那人抬手在时珩面前晃晃,而后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这么傻帽的问题,时珩懒得搭理,抬手拍掉面前有些碍事的手。

      宴会上的酒纯度高,他又喝得多了点,此刻有些上脸,脸颊上晕开淡淡绯红。

      脑袋有些昏沉,同时又相当矛盾地觉得清醒无比。

      “醉了?”祁砚见他眼底带着丝茫然,心中开始使坏,“小珩,知道我是谁吗?”

      时珩:……

      他只是有些累懒得搭理,又不是真醉鬼。

      “小珩乖,叫哥哥。”祁砚双手抚上时珩的脸颊,使了点劲在上面揉搓着。

      时珩:……!!

      “祁砚!”时珩咬牙切齿道。

      脑内不知哪根神经搭桥失败,错连进别的道,闷闷地疼就算了,还让他此刻只想发泄一通。

      抬脚便踢在祁砚的小腿上,而后欺身逼近准备跟他动手。

      “小珩,我错了。”祁砚认错态度积极却不诚恳,“逗逗你,别生气嘛。”

      可他早该料想到,时珩不是他随口一哄就能哄好的。

      话音刚落,时珩的拳头也落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愣怔着抬头望去,没料到时珩会下这么重的手。

      不等他再反应,时珩猛然用力抓住他的肩,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对调,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真错了。”他双手过头顶,态度软下来,嘴上却依然不着调道:“小珩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呗。”

      “砰——”

      压抑在胸口的怒火找到唯一的发泄口,时珩的拳头带着劲风擦过祁砚耳畔狠狠砸在石柱上。

      “你这是做什么!”祁砚心脏漏跳半拍,顾不上时珩还在不在生气,抓起他那只手抵在墙面的手,轻柔地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那只莹白如玉骨节分明的手细微地颤抖着,每根手指的关节处翻出鲜红的血肉,血珠迅速渗出来。

      “还不如揍我呢。”祁砚心疼地捧着那只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我带你去上药。”

      “不用。”时珩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祁砚却置若罔闻,拉着时珩往外走。

      在游轮上那次时珩便发现,祁砚的力气出奇的大,手劲也重。

      当祁砚心下有意禁锢似地攥着他的手腕时,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旁边有一家药店,祁砚买了瓶涂抹的伤药,二话不说按着时珩的肩膀,让人坐在药店的椅子上。

      他则半蹲下身与时珩齐平,一只手轻轻握着时珩的手,另一只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时珩上药。

      “你呀,再怎么生我的气,也不能伤了自己。”他垂着眸,目光认真地注视着时珩受伤的那只手。

      他小心谨慎的态度,还以为此刻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需得他如此细心呵护。

      面对如此情形,时珩总觉得别扭,他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手。

      可指尖被祁砚紧捏着,他有一丝往后退却的动作,都会被祁砚捏着指尖再次扯回原位,直到药膏均匀地抹在每一个伤口处。

      “好了。”祁砚丢掉手中的棉签,把人拉起身,“我送你回去。”

      “记得伤口不能碰水,按时擦药。”

      时珩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闷热的夏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开口。

      祁砚偶尔偏头看一眼旁边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时珩。

      耳边有呼啸而过的车辆,以及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的谈论声。

      “祁砚。”时珩突然唤了声他的名字。

      他应声偏头望去:“怎么?”

      “你陪陪我吧。”可能他真的是醉了,脑袋都不太清楚了,竟对祁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祁砚怔怔地盯着他不带一丝情绪的脸。

      对上祁砚那双透着愕然的眼眸,他又开始后悔,怎么会说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话。

      “就当没什么吧。”他说:“我先走了,不用送。”

      没说话的空档里,他想了很多。源于酒精作祟,他的思绪虽不至于一团浆糊,但也不似往常那般清明。

      他回忆着和祁砚认识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思索着祁砚刚才对他那种视若珍宝的态度。

      苦思良久,他陷入纠结,久久得不出结论。

      “小珩。”祁砚抓住他的手腕,“我从没对你掩饰过我的目的。”

      仅一句话,时珩没得出的答案瞬间浮于脑海中。

      是的,他怎么忘了,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带着目的留在他身边,就算是对他的好……

      也算不上好与不好,是他的目的始终没变。

      他甩掉抓在他手腕上的手,声音冷了下去:“我知道。”

      见人骤然冷下来的神色,祁砚叹了口气。

      这是又生气了?

      “小珩。”他轻声哄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时珩嗤笑一声,心底才消散的郁闷再次弥漫至四肢百骸,同时火气又被撩拨的蹭蹭往上冒。

      他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紧,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半月似的痕迹。

      无声的对视间,不知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打破沉默。

      祁砚无奈地掏出手机。

      【曲熙:你人呢?】

      【祁砚:有点事。】

      【曲熙:你能有什么事?】

      “叮咚~”

      又是一声信息提示音。

      时珩松开手,掏出手机。

      【齐斯也:小珩,你回去了吗?】

      【时珩:没,在外面吹会风。】

      【齐斯也:你才喝了酒,吹冷风会头疼。】

      他抬眸望向祁砚,发现他正好也在望着他。

      祁砚说:“是曲熙发来的短信。”

      他这句半似解释的话,没得到回应。

      时珩不关心,也不会跟他说给他发短信的人是谁。

      他长腿一迈,拉开他们间的距离,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内的场景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时珩站在门口,目光在众多宾客间很快锁定齐斯也的身影。

      在他靠近的瞬间,齐斯也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你沐楠姐没瞧见你人,着急得不得了,我就说你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我能有什么事。”时珩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给。”齐斯也拿起旁边的捧花放进时珩手中,“你沐楠姐特地给你留的。说什么寓意好,希望你也幸福。”

      “替我谢谢沐楠姐。”时珩握着捧花仔细端详片刻,而后他望向齐斯也,似是道别地开口:“斯也哥,我能抱抱你吗?”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喝糊涂了?”齐斯也盯着时珩的脸上下打量,也没见有醉相。

      时珩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张开双臂莽撞地上前抱向齐斯也,这个拥抱很短,一触即分,也无关情爱,只是弟弟对兄长的祝福。

      “好了,多大的人了。”齐斯也笑着打趣道:“过两年你也该结婚了。”

      时珩笑了一下:“那也是过两年的事。”

      不远处的祁砚站在曲熙旁边,目光紧随着时珩的身影。

      曲熙与旁边的人寒暄完,转头瞧见祁砚脸上有些僵硬的苦笑,微微蹙眉带着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边的时珩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明媚。

      “酸了?”得出缘由的曲熙幸灾乐祸道:“不是说玩玩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祁砚不明所以道。

      曲熙问:“那你这是动心了,打算认真?”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

      那边时珩和齐斯也又说了会儿话才分开,时珩又一个人坐回角落的位置。

      能来参加这场婚宴的,必定是在商界有一定影响的人,他们也不会只是单纯的来参加一场婚宴这么简单。

      他们中无一人认识听说过时珩这个人,所以时珩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不必费口舌去交谈的存在。

      时珩自己也乐得清闲,无所事事地把目光投向人群,却一眼锁定那个耀眼挺拔的身影。

      那人似有所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望了过来。

      祁砚止住再想上前来和他打招呼的人,径直走向时珩,他说“小珩,在等我?”

      “祁总。”时珩举起酒杯晃了晃,嘴角噙着笑:“我请你喝一杯。”

      灯光下明亮夺目的笑让祁砚恍了神,他鬼使神差地接过时珩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听闻祁总千杯不醉。”时珩给见了底的酒杯满上。

      他心中还是不悦,有意使坏。

      祁砚哪能不知道他的意图,想哄一哄他,可心中又被刚才时珩和齐斯也站在一起的那一幕赌得慌。

      他出言微讽道:“在他面前是假的还不够?”

      时珩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夺过祁砚手中握着的酒杯,仰头把酒灌进口中,他喝的又急又快,来不及吞咽的酒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过喉咙,锁骨,最后淌进衣领里消失不见。

      见人这般神色,祁砚又隐隐后悔刚刚说出的话,胳膊撑在桌面抬手按了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小珩。”他夺过时珩手中再要给杯中续满的酒瓶,想出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干巴巴地又唤了声。

      两人今晚喝的酒都不在少数,此刻后劲上来,理智竞有些崩断的意思,被压抑不住的情绪左右着。

      时珩眯着眼瞧着祁砚,不大清明的思绪里搅着一股发了狠的疯狂。

      他嗤笑一声:“祁砚,你靠近我不就是为了睡我吗?”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他倾身凑近,随着话语而出的暧昧的气息打在祁砚耳畔。

      祁砚呼吸一滞,仅存的理智推开身旁胆大妄为的人,“小珩,你喝醉了。”

      “呵。”时珩讥笑出声:“我现在让你如愿以偿,不好吗?”

      “小珩!”他语气加重。

      确实,他第一次见到时珩时就扬言想睡他,后面有意无意的接近,也是这么目的。

      此时这个目的能轻而易举的实现,他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却有了一丝抗拒。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清醒得很。”时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了什么话,“我只问你一句,你不想吗?”

      “我想。”祁砚揽住向他这边靠过来的人,“但不是现在。”

      “至少不是你不清醒的时候。”

      时珩推开他的怀抱,站起身冷眼看着他,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途中遇见齐斯也,跟他说了句什么,便向宴会厅外走去。

      他提前离场了。

      祁砚见状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他却像无所察觉似的自顾自往前走。

      酒店门口,在时珩即将踏进去时,祁砚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他语气里带着怒气:“时珩,你在闹什么脾气?”

      “我要睡觉。”时珩甩开他的手。

      祁砚:“我送你回去。”

      “不用。”时珩面色不虞道。

      “你是在生我的气。”祁砚看着情绪上头,胸膛剧烈起伏着似是有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的时珩,问:“还是因为齐斯也。”

      “这和你都没关系!”时珩红了眼眶,拔高音量吼了出来。

      “怎么没关系。”闻言他的心中升出不满,平生第一次失了态,“你就不能忘了他吗?我特么跟个神经病一样,看着你难受竞然也会难受,还想多管闲事的来安慰你。”

      “忘不了,那八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能涂抹除也无法抹除。”

      “那就学。”祁砚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脑内如炸开锅般疼痛不止,“以后还是十年,二十年,总能遮盖住短短八年。”

      时珩觉得眼前人就是个胡搅蛮缠的傻逼,想动手的念头再次冒了上来,也只一瞬,身体便先一步行动起来。

      这次祁砚却没再迁就他,他心底也憋着一股火,还手时也没收着劲。

      直到被时珩左边下巴处青紫的痕迹晃了眼,他才找回一丝理智,摁住时珩迎面来的一拳,他紧攥着他的手腕,把人带进酒店。

      房间内,一人坐在床上,一人站在床前,刺眼的灯光让两人都感到不适。

      祁砚捧着时珩的脸,微微弯下腰一点点靠近。见面前人也不反抗,他更是肆意起来,唇瓣贴上另一双薄唇,“小珩,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回应他的是时珩从微张的唇瓣中伸出的舌尖,轻轻在他唇上碰了碰。

      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压在时珩后脑勺的手微微移动,手指陷入根根分明的发丝中,半强迫地让时珩仰着头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吻势。

      他的舌尖灵巧的撬开唇齿,随着下压的动作,整个没入另一个温暖的口腔,在里面肆意掠夺着,横冲直撞地撩起另一个与之共舞。

      时珩强势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只是无动于衷地承受着这一切。隐匿在血液里的好胜心被激烈的亲吻勾了出来,他不甘示弱地回应着,争夺着主导权。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淌出,两人却无暇顾及。随着吻得越来越深,愈来愈激烈,口腔内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与其说这是接吻,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争夺。

      洁白的床单被压出褶皱,祁砚空出一只手关掉房间内刺眼的灯,只留门口那盏暖黄的廊灯。

      霎时,房间半亮不暗的暧昧起来。

      时珩半眯着眼,盯着面前的人,有些没反应过来此刻的情形。

      细密的吻点在他的眉眼,一路向下,最后再次落在他的唇上,他微微仰头回应,神色清明地放纵自己。

      他没有喝醉,酒精做不到彻底麻痹他的大脑。

      他明白此刻的情形,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被禁锢在头顶的双手挣脱不开,他索性也不再挣扎,可从没有过的感觉还是让他条件反射地向后退缩。

      祁砚如同他平时表现的那般温柔,轻柔地亲吻他,安抚着他的情绪。

      每一步都温柔至极又小心翼翼,唯恐他受到一丝痛苦。

      宽敞的酒店房间一应俱全,从床头柜上拿过纸盒拆开,他轻声哄着时珩,抬手擦掉他眼尾洇出的泪水。

      眼底氤氲着雾气,有些受不住的时珩微微颤抖着身体,扬手一巴掌扇在祁砚脸上。

      祁砚倒没事人似的握住那只莹白的手腕,偏头亲了亲。

      “难受?”他摸了摸时珩眉头紧皱,有些泛白的脸。

      时珩没好气道:“你来试试?”

      即使到了这一步,时珩依旧没给他好脸色,脾气不仅硬还很犟。

      祁砚被他的臭脾气逗得笑了一声,温声道:“我轻一点。”

      “废话真多。”时珩恼羞成怒骂了一句,气不过索性闭上眼。

      可紧接着又被刺激得猛然睁开,眼角泛出泪花,他抬手遮住眼睛,不想让人看见他此时眼底的情绪。

      犯了混的祁砚却抬手扒拉着他那只手,“小珩,让我看看你。”

      “滚。”时珩哑着嗓子难耐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

      祁砚也知不能把人逗太狠,便不再开口。

      酒店房间的隔音很好,彻底把房间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如鼓点般敲打在祁砚心尖上时重时轻的声音,悉数被包裹在房间内回荡,没有向外漏出一丝。

      皮披得久了,剥落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来里面包裹的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东西。

      刚开始顾及时珩的感受,他确实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有耐心,可等人完全适应后,他不知餍足地索取着。

      骤然改变的攻势激得时珩身躯微颤,脑海有那么一瞬变得昏沉,迷糊不清,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他一步回应。

      “你别……”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咬得泛白的指关节渗出丝丝血迹,抑制着喉间不成调的声音。

      祁砚握上那只手,声音低哑道:“乖,别咬。”

      房间内的温度一升再升,暧昧不断蔓延充斥在整个空间。

      一遍又一遍,似是不知疲倦。

      直至窗外的天际绽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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