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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陛下无知 新君蠢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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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弈迟迟没有听到回答,却看到废物小皇帝神色在片刻内风云变幻,一下害怕一下好奇,最后居然变成了惊喜。
这小废物是个什么玩意儿做的,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能满脸喜意地盯着他看。
喜从何来?
楚玄弈按住胸前那只乱摆的爪子,正要说话,小废物欣然开口:“老祖在上,您听到我许的愿,来和皇叔一起老骥伏枥啦?”
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楚玄弈怒从心起,再度掐住萧岁寒的脖子,从齿缝里生挤出一句话:“给朕闭嘴!”
萧岁寒眼眸清澈地看着他:“唔唔唔!”
楚玄弈在里面看到了不知死活的开心。
更生气了。
楚玄弈深呼吸,冷静,不肖子孙再愚蠢也是自家后代,更何况现在弄死,小兔崽子的魂指定在旁边日日碍眼。
一时糟心,还是未来数年日日糟心,哪个孰轻哪个孰重,难道拎不清吗?
楚玄弈在一个呼吸间,成功说服了自己,满面寒霜地盯着小兔崽子,“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得作假。”
萧岁寒:“唔唔唔!”你捂着我嘴怎么答?
楚玄弈眯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一个能被区区鬼魂吓晕数次的人,胆子撑破天也只有米粒大。
“虞朝立国至今多少年?”
萧岁寒以为老祖宗还要捂着自己嘴,正想再唔唔唔混过去,却没料楚玄弈松开了他,狼眸底压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杀意。
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着急地说:“大、大几百、百年!嗝!”
说完他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死嘴,怎么这时候打嗝,冒犯到了老祖宗,小心叔父送十八个礼仪大臣亲自来教!
楚玄弈忍下他这副蠢样:“到底几百年?”
萧岁寒哪里知道?
他从冷宫出来也至多不过一个月,登上皇位才几天,他单知道大虞朝在他手里会亡国,得早早攒金子跑路,却不知道居然能有人问他这种问题。
萧岁寒答不上来,只好眨巴着眼睛望着老祖宗。
这双眼无辜,清澈见底。
透过其中,轻易能看到这小兔崽子脑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名为墨水的杂质。
楚玄弈和这对漂亮愚蠢的招子对视三息,胸膛沉沉地起伏,压着气艰难地用上了这辈子的耐心:“你怎么登上皇位的?”
萧岁寒痛快地把原因过程交代出来,“老大老二被父皇不小心弄死了,老三太好色死在了小倌床上,老四老五为民而死,老七还没出世就死了,老八前不久病死的。”
他停顿,“父皇想要个老九继承皇位,身体不行非要吃药,然后就驾崩了。”
楚玄弈听完沉默了,“所以就你一个老六活下来了?”
萧岁寒羞涩一笑,“嗯嗯!我也没想到我还能捞个皇帝当。阿娘说得一点不错,人活着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楚玄弈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只觉心肝脾肺都疼。
他当年从南一路打到北、东征西战,历经千辛万苦,才坐上的皇位,人家一觉睡醒兄弟姐妹全死了,皇位就跟天上的馅饼一样,咵嚓一下子就砸床上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关键是,这皇位还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更气了!
楚玄弈咬牙切齿地说:“你既然已经当了皇帝,为何还要诅咒自己亡国?”
“啊?”小兔崽子连忙否认,“老祖宗冤枉啊!我没有诅咒!”
楚玄弈听到,心理勉强好受了一点,重复了一下他之前说的话,“那你为何这么说?”
萧岁寒用他空空如也的脑袋瓜深思了一会,解释道:“他们都这么说。”
他语气一变,似乎在模仿他们:“六皇子乃冷宫弃妃之子,出身卑贱,怎配帝王之尊?王爷为何偏偏选他,而不是自己君临天下?您真的不怕天下交到这么一个……连一般小儿都比不上的孩子手里,会亡国吗?”
楚玄弈欣慰道:“朝中居然有明白人。那皇位怎么还是让你坐上去了?”
他猜小兔崽子嘴里说的“他们”,指的应该是朝中那帮大臣,遥想当年,他做出什么不顾后果的决策时,这群王八蛋恨不得死谏明志。
过了许多年,虽物是人非,可那谁不也说过代代人相似吗?
萧岁寒悄悄摸了只供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响声后,果香弥漫,他口齿含糊道:“这个你得问皇叔,我不知道。”
他哪会操心这些?他只会操心第二天怎么悄悄绕开守卫,去找御膳房的阿叔要点吃的,活到第三天,然后循环往复,一直活到十五岁。
萧岁寒美滋滋地想,其实登上皇位也不错。
他想吃什么都有人给他放在门口,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而且他还能攒金子,等攒了很多金子,就算是亡国他也不怕了。
楚玄弈看他自顾自傻乐的样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重新冒头。
旧主早死,新君无才无脑无德,对天下社稷对皇位权力一无所知,只会蠢兮兮地啃供果……
萧岁寒皱着脸吐出一小块泛黑的果肉,上头刚好有一条白嫩嫩的虫子冒头往外钻。
……连果子都不知道挑好的吃!
楚玄弈心中冷笑,新君蠢成这样,国不亡才是老天不长眼。
那个该死的摄政王都摄政了,干什么不把这废物点心踹了自己上位!不上位拿什么实权做摄政王!讲究个蛋的名正言顺,这么怕被纯金做的皇位毒死吗?
萧岁寒把供果换了一头,似看着在找没坏的果肉。
“别吃了!”
楚玄弈实在看不下去,一巴掌拍下去,那果子啪嗒砸成了碎果泥,他冷声道:“你就没想过把皇位坐稳,把江山传下去?”
萧岁寒似是被打疼了,眼中泛着泪花退缩,手背通红地挡在身前:“我不行……”
楚玄弈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这个位置?”
萧岁寒:“我可以让……”
楚玄弈怒道:“那是朕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你说让就让,你把朕当什么!又把黎民百姓当什么?”
萧岁寒被他吼懵了。
那不就是一个金子造的椅子吗?谁坐上去,只需要学一些撑场面的皇家礼仪,就可以衣食无忧。
区区一把椅子怎么还牵扯到天下百姓了?
楚玄弈看着他的窝囊样,没忍住又给了一巴掌,心肝脾肺都要气炸了。
不气不气,孩子还小别动手,事已至此,小兔崽子死了这个后继无人的江山只会完得更快。
眼不见为净,楚玄弈背过身去,几息间,他已将重新心平气和。
理智回笼,脑中浮现的是当下稳住江山的对策。
楚玄弈负手而立,低沉的嗓音稳当,帝王威仪尽显:“即日起,朕亲自给你上课,为君处事、治国方略、帝王心术……只要朕会的,朕都会教给你。若是这样你还坐不稳皇位,治理不了天下,让朕的江山在你这里断了……”
萧岁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清澈的双眼呆滞地仰望楚玄弈。
一想到那个可能,楚玄弈眼底的杀意毕露,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压下。
仅仅一个背影,便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一字一顿道:“你还活着,朕就缠着你,让你生不如死;你若死了,朕会将你锁在朕的身侧,日日被朕折磨,死了又死。”
“听明白了吗?”
萧岁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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