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陛下见鬼 你说谁的江 ...
-
萧岁寒的脚仿佛踢到什么,哐当摔到了地上,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猝然挺立。
有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大脑登时一片空白,只凭本能连滚带爬地钻到了祭祀的桌子底下,用垂下来的桌布挡住外头的一切。
狭小黑暗的空间,给了他细微的安全感,短暂地抚平了他的胆战心惊。
萧岁寒浑身发冷地竖起耳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外头有几个人?什么时候走?
风声变大了,虫聆消失,头顶上传来木板磕木板的颤音,笃笃笃……越来越快。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周身似乎绕着一股凉飕飕的风,有些冷了。
萧岁寒重新将巾帕绑罩脸绑上,往桌角墙面处缩了缩,尽可能地将一丁点的安全感放大。
他屏住呼吸,哆嗦着手去扯桌子后侧方的桌布。
外头为何没有脚步声?
皇叔没来,是看守昆山祖祠的武林高手听了皇叔的吩咐么?
萧岁寒扯住一角缓慢拉开,极轻地探出双眼去看外头。
右边,无人。
前面,无人。
左边,无人。
上边……萧岁寒感觉脖子有些发凉,心中一凛,迟疑地抬头。
只见烛火幽幽,神位被风吹得微颤,堂中挂的布幡随风飘荡,还有一块布,许是绳子腐烂,已被吹了下来。
上边,无人。
安全。
萧岁寒松了口气。
想是风太大,将门吹上了。
门既然被吹上,祖祠里便依旧只有他一人。
萧岁寒彻底放松了,周身回暖。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三寸响起,“你说谁的江山没了?”
萧岁寒:“!!!!!!!!!!”
萧岁寒:“人、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方才说谁的江山没了?”那声音凑到了他的耳边。
砰——!
萧岁寒磕到脑袋倒在了地上。
楚玄弈:“……”
朕还没怎么着你呢。
朕不就想确认是不是朕的江山要完么?
楚玄弈眯眼盯着地上晕死过去的黑面饼子,磨了磨牙。
小子,朕棺材板都掀了,你最好给老子早点醒。
或许是楚玄弈的怨念太强烈,半炷香后,萧岁寒悠悠转醒。
一睁眼,入目便是一个面色苍白的陌生人影贴脸说话:“你方才……”
萧岁寒心脏一抽,再度失去了意识。
楚玄弈耐心等他醒,结果眼还没完全睁开,就又晕了过去。
楚玄弈:“……”
祖祠内顿时阴风大作。
楚玄弈怒从心起,一巴掌拍向地上的黑面饼子。
把你拍成死面饼!看你还敢不敢晕!
掌中气势汹涌的阴风在碰到地上的黑面饼子后,旋即化作普通的风散开。
楚玄弈一点不意外,又扇了一巴掌才勉强消气。
这一回,楚玄弈等了一个时辰,地上的黑面饼子才舍得睁开他的贵眼。
楚玄弈已经跟熄灭了多时的供香一样冷静。
这次他谨慎地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是个鬼,没有贸然贴脸凑上去。
而是先伸出一只手试探。
可这时,祖祠里那扇几百年都没人修过的破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活人浓厚的阳气破门而入,“小公子!您的行李放到隔壁的寝殿了!”
楚玄弈冷冷地瞪了死面饼子一眼,随后高大的身形像雾一样散开。
祖祠里冷峻刺骨的阴风轰然一散,徐徐的凉风过堂而出,虫鸣声即时响起。
仆从被穿堂风凉得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入夏的天气,此处怎的格外阴冷?
他往里头望了两眼,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这里头真有鬼?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后背不禁过了一阵寒意。
想起自己的来意,仆从强装着镇定站在门口叫喊:“小公子,你在么?”
“小公子?”
仆从心道,应当是不在这里吧。
他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空荡阴森的大堂突兀地响起一道发飘得有些细的嗓音: “在、在在!”
仆从僵住:“!”
小公子这声儿,跟鬼有什么分别。
他身硬腿软地回头,嗓子也有些情不自禁地发飘,“小公子,你在哪啊?”
“何、事?”
小公子的声音变实,仆从咽口水,心中一定,躬身行礼,快速道:
“起居用物已放在祖祠旁的寝殿,应王爷要求,每日的起居换洗、吃食,都会按时送到祖祠门口。王爷说了,小公子若是想清楚了,便到昆山祖祠外找奴才们传话,否则不得离开祖祠半步。”
“知、道、了,下、去、吧。”
“还有一件事。”仆从望向祭祀桌。
萧岁寒压下不安,机械地念:“说。”
“王爷让小公子做的事……”
萧岁寒:“做、完、了。”
仆从犹豫:“可您还没换掉桌上的供果。”
萧岁寒:“稍、后。你、走、吧。”
“遵命。”仆从忙不迭跑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桌子底下的萧岁寒松了口气,躺在地上望着桌底的顶,浑身瘫软。
原来是一起来的仆人,大门开开关关的,都将他吓出幻觉了,还以为那个模糊的人影真是叔父送来训他的文武百官。
萧岁寒躺了一会才爬起来,拍拍灰,径直走向右侧的灯盏,摁下暗扣。
祖祠这边虽然很少人来,但依然有撞见人的风险,萧岁寒在选寝宫的时候,特意选了和祖祠挨着,中间还有一道暗门的。
白天,他就可以走暗门来祖祠拿吃食,再偷溜回寝宫看话本。
仆从听从皇叔吩咐,不会进来,便还会以为他在祖祠思过,也不会向皇叔告状。
他可以不见任何人。
比在皇宫还要舒坦。
他要在祖祠思过一辈子。
萧岁寒进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为了贴合他在皇宫的喜好,特意用屏风隔出相同的布局,摆上了相似的饰品摆件。
萧岁寒打开食盒捻了块糕点吃,随后才将裹得严严实实的衣物脱得只剩里衣,走到某一扇屏风后,把剩下的里衣脱了,踩进浴桶里。
从祖祠出来后,不知为何热了起来。
这桶水稍凉,对萧岁寒来说刚刚好。
萧岁寒仰躺着闭上眼,脸上似乎有一阵凉丝丝的清风拂过。
一路奔波,他也没有精力看话本了,躺在柔软带着浅香的床上,一下子便入了梦乡。
楚玄弈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男人的身形散作烟雾,被少年瘦弱的身躯尽数吸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