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周目完（下） 多重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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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希托着盘子喂食，筷子送到嘴边，但尤冷雪张嘴想吃，她就故意拿远，害尤冷雪不得不伸着头去够。
“呵呵。”
缪希掩唇轻笑。
腹黑的笑声令尤冷雪直冒火:
“坏女人，又欺负我。”
“小雪，我警告过你什么？”
“呃，不能叫你坏女人。”
被训出惯性了，尤冷雪一秒冷却，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那应该叫我什么？”
缪希有条不紊地引导她说情话。
亲爱的、宝贝、我的心肝……
一连串甜言蜜语滑过嘴边，尤冷雪对刚结识的对象能够脱口而出满不在乎，真把人娶回家了反而不好意思用那些词了。
“说呀。说我是你的谁。我爱你爱到骨子里了小雪，你也应该表表态吧？”
缪希刚柔并济对她施压。
“这个，那个……”
尤冷雪的伶牙俐齿仿佛消失不见了，一句话吞吞吐吐卡了半天。
“老妇老妻还会害羞吗？”
缪希板着脸撂下托盘，发出一道重重的声响。
“老婆，我的好老婆，别拿我取乐了嘛。”
告白跟嘴巴黏住一样说不出来，求饶尤冷雪倒是很熟练了。
“我没有拿你取乐。是你欠我一个态度。”
缪希一旦收起笑容，就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心里没底。
尤冷雪心慌意乱，窥探老婆的微表情。老婆唇角向下，她就冷汗涔涔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她一叠声地摇晃着老婆的手臂喊她，附带赔笑:
“缪希老婆，我最爱的老婆，缪希妈妈，你不会生气了吧？还是装作生气在逗我呢？”
“你早这么叫我不就好了？就会在重要的话题上避而不谈。”
缪希本来还没有很生气，被她嬉皮笑脸地试探，就肉眼可见地亮出怒火。
两口子吵架必然要翻旧账，缪希又问了那个老问题，尤冷雪有段时间没听到的问题。
“我和付诗锦、田莓，你更喜欢谁？”
“啊？还用问吗？我们俩都举办婚礼了呀，都天天睡一张床了。”
结婚多久了还有秋后算账等着自己，夸张哦，尤冷雪傻呆呆地睁圆了眼。
黑猫在玩亮晶晶的彩带了，那是布置婚房时图喜庆挂上墙的，一直没摘。
尤冷雪余光瞥到，正想呵斥它不要搞破坏，忽而发现它爪子一勾一勾的，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原来这只猫不是专心在玩啊，是假借扒拉玩意儿在偷听。坏东西，喜欢看热闹，还会伪装无辜，心眼真不少。
被看了笑话的主人努起嘴，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就扇在猫毛茸茸的背部。没有造成丝毫影响。猫还是贼眉鼠眼的作态，缩在小角落探头探脑的，令她啼笑皆非。
“换个问法，你觉得我们三个谁更漂亮，更契合你这小颜控的审美观？对美与丑每个人有一套不同的标准，我想知道你的偏好。”
不愧是艺术讲师，谈起美学相关，缪希对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审美观？尤冷雪本想随便答答，见她拿出了唬人的架势，不自觉就深入思考了。
一思考不得了，如同闪电劈向她的天灵盖，她拨开云雾看清真相。
她们三个，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再加上一个林海蓝，完全没差别呀！建模复用会到原封不动挪用的程度吗？
和缪希朝夕相处，尤冷雪轻微的脸盲症对其失效，就恍然意识到了可怕的事实。
“我……”
尤冷雪发起了抖。
*
一旦开窍，玩家就回忆起更多一度没放在心上的线索。
在初入游戏的那天，林海蓝给了她一张照片，暗示她可以攻略缪希、付诗锦和田莓，却只字不提自己为何不在照片上。
“美术部有三位成员。”
“包括你？”
“除了我。”
林海蓝为什么要把她自己排除在外呢？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尤冷雪按照她给的提示，成功攻略了缪希。进度条明明拉满了，没能通关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会不会代表着缪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是林海蓝的三分之一？
越沿着这条思路去想，尤冷雪越觉得脉络无比清晰:
四人没有同时出现过，因为她们用的是同一具人类躯体。
林海蓝不可攻略，是因为攻略了其他三人就等同于攻略了她。
林海蓝是美术部的一员，自然是在合照中的。三个人合体就是她了。或者说，照片上是不同年龄段的她？
扣上了，每一环都严丝合缝地扣上了。学姐会知道她和学妹亲了，林海蓝会知道她用了什么借口逃离学姐，学妹会知道她在别人面前夸她漂亮，老师会知道她和学姐携手共舞。Npc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一切都说得通了。
第四个白天，学姐清晨过来找她。学姐来了，老师就不能来了，所以学姐要说是带她去见老师。按照以往的规律，应该是前一天选择的对象主动来见她的。
如果学姐是真的打算带她赴约，而不是杀她。那么后续的发展，应该是会让她在树下等待，自己去催老师，实则是把皮囊的使用权交给老师吧。
尤冷雪脸色青白地得出结论:
林海蓝是女鬼，说明她已死去了。那么有没有可能，她怀念着生前的自己，制造出了三道幻影？
玩家以为其他攻略对象不再出镜，是由于开启了单一对象的个人线。实际如何呢？她们从始至终都在她身边，从早到晚刷着存在感，只是她没发现壳子里是多位一体的她们！
“喵呜呜～～～”
拉长的猫叫声唤醒了她。
尤冷雪低下了头，看到名为付诗锦的猫，露出了和付学姐如出一辙的傲娇表情。
一边嫌弃主人，一边蹭着主人求摸求关注，这只猫，是不是太像付学姐了一点？
不，不对，它就是付学姐！林海蓝的身体由缪希老师主导，付学姐想跟过来，就只能附身小动物。
尤冷雪手一甩，差点把猫丢出去。忠心耿耿的小猫跟班竟然是美艳却暴力的学姐啊，令人惊恐又失望。
她和猫有着不解之缘。她养过猫，猫去世了，她又收养了第二只当代餐。
第二只猫是流浪猫，是被她拿火腿肠引进家的，天真懵懂，钝感力强，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赖着不走。最关键的是，它和第一只猫长得很像。
猫的脑仁很小，不会明白什么是替身、什么是忘不掉的真爱，喂它好吃的就等于对它好，哪怕主人透过它在看另一只猫。
尤冷雪厌恶着不能将一颗心放在眼前猫的自己，逐渐迁怒到对自己全身心信赖的小猫。
她把猫送给小区里想要养猫的邻居了。邻居搬走了，把猫也用航空箱装走了。她没再见过猫，午夜梦回突然就感到愧疚。
曾经辜负了的猫咪的身影，她把它投影给游戏里的黑猫了。她真心把黑猫当作家人，想弥补犯下的罪孽。
谁能想得到，忠诚的猫并未失而复得，其实是学姐披着皮毛在戏耍她呢？
无法形容尤冷雪受到的打击。偏偏是她太过拧巴惹的祸，是她自讨苦吃。没有她转送猫的因，就不会有学姐轻而易举欺骗她感情的果。
*
我要离开这游戏！
我不再玩了！
旧日的阴影复苏，尤冷雪难得破了大防，想调出系统面板当逃兵了。
咦，调不出来？
她找不到退出键了。
越是惊怒交加，她脑筋转得越快。是游戏入侵现实了？还是单单离开的通道被把控了，控制者不让她撤退？
很有可能是后者。她只走了三分之一的流程，所以没有撤出的资格。等攻略了全部，才会被大Boss放行。
她的当务之急是刷满学姐学妹的好感。付学姐正以猫形态挠她裙子上的花纹。田学妹有点难办。她得支开学姐等人，独自来到学妹的房间等待，不多久学妹应该就会刷新在门口了。
说做就做！
再难办她也会通关的！
尤冷雪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明亮得可与日月争辉。
她是拳头打不翻的不倒翁，是永远不会认输的乐天派。她的超强行动力，就是她最大的优点，亦是最大的依仗。
“嗷呜！”
她一直不搭理老师和猫，缪希老师还算耐得住性子，猫就对她拳打脚踢了，未收回的指甲造成了火辣辣的刺痛感。
死猫，给你老婆脸上添了两道红印子，不怕毁容？
尤冷雪捂着脸蛋嘶嘶抽气。
她揪住猫咪命运的后脖颈，不许它讨好地将头拱过来舔伤口，同时佯装无事对老师道:
“别跟我吵嘴了。没意思。亲爱的老婆大人，我想吃你做的饭。”
缪希老师抿唇不语，被她使劲地熊抱了一下，才冷冰冰地起身，走向厨房。
“小雪，我们稍后再聊。”
“好啊。”
听到她抛下的话，尤冷雪想着这是她和自己的最后一句对白了，面上不漏风声。
厨房门刚一关严，油烟尚未升起，尤冷雪就抱起学姐头也不回地窜出家门。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捎上学姐。但是，她心知肚明，攻略学姐是她逃离游戏的必经之路。
*
“小雪，小雪，你在哪儿？你在躲我吗？我不逼迫你了。你觉得谁漂亮都可以，我不会生你的气。”
缪希呼唤着尤冷雪的小名寻找她。
真想走的人，是不会说拜拜的，在寻常的日子穿着寻常的衣物，一脚踏出门就不会再返回。
尤冷雪没有应声，只是听到脚步渐近，就捂住猫的嘴，钻进了走廊上和杂物堆放在一起的陈年木柜。
在柜子里她屏息凝神，想到很多往事。她想到老师喜欢欺负她，把她视作任人摆弄的洋娃娃。但虚弱的洋娃娃一张口，精神劲儿就通过混不吝的言语满溢而出了。
“对不起，我就是这副德性，大大咧咧的，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
长期扮演嬉笑怒骂皆爽朗的人设，尤冷雪一时半会改不掉，便抱歉地对老师说。
“多接吻就会有女孩子的感觉了。小雪红着脸喘不上气的时候最可爱了。”
老师则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腮帮。
她又想到她偶然撞见过一幕，栏杆里面的狗挤着脑袋想出去，栏杆外面的猫想凑到食盆边上吃个饱。狗误会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活得潇洒，其实猫很饥饿快死了。
她在和缪希结婚之前，是自由但一无所有的猫。结婚之后变成了狗，缪希一摇铃铛就反射性地跑到她跟前摇头甩尾，然后饱食之后恢复理智，唾弃自己被驯化了。马上，她要变回猫了。
空虚、寂寞、忧愁，种种复杂的情绪席卷了她，然而她不会回头去找缪希了。当她认为什么事情是对的，她就会不管不顾地贯彻到底。现在她认为及时止损是对的。
“学姐，你咬束缚带，是想救我，是你爱着我的证明吧？”
老师走远了，她将黑猫举到平视的角度，一语道破天机，打起苦情牌。
“喵呜？”
猫在装傻充愣。
想来也是，它很要面子，不可能轻易承认它就是原装付诗锦，长期潜伏在好感对象身边。
“既然爱我，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呢？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吧。我也爱你。你知道的。你听过我在老师面前对你告白。”
尤冷雪在猫长满绒毛的前额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诱惑它诚实地面对她、投向她的阵营。
猫的眼变成了竖瞳，是大受震撼了吗？少顷，它深邃地凝望尤冷雪一眼，矜持地点点下巴。
付诗锦，攻略进度，100％。
尤冷雪神色不变:
“缪希老师会阻碍我们的恋情的。让她走得越远越好，拜托你了。”
黑猫无从得知自己成了弃子，听完她的请求就敏捷地向老师的方向冲刺，制造动静，为她把徘徊的老师引向更远的位置。
小小学姐，轻松拿下。调虎离山计兼声东击西计，一石二鸟达成。
注视着猫的背影，尤冷雪唇线紧绷笑得克制。坏事即将得逞的坏人，就会这样皮笑肉不笑吧。她拍拍裙摆蹭到的灰，伸了个懒腰，迈出柜门。
*
天比预想的黑得要早。门齐刷刷洞开，关都关不上。
“门怎么回事？是缪希和付诗锦正面遭遇过了，缪希猜到我的意图，就让我的最后一道防线失效了吧。”
一面疾速穿过黑漆漆的长廊，尤冷雪一面暗自盘算。
大逃杀开始了！她目前的友军是学姐学妹，但马上，她们也会认清她的真面目，合力围剿她。
老师变成学妹刷新在房间，学姐就能抽身而出了。学姐来找她，会发现她不认账，勃然大怒吧。
至于学妹，杀玩家是Npc的底层代码，以田学妹的天真单纯，能克服吗？她从没期待过。就算能，学妹也随时可能切换到老师形态，她不能赌。
前方流淌着暖融融的光。学妹的私人房间到了。尤冷雪摁压胸口平复呼吸。
“田莓，专属于我的小猫，要不要和我私奔？”
她热情澎湃地邀请学妹。
“好哇！”
田学妹不过脑子就握住了她的手。
尤冷雪拉着田莓向外面跑去。胜利的彼岸近在咫尺。
“私奔就是两个人永远永远待在一块儿，对吧？学姐带我私奔，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说什么呢？我才不会，怕宠坏了你。恩威并施才是正道啦。”
“呜……”
田莓扁了扁嘴，眼角渗出可怜的泪光。
“呜什么？你表现不错，我不会没事找事地处罚你啊。你别犯错不就行了？”
尤冷雪将手搭在学妹的后颈，感受温热的血液流过，和学妹喉咙里呜噜呜噜的震动。
“学姐最好了。我会乖的。”
学妹破涕为笑，侧脸贴着她的手掌，小声哼哼。
田莓，攻略进度100％。
不成熟的小女孩，真好哄啊。
“嘎吱。”门开了。
“喵呜。”猫跑来了。
付学姐对尤冷雪是真爱，用猫形态为她把美术部的大门打开，才满脸急于邀功请赏的激动相，朝她飞奔。
但尤冷雪冷心冷肺，不会为小恩小惠动摇，拽着学妹撒腿就逃。
“学姐，我累了～”
学妹甜腻腻地撒娇，对即将迎来的分别一无所知。
“那我们休息休息。”
没命地奔跑长达不知多久，尤冷雪也累了，顺着邻近的门扉瘫软地滑下来。
危机关头触发了英雄情结，她自动把学妹严严实实护在怀里，马上又苦笑着放手。
学妹依恋地环着她的腰，被她铁面无情地把胳膊掰开。
对不起了，她不会带学妹出去，就让学妹留在这儿做迷惑敌人的诱饵吧。
她按着学妹的双肩低声道:
“我们和猫猫玩捉迷藏。你在这里，等它来抓就吓它一跳。”
“好啊好啊，一定很好玩。”
田莓傻白甜地拍着小手。
“嘘，安静，捉迷藏结束我再和你汇合。”
尤冷雪打手势示意她站在门后，等猫进屋就蹦出来，然后施施然走出屋子，绕了个大圈子甩开她和猫。
胜利的曙光触手可及。尤冷雪驱动着两条腿气喘吁吁地跑到部门外，一怔。天空没有洒下月光，只有倾盆大雨哗啦啦地浇在她身上。
下雨了。
是灾难般的暴雨啊。
都将她淋透了。
林海蓝手持刀子，在树下静待丢弃学妹的负心人。她比尤冷雪更加熟悉地形，所以，明明两人有一先一后的时间差，反而是她先到了外面。
我的不败金身要破了吗？尤冷雪紧张之下手指紧握成拳。只差几步就逃出校园了，有大Boss的拦路，短短的距离却犹如天堑。
不，还来得及！
树，那棵树一定有玄机！
不就是追逐战吗？她最擅长了！她咬咬牙，在团团转遛鬼的同时，时不时弯腰在树坑里挖一把土。
“你在做什么？”
林海蓝阴森森地追赶她。
“多绕着树转几圈，把关键道具挖出来啊！略略略，你追你追你再追，跑得没我快，干着急吧。”
都这时候了，有必要隐瞒吗？尤冷雪有话直说嚣张得很。
没挖太深，陶瓷罐子就露出了一角。道具到手，尤冷雪为之一振。
林海蓝停下了脚步，仿佛是受限于无形的规则，和她保持着两三步远。
“是你的骨灰罐吗？我拿到你的本体，你不敢靠近了，怕我砸了它伤害到你！”
尤冷雪掐腰大笑。
她就说吧，她经验丰富，恐怖游戏难不倒她。
“是。”
陷入颓势，林海蓝依旧惜字如金，很有大将风度。
尤冷雪揩着热汗，有些欣赏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了，但终极目标没有因此变更:
“你天天对着树画你自己，我有点可怜你了。你死得大概不明不白，很凄惨吧。”
林海蓝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
尤冷雪边喘边嘻嘻笑，笑声和喘声交织，她也弓身扶住膝盖蓄力:
“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林海蓝沉着极了，好像自身才是绝对的赢家，对千变万化的局势隔岸观火。
“我是第一个为你命名的人吗？”
尤冷雪手心微微攥出些潮。
啊，问这个干什么呀？
可她就是想问。
谁知道呢。
“是。”
林海蓝微笑了，她笑起来春暖花开，令哗啦啦的雨声都渺小了。
尤冷雪垂下睫毛，汗珠顺着脸颊滴落，流到下颚:
“为你取名，是我的荣幸。有缘再见，我的蛇蝎美人。不，是再也不见啦。”
戏剧落幕就要配上很酷的台词。耍帅是她的舒适区。
她捧着骨灰罐跑出校园，临出门前，轻轻把罐子放在地上，背朝女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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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就说我是战无不胜的！”
尤冷雪一鼓掌，撒欢地窜出了半米远，把片刻前的多愁善感尽数遗忘。
她以为出了门，就顺利逃出生天了，欢欢喜喜为自己喝彩。不料下一秒，白光将她吞噬。
定睛一看她回到了校园内部，黑夜变成了白天。横幅书写着欢迎新生的字样，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水流般穿行。她辛苦一遭打了白工。
剧情回到了开头，不，比开头更早，是她没有玩过的部分。
手机屏幕显示日期为九月一日，真正的Day1，是大一学生入校报道的节点，也是设定中玩家转学的前一个月。
“诶，我失败了？”
摸摸后脑勺，尤冷雪无措地眨眼。
“你是迷路的新生吗？”
四个女生从学生会安置的遮阳伞下款步而出，亲切地问候她。
她们分别是田莓、付诗锦、缪希和林海蓝。
什么？尤冷雪瞠目结舌。原来她猜错了。她还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不能同时使用人的身体呢。难道她们就是四个截然不同的人吗？
“怎么不说话，生病了吗？”
缪希关心地用手背测量尤冷雪的体温，初次相遇就如此平易近人，如对待友人的老师，也只有她了，
“没、没有，我是大二的转校生，提前来观光，应该不算是正式的学生吧。”
尤冷雪汗流浃背。
衣服热潮潮地贴着肌肤，很不舒服，对应着她腹背受敌的现状。
还有二周目？事先没听说啊！她高手的余裕荡然无存。不过，因告别四女而空荡荡的心，倒是填得很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周目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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