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如倾心》颜伊忆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雨夜中的表白

　　祝筱依知道了，她们说的都没错，但她想冷静几天，等菜菜过生日那天再见他吧，顺便把衣服还他，明天她就把衣服送去干洗。
　　有信息弹了出来。
　　点开季逸城的信息：我到家了。
　　她输入了回复：今天谢谢你，你多喝点热水，煮点红糖姜汤喝也行，要是嗓子喉咙不舒服，吃点感冒药以防感冒。
　　还有，衣服我可以到菜菜过生日那天还你吗？我这几天有点忙。
　　季逸城回家也洗了热水澡，他躺在床上等她回信息，看到信息后，他眸光暗了暗，难道今天送花给她，她吓到了，是不是自己心急了，太明显了，让她有压力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了字：你呢？还好吗？
　　删了。
　　又打：我是不是
　　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好。
　　祝筱依：那，晚安。
　　季逸城：晚安。

　　祝筱依努力告诉自己，过去是过去，过去了也就真的过去了。就让自己的心自由地前往该去的地方吧。
　　季逸城也努力告诉自己，她不是故意要抽离，她不是不勇敢，她需要时间，没关系，她一直站在原地就好，他慢慢向她走近。

　　第二天早上，祝筱依在餐桌上吃早饭，她妈妈从她房间打扫卫生，一边拖着地一边出来说：“你又自己买了花？” 又说，“这花蛮好看呐。”
　　王琴看不出什么花什么价格，只随口那么一说。
　　祝筱依吞下口中的包子，眨眨眼睛，支支吾吾说了：“噢，嗯。”她没回答是，也没回答不是。
　　她之前偶尔会路过花店，看到喜欢的花，有时会买回来，可她从不会买这么贵的花。

　　祝筱依想招几个牙医和护士，之前有几个应届毕业生联系过她，她要找时间和他们谈谈工作待遇什么的。另外，搬到市中心那边去，医院规模大了，她现在的医疗器械相比大型私立诊所肯定是不够用的，她要购买更多的器械和医疗材料。
　　阿悦家刚好有个亲戚是县城公立医院去年退休的牙医，祝筱依问过阿悦，是她妈妈那边的亲戚，不是亲舅舅，不过她也喊舅舅，叫赵铭浩。
　　赵铭浩的儿子在国外工作，他的爱人也是退休在家的护士长，不知道他们退休后是否愿意到这里来工作，祝筱依觉得她的诊所里非常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医生，很多来看牙的人，愿意找有资历，有经验的老医生，也让年轻人跟着学习学习。
　　祝筱依让阿悦先联系了他，他本人没说同不同意，肯定是要把他请过来亲自看看，这样他也放心来工作。
　　祝筱依想在年底一定抽个时间和阿悦一起去一趟县城，把他请过来看看。
　　她在这之前先去卫生局和消防部门，把新诊所该办的事都办停当。

　　陵芜真是个好地方，如果你气定神闲，不用追求飘渺繁华，不为生活过于奔波，那么你就能惬意地生活在这个城市。
　　裴琰为菜菜的生日绞尽脑汁，本着好好办一个绝对难忘的生日趴，找了好久，最好在好友的建议下，选择了羌塘山上的西餐厅。
　　二楼直接包场了，里面有两个小房间方便化妆换个小裙子礼服什么的。外面大厅可以容纳二十人左右，实木桌椅，真皮沙发，KTV点歌唱歌机，还有麻将机，完全不用担心朋友照顾不周。
　　再者，隔壁还有桌球室，露天阳台上可以自助bbq。
　　提前和老板说，老板会给做生日投屏背景板，大厅里就有led背景板，还可以投照片上去，按客人的品味布置后，满足女孩子拍照打卡。氛围感超棒。
　　菜品就可以根据价格选择，高价格的菜品不输高级餐厅，中餐和西餐都有。
　　裴琰提前和老板说，准备高端的菜品，波士顿龙虾，日本和牛，银鳕鱼，鲍鱼捞饭什么的，并要求摆盘精美。
　　裴琰要把这仪式感做得十足。

　　生日这天是在晚上办生日趴的，裴琰的朋友和菜菜的几个闺蜜，一共十几个朋友参加。
　　老板亲自调制了鸡尾酒，贴心地为到来的客人带来的小小惊喜。
　　大家围着长桌坐下，品尝刚刚调制的鸡尾酒。
　　初入口威士忌的冲击感很强，不过加了柠檬汁，酸甘的碰撞刺激感很好。
　　菜菜穿了白色裙子，裙子设计体现在后背是个大蝴蝶结。她配了珍珠项链，可爱优雅。
　　祝筱依和雅茹，还有两个女孩，也一个是菜菜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一个是裴琰的朋友的女朋友。她们都穿着黑色小裙子，头上系着黑色蝴蝶结。呼应菜菜的装扮。
　　祝筱依抿了一小口鸡尾酒，听着音乐，环视了一遍整个大厅，发现生日趴已经开始了，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没见到季逸城的身影。

　　正式开始了，裴琰拉着菜菜的手，站在背景墙那边，说了几句感谢朋友们到来的发言，朋友们都知道是裴琰应该追到菜菜了，坐在座位上扯着嗓子打趣裴琰，裴琰笑得嘴咧到耳朵根。
　　菜菜回来坐到祝筱依旁边，发觉祝筱依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环顾了周围一下，便在祝筱依的耳边说：“季逸城有走不开的应酬，稍后他那边结束会赶过来的。”

　　“我······”
　　“知道，知道，你没什么都没问，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先吃点东西，我去裴琰那边坐了。”
　　“去吧。”
　　季逸城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季逸城代表公司出席的商务饭局，几位政府领导和当地有名气的企业家，说是饭局，其实是酒局，季逸城这些年，早已知道应酬中都会获得有价值的信息，他在陵芜的事业发展到今天，归功于他善于拓展人脉，他总是谈吐自如，他应酬时，不卑不亢，不乏透露机智，令人折服。
　　这种饭局战线一般不会太长，季逸城一般不会让自己在其中喝得酩酊大醉，他虽不是从头到尾谈笑风生的人，但他的修养风度恰当好处，当然饭局上喝酒可以推波助澜，增进人际关系。

　　季逸城结束饭局后，有了几分醉意，司机早早等着送他去羌塘山。
　　他上车后，喝了一瓶纯净水，车窗外开始下雨了，他快到羌塘山时，让司机停车，去路边便利店又买了瓶纯净水和一把雨伞。

　　朋友们很满意晚上的菜品，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突然有人把音乐换成热情的舞曲，危险派对，友人们热情高涨起来，是时候展现自己的魅力和实力了，裴琰的几个朋友伴着音乐唱跳游刃有余。
　　祝筱依不时跟着笑，但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乐不可支。

　　另外几个朋友站起身来，其中一个女孩邀她一起过去加入进去，扭动几下。
　　她很腼腆，笑笑摆摆手，不失礼貌地示意他们先过去跳吧。
　　友人们跳了一会累了，他们便去沙发上坐下热情不减地声调提高八度地聊天。
　　菜菜牵着裴琰到祝筱依身边坐下，晃动祝筱依的手，眼巴巴地对祝筱依说：“筱依，今天我生日，用你甜甜的嗓音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

　　菜菜又对裴琰说：“你不知道，筱依上学时，广播站里有什么稿子要念，老师们都要她来念。音色不要太好。上学时，好多男生听她声音就喜欢上她了，等看到真人，简直美翻了。”
　　裴琰说：“那今晚是要唱个。”
　　祝筱依难为情地笑笑。
　　“哪有。别听她胡说。”
　　“唱嘛唱嘛。”菜菜软磨硬泡起来。
　　“可我唱歌会破环气氛的，我都是唱那种苦巴巴的慢歌。”祝筱依一脸认真地解释说。
　　“没关系，都好听，我喜欢听你唱，快去唱首给我们听。”

　　祝筱依听她这么说，寿星要求唱，没理由拒绝，她坚定地说：“那好，我去选歌。”
　　祝筱依选的歌没有前奏，她一不留心就点开歌唱模式，一开始就要无伴奏的张口清唱。
　　她都来不及做点准备，清清嗓子什么的，举着麦克风就开嗓了：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忽然传来的清脆悠扬的嗓音不得不被吸引，在场所有人被这声音震撼，圆润盈耳。

　　季逸城刚好到达二楼的楼梯口，听到这声音他脚步一顿，眼神一怔，那声音让人听了身心舒适，如同雨后射出的柔和阳光，一种宁静，干净的感觉。

　　他轻轻推开大厅的门，再阖上。人虽然进去了，但他就靠在门边的墙上，这个角度所有人看不到他，他却刚好可以看见站在那唱歌的祝筱依的侧身。
　　祝筱依穿着法式黑色丝绒长裙，玉颊樱唇，娉婷脱俗的卓姿尽收眼底。
　　她是那样的美，一支凝香的芙蓉，季逸城发觉自己完了，他不仅仅是喜欢上这个清纯，眉目顾盼的女人，他彻头彻尾地爱上她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她，拥有她。
　　他心中涌起不可自拔的占有欲。

　　三四分钟后，他从门边欠身迈步到大厅里面去。
　　待到祝筱依要唱到：深深去爱你,这个尾句时，他刚刚好出现在她的眼前。
　　欣长而柔韧的身影。
　　他的视线直直凝在祝筱依的眼睛，祝筱依瞬间滞了心跳一般，机械地重复唱完最后一句。
　　手紧握话筒，绵绵地移开目光，随着所有人掌声刚毕，接着迎接季逸城的到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到季逸城身上，几个男人过去招呼他。
　　祝筱依不太自然地把话筒放在茶几上，坐回到沙发上。
　　几个男人拉他去喝两口。季逸城不想喝白的了，他拿了杯鸡尾酒敬了寿星和几个男人。
　　服务员贴心送来寿面，十一点多的时候吃了蛋糕，才结束了生日趴。

　　祝筱依带了季逸城的衣服要还他，她穿上厚外套，走出二楼包间，要下楼梯时，见季逸城还没出来，就准备楼梯口等一会，季逸城很快就追上来说：“在等我吗？”
　　“嗯，衣服还你。”祝筱依递给他纸袋子说。
　　季逸城接了袋子说：“我送你回家。”
　　见祝筱依瞳孔稍放大，要提醒他喝酒了的样子，他立刻领会了便说：“司机在下面等。”
　　外面还在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去停车场也就十来步，大家就没管雨了，小跑着过去也淋不到多少雨。

　　季逸城撑开了一把伞，祝筱依奇怪从哪儿来的伞。
　　“走吧。”季逸城说。
　　季逸城打着伞和祝筱依并肩走到停车场。
　　坐上车后，有司机在，他俩默契地没说一句话。
　　在离祝筱依的家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季逸城突然说：“在这停一下。”
　　祝筱依看看外面的路标，离自己家还有几分钟的车程，他要下车来，走路送她回家，有什么话要说吗，也好，她也有话要明明白白说给他听。

　　雨伞“嘭”地一声被打开。
　　雨越下越小了，静谧的雨夜的路上，空荡荡，间或有个别车辆行过，折射出潮湿的流光，萧瑟的声响敲打着淡淡的心事，此时此刻适合互诉衷肠。
　　他俩脚步缓慢地走在人行道上，季逸城仍然撑着伞。
　　安静的空气中，俩人异口同声：
　　“你······”
　　“我······”
　　顿了顿，季逸城低笑着说：“你先说。”
　　祝筱依沉吟着说：“你，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其实我不知道要不要这样说，你为什么对我很好？”她眼眸里失了点光彩，继续说：“我结过婚，我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个。”她眼睛开始发涩。
　　“嗯。”季逸城淡淡应了。
　　祝筱依抬眼瞧他，他目不斜视视线一直在前面的路上，祝筱依重复一边：
　　“我说我结过婚。”
　　“我知道了。”他仍淡淡地说。
　　祝筱依苦笑，接着说：“都会介意不是吗？”
　　“那我也曾有过一个在一起五年的女朋友，你介意吗？”季逸城低头对她说出反问的话。
　　祝筱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哑然地仰脸与他面面相觑。

　　祝筱依现在的状态是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不要试图在任何人身上找安全感和归属感，夜宵可以一个人吃，电影可以一个人去看，玫瑰可以自己买，一个人睡觉更踏实。

　　她呐呐地说：“我现在觉得每天工作，下班后一个人或和朋友一起运动，骑车，又或者一个人独处，很好，很充实，我不想改变，你或许觉得我这个人很放不开，很想不开；或许觉得看错了我，事实上，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趣，冷淡的人。”
　　季逸城能够确定她有心结，她本是个热烈的人，绝不冷淡，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重新回到对话的开头：“我想回答你一开始问的问题，我为什么对你好？”
　　季逸城停下了脚步，祝筱依也只好停下了脚步，站在伞下，他定睛看她说：“不够明显吗？我想追你。”
　　“为什么？我不懂······”她的意思是好看的，温柔的，学历高的，家世好的，他季逸城只要想，随时不愁找到合适的。她真有那么好么，到底是怎么样看待她的。

　　“你不懂我，当然再正常不过，人在很多时候都是不懂自己的，别谈别人如何懂你了，你确信你懂你自己吗？”季逸城的话让祝筱依陷入思索中，她不置一词，要说什么话，一时竟感觉自己词钝意虚。

　　季逸城注视着她，那双比雨夜更黑的黑眸攫着祝筱依的视线，他轻声说：“我说不好，不过，我是经过一段时间，才确定了你给我带来的感觉，原来，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让我觉得心疼，我就想好好疼你。”
　　季逸城的话一下子让祝筱依热了眼眶，季逸城想大大方方表达他的真实想法，又不想让她心里难过，于是又轻描淡写地说：“当然，还有其他部分，要说出来吗？”
　　他见祝筱依先是疑惑转而明了的眼神，温柔又大胆地说出来：“还有身体上的第一本能······”
　　“不用说了······”祝筱依撇撇嘴，立即打断他开诚布公带有促狭意味的话。

　　祝筱依加快了步伐，季逸城紧跟上去，季逸城也不多说什么，要到小区时，他打了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祝筱依，你现在还是不开心吗？”打了电话，片刻后，他问道．
　　季逸城温柔的言语，祝筱依不由得又抬头与他视线相撞，仿佛他的心灵之窗可以看清她的内心。
　　“我猜，你现在每分每秒都想让自己过得轻松点，开心点，那么，你如果感觉和我一起时是开心的，别不理我好吗?”
　　“嗯？”他想她正面回答一次。
　　祝筱依顺着他的话回答的话，答案肯定是好，她内心却不愿说。
　　见她迟迟不开口，季逸城轻轻扬眉低笑：“又不回答？” “不回答也没关系，我会感知到答案的。”

　　他们到了平时季逸城停车的地方，司机把车也开过来了。车就停在他们跟前。
　　祝筱依草草说再见，要转身就往前走，季逸城说：“下雨呢。别淋雨。”他把伞递给她。
　　他自己便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祝筱依渐渐明白：尊重，不糟蹋别人的喜欢这个道理。
　　她回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想到以前几件事。

　　最早有男生追她的时候是在初中，她父母一直在陵芜做酥点生意，她小学算是个留守儿童，她和弟弟住在镇上外婆家里，上初中时，爸爸妈妈生意好了起来，一年的收入很快就翻倍了，他们在陵芜买了房子，也就是现在住的房子，他们也把她和弟弟接过来上学。
　　她一开始来城市生活是不适应的，城市里的孩子懂得东西多，同年的孩子比她成熟，比她有见识。
　　她因为长得十分清秀，上初中时就受到不少关注。

　　尽管她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长相的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大不了，她就一天到晚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有时会帮忙在店里做事，她因为青春期时才和父母真正生活在一起，所以她一直和父母的关系是疏离的，她感觉不到和父母有多亲，就是她的父母而已，所以她没有什么都和父母喋喋不休地说的时候。

　　她好像没有什么好和父母分享的，她和弟弟的关系反而比较亲，她一直照顾弟弟，弟弟虽然调皮，但大多是听她话的。

　　初二时就有男生写情书给她，她是在一个下午来班级发现自己的桌肚里有个信封的，她一坐下，班上有同学早看见了那封信，同学们纷纷取笑起来，有的还造谣说些她觉得羞耻地抬不起头的话，她没遇到这样的情况，好像有无数异样的目光在她身上，她如坐针毡，同桌告诉她，是隔壁班班长托班上同学送来的，她因不知所措而恼火起来，她站起来，拿着那封信毫不客气地甩给了那位帮送信的男同学，看都不看，不客气地说，拿走，神经病，走开什么的。

　　其实她真的不是傲，她就是不懂怎么处理，她的世界里那时说什么情爱根本就是羞耻的。
　　此后，有几回这样的情况，她就更不留情面地甩回去别人信，几回之后，就没有人再这么做了，没有打扰她了，她觉得安心多了。

　　高中时，同班有个成绩非常优秀的男生，跟她表白，说希望可以答应他，毕业后做他女朋友，她傻乎乎地以为他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沉稳，那么专注学习的人竟是个轻浮的人。
　　后来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他一直喜欢她，并且就跟她一人表白过。
　　那时同时有几个女生追那个男生，她们都比她精明，了解到男生不仅成绩优秀，家教也好，他的爸爸妈妈做什么的，家境很是优渥，她们都是使出心机来接近他。
　　可是，祝筱依直到毕业后也没理他，高考完，那个男生和一个考了同一所大学的女生渐渐走近了，大学里就答应和那个女生交往了。

　　再想到大学时，大一追她的人也不少，其中一个男孩子，非常用心，在一个社团见过后，男孩子找别人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每天发信息给她，问早安，说晚安，她竟然无视他，后来她竟然反感他老是发信息给她。
　　她开始选择不回。
　　那男孩连续好多天发了信息，没得到回复后，那个男孩子问她，是不是手机出故障了。
　　祝筱依看到这条信息以后，心里终于意识到自己太麻木了，她看到大学里面的好多朋友恋爱日常，才发觉自己是不太正常的，她到底在干嘛，自以为是什么，过意不去地回他：
　　我不是手机坏了，你发的我都看到了，我只是不知道回你什么。
　　别人就知道她根本就是不想回，不想理他。
　　跟别人道了歉，然后说以后别发信息给她了。
　　她朋友都说她真够可以的，伤害人无底线。
　　后来她的室友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了，他有时会和祝筱依碰面，他都不怎么敢看她，躲躲闪闪的。

　　祝筱依想想自己以前拒绝人时，毫不留情，她以为那是坚决，不拖泥带水，其实是伤害。
　　她要是真不喜欢完全可以说句，谢谢你的喜欢，但只能仅此而已。
　　但很多时候，她压根就没审视自己到底对别人是讨厌的还是不讨厌的。就这么盲目地否决掉一个个她身边的人。
　　问题是她怎么就和周承渊在一起了，她回想起来，直摇头笑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二十多岁的人了，她为什么做不到洒脱些呢，一直那么幼稚，一直把感情问题处理得一塌糊涂。
　　导致她感情这么失败，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
　　她得承认，说到底，她也许就是个书呆子。

　　当下，她又得坦诚，季逸城于她而言，是特别的，是吸引她的，她想勇敢点，承认他是自己想珍惜的人。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太糟糕了，根本不会给他带来快乐的。

　　睡前想了太多，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闹铃就响了。
　　看到手机上有未读信息，点开微信，是季逸城半夜发来的：
　　我为那天没有表白就送你花感到遗憾．
　　祝筱依看完信息，视线移到那束花上。
　　每天给它换水，房间开窗通风，过了好几天了，花朵圆嘟嘟的，呈现晕染的香槟奶油橘粉色，花瓣还是层层重叠，洁净透亮，还有淡淡果木清香。

　　祝筱依回想昨晚季逸城的一言一语，一股暖烘烘的热潮涌上心头，再想起季逸城注视她的目光，暖潮缓缓升腾。
　　一幕幕画面，戳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心房被濡湿了。
　　顿时，什么东西使她双眼朦胧了。
　　她悄然无声地眨了眨眼，一鼓作气起床，洗刷，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