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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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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锦回来时哼着不知道哪儿的山间小曲,不是京城的曲,曲子朗朗上口,很悦耳。
她走得慢悠悠的,到了院子的门口便与李新霁对上了---李新霁的双眼难得清明。
“去哪儿了?”
李新霁似乎是特地等她,方时锦收拢了一下手,小曲也不哼了,“我去见陈时运了。”
李新霁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时锦,“去这么久?”
“是啊。”方时锦身子一柔,她慢悠悠地过去,“郎君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
“什么味道?”
方时锦一靠近,李新霁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味道,香是香,香得太过于冲鼻子了,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味道...
“你去花楼了?”
跟花楼的香一模一样,他这些年在花楼待得时间躲,各个花楼的味道大差不差,只有好坏之分,这些味道到时让人想入非非,可影响不到李新霁。
李新霁在这些胭脂俗粉之中滚过了,早就免疫了,同样,但凡沾染上这个味道,他都能够闻出来,狗鼻子也算是出了名了。
方时锦一愣,“是啊。”她坦然地认下来了,“陈时运叫我去那边,他是东道主,非得要体会男人的滋味。”
方时锦笑着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可惜我是个女娘,花楼里的女娘也知晓我是女娘,她们不会向我下手,她们知道我没有那种能力,不然我真的着了他的道 。”
如果她是贪财好色之人,她确实可能会着道,可惜她不是男人,而她虽然爱钱财,可是更爱性命,拿钱要有一个度数,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
李新霁的嘴脸跟兴师问罪一样,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方时锦却没有多紧张,那么一大叠银票当中,她只抽取了一张,也算是够好了,那确实是心意和面子,她不过是收了人家的心意,没有下了人家的面子。
李新霁这个情面也不给?他能够爬上这么高的位置,必定是有能力的,在河边走,怎么可能不湿鞋子,这么一估算,那么她的事情就不算大事情。
“喝酒,找女人,你倒是会玩了。恐怕收了钱财吧。”
方时锦被李新霁凉凉地一看,她整个人一个激灵,“没有,没有。”她连着说了两句没有,目光忍不住地看着李新霁,“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做一切都是为了知韫,如今知韫在你们手上,我不敢轻举妄动。”
方时锦压了一下手,“李郎君,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胆子很小的。”
方时锦不自觉的动了动食指一直在点,点衣服,一下又一下。
李新霁往后一退,就靠在了一处石柱子上,他懒洋洋地看着方时锦。
“这些招数早就见识过了,你别说没有。”
李新霁了然了,“好吧,郎君果然是了解这勾当,我是收了一点小心意,不多。”
方时锦扯了扯嘴唇,“这种事情,你也知道的,在这样的场合,我也得要应酬,是吧。”
“方时锦,如果你是男人,你一定是好贪官,一步步成为贪官。”李新霁的目光从方时锦身上,“旁人也就罢了,这个人少接触吧。”
他骤然靠近方时锦,捏住了方时锦的脸颊,“有些东西你可不能学,到底还是小女娘啊。”
两人凑得近,甚至能够闻到了对方的温度,方时锦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新霁,她骤然吐出一口气。
“是啊,我是小女娘。”
声音很轻,却让李新霁明明白白地闻到了这股气息,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当气息扑打到脸上的时候,痒痒的。
李新霁忍不住皱眉,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娘子,郎君是想要提醒你,这陈时运有问题,你擅自...”袁熙解释道,“只怕是被拉下水。”
方时锦冲着袁熙感激道,“多谢,我知道了。”
袁熙摆手,“你应当是和郎君道谢,是郎君想要提醒你。”
“多谢郎君。”到底是好意,方时锦缓了脸色道了一声谢。
等李新霁走了之后,方时锦整个神经都松开了,她男装的时候都不带丫鬟出来,毕竟是要去花楼,指不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冲撞了,那就难搞了,小厮到底她不安心,所以她也没有带小厮。
方时锦一个人单打独斗。
她见人走开之后,飞快地往自己的住处去。
“娘子回来了?”
方时锦回来的时候,两个丫鬟在绣手帕。
“嗯,。”她抬脚之间突然顿了一下,“我要洗澡,弄点水吧。”
她疑惑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这味道在外面已经散了差不多了,偏偏还是有人闻得出来。
果然是狗鼻子,真的灵。
她一边嗅一边往里面去,可是嗅了这么久,她还是闻不到味道。
方时锦将门窗给关上,从里面掏出了一封信。
她打开之后细细地看着,从上浏览到下,最后将纸张揉在一起。
她找的人终于有消息了,找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笑,似乎已经表达不出开心了,也没办法表达出她心中的悲切。
开心是开心的,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得到了消息,太久了,她终于看到了希望,可难过也是难过的,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现在这个消息也不知道真假。
但是既然有消息了,那么她就得要追逐这个消息。
方时锦不能够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可是现在为难的是她不能立刻走,她还有方知韫,她必须要带着方知韫一起走。
方知韫是她的妹妹,她真的不能够放弃这个妹妹,她要走也得要带走妹妹,可是这么久了,李新霁还是没有放过她,明明事情已经结案了,她忍不住去恶意的揣测。
方时锦倏然恐慌了起来,要是被抓住了把柄,她和方知韫都不能走。
事情想多了,便开始头疼了。
“娘子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就是头疼了。”
方时锦一直有头疼的脑病,在来到李家的时候疼了好几回会了,她们这些丫鬟看到心疼,每次方时锦疼得双眼通红,整个人都冷汗起来,浑身发抖,倒不像是头疼,而像是冷的。
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医治好,好在夏日没有什么问题,反而天气一冷,这个毛病就犯了。
“娘子,禀告郎君吧。”
方时锦疼得整个人都没办法直起来,绵绵走了好几步,在刚伸手将手把握住的时候,方时锦伸手撩了一个东西丢了出去。
“别去。”方时锦的气息都还没有喘匀,“别去了,我没事。”
她没有办法平息气息,“没关系,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麻烦郎君,郎君这段时间够忙了,我不能够打扰他,郎君好不容易想要休息,好好的处理事情,也不钻花楼了。”
她笑得苦涩,却让荷花和绵绵心一酸。
“娘子。”
“娘子你...”
丫鬟欲言又止,连荷花都学会了闭嘴的,两人犹犹豫豫地看着方时锦。
“说吧,什么。”
“娘子,你对郎君是...”
“怎么了?郎君是东家。”
方时锦固执,她们也没办法劝解,只能看着方时锦硬生生地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