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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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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方时锦的脸色十分的差,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吞咽口水只觉得喉咙疼得厉害。
“娘子还好吧?娘子怎么连话都说不出了?这如何是好啊!”
方时锦的脸已经苍白到吓人,要不是睁着眼睛,这都快成了白支支的一个人了,没了声息。
“我很好。”方时锦的声音沙哑,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难受,“还是帮我找个大夫。”
她还是太难受了,整个人都在发冷,喉咙疼,身子也疼,她觉得自己过不下去了,都快要死了。
大概是生病了,她格外的脆弱,什么事情都扛不住。
“娘子先躺下来睡会。”
事实上,方时锦根本睡不着,昨日睡地够久了,昏昏沉沉到了中午了,精神还不好,说话也说不利索。
可躺在那儿,她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烦躁,非常的烦躁,方时锦眼睛闭不上了,房间里没有人,很静很静,身上又压着好几斤的被子,身体软弱无力,根本没有办法挣扎。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往外看着,半眯着眼睛看着,肚子先做了挣扎,咕噜咕噜地发出了抗议,饿了。
方时锦咳嗽了好几声,却没有人出现,两个丫鬟都不在,而小厮们一向不受用,她又是个女娘。
方时锦无力挣扎,好一会连饭都不想吃了,她想要一口水,可是身上还是软绵无力。
“喝一口吧。”
方时锦的手边出现了水,随后她被人扳着立了起来,手被塞了杯子。
“谢谢。”
“病成这样了,是打算死在这里增点晦气吗?”
李新霁清淡地剐了一眼方时锦。
“你还不是知道了吗?”
如果那两个丫鬟小厮们没有说,那么就是有人在监视她,晚上的事情,今早就知道,消息很灵通了,方时锦只觉得现在她是透明的,什么事情都是展露在外面的,很危险。
他们之间的信任全都没有,她本来....这段时间她也是很认真的帮着李新霁做事情,可是李新霁辜负了她,让她成了笑话。
方时锦吞了吞唾沫,幸好,幸好她将那张纸条给消灭了,那是她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
在若无若有的叹息声之后,她闭着眼睛,缓解了好一会,逐渐将心中的郁散去。
“没事,我就是有些冷啊。”方时锦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支撑不住他的身子,整个人摔了下去,“我有点冷,很快就好了。”
李新霁怀疑地看着方时锦,“你不会...”李新霁怀疑地打量着方时锦,“你不会是装病,还是你这个病...”
他想到了什么恶,又制止了。
“郎君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看你这么忙,哪儿能够叨扰你啊。”
李新霁挑挑眉头,“爷让你叨扰啊。”他看着方时锦努力地立起来,不禁皱眉头,“行了,别乱折腾了。”
方时锦这才打消身上的动作。
“郎君这么日理万机,我怎么能够拖累郎君,我真的想看着郎君登上顶峰。郎君是有才华之人。”
李新霁的手轻轻的划过了方时锦的脖子,又从脖子上抬到了脑袋上。
“倒是好心了?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他的手最后搭在了方时锦的脖子上,轻轻柔柔地捏了一下又一下,脖子被手上细腻的汗水包裹着,她有些难受地晃了一下脖子。
“郎君虽然与我相识不久,可是我盼着郎君好,郎君高兴了我就高兴了。”
李新霁不知道被她这酸到牙齿的话给酸到了还是什么,浑身发抖了一下,以前他听过很多这样的话,早就面不改色了,可方时锦是第一次说,让李新霁整个人都处在了不理智的状态,虽然方时锦往日也是柔柔弱弱的模样,好歹有正形的,说话也不这么柔弱,声音虽然也软,可哪儿像现在一样拐了三拐。
惊悚归惊悚,可是当声音传到耳朵,从耳朵到心脏,他听出了不一样的滋味,手不自觉地从脖子攀上了脸颊,虎口死死的扣住方时锦的下巴---这张脸除了被刀疤毁掉,其他都是完美的,几乎无暇,那双眼睛虽然不大,却透亮,水渍透在眼底,双目稍稍上看,那双严谨不再是直勾勾的,反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嘴巴也小,原本红润的嘴巴呈现出的是苍白色,他不快,用大拇指狠狠地摩擦着,手指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方时锦受不住。
“郎君,疼。”方时锦的双目都泛红了,她含着泪看着李新霁。
“疼吗?”
“疼。”疼一声比一声软。
“嘴唇红起来就好看了。”
李新霁漫不经心地动着手。
“忍忍吧,反正之前都忍得住了,不差这个事情。”他的手又滑落到了方时锦的脖子中,忽然,手指紧紧地扣住方时锦的脖子,“要是真能忍,以后所有的疼痛你就忍着吧。”
手指越来越紧,直到方时锦觉得她喘不上气,缺乏呼吸直接覆盖了疼痛,她遵循本能将手扣在李新霁的手手上,手臂依旧是软绵无力,亦或是那双手实在是太有力气了,她根本没有办法撼动。
难受,难受。
方时锦紧蹙着眉头捶打着李新霁的手臂,慢慢地,力气越来越小,手也慢慢地垂下去了,骤然,脖子上的重力没了,她得一呼吸,真个人都松快了很多。
方时锦被松开之后,人歪着倒在床上,说不了话,气息都被喘息声给代替了。
“要是像死就早点死,别脏了我的地。”
李新霁走了,方时锦却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了状态比之前好一些,她精神了。
但是疼痛依旧不减,这反而更加难熬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吃一颗立刻死的药,又疼有冷。
“娘子。”荷花听到动静才过来,哪儿想她们娘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娘子怎么了?”
她赶忙摸了摸方时锦的头,太冷了,手脚都是冰冷的。
“给我添两床被子吧。”好冷啊,脖子疼,身子也刺疼刺疼的,“多压两床。”
她这个病也没有特地去看过,如今这症状似乎不对啊,她混混沌沌地问到,“现在是冬天了吗?”
“娘子,快冬天了,这里的气候比京城还要冷上好些许。”
方时锦的身体不同寻常,上一年虽然在外面走动,可是娘子的衣裳是比一般的人穿得多,整个人都被包起来了,今年却比往年还要严重,冬天还没有到,秋季之时就穿得如此厚。
“娘子你没事吧?”
方时锦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了,“没事,给我加一层被褥。”
“好。我去。”荷花也顾不得什么,她紧忙去柜子里掏出被褥,压在方时锦身上。
方时锦闭着眼睛觉得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她怎么都没有等来绵绵叫过来了大夫,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死了。
身子已经破烂不堪,漏洞满满。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在没来李府前方时锦泡了冷水,方时锦不后悔当初洗冷水澡,她还记得那日洗冷水澡,真个人冻得牙齿直打颤,她想要缩下脖子,可是没有地方缩,四周都是水,后又怕不够,在半夜里跳到湖里,泡了好久,整个人都麻麻的冷。
这一切都怕那些伎俩被识破,她不能太健康,不然她也是怀疑的对象。
方时锦就这么硬生生地扛过来了,可是后遗症却折腾得她死去活来的,真的太痛苦了,但她依旧不后悔,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初她选择了这个方案,那么就尊重自己的选择,只是心中有些钝痛,疼痛真的折磨得她半死,以前她还会期待冬天的雪,如今提到冬天,她就害怕。
方时锦疼着睡过去了,等她睁开眼睛,已经有人搭上了她的脉搏。
“大夫,我们娘子怎么了?”
“寒症。”大夫搓着胡子把脉,“诶。”
老大夫的声音是又长又绵,哀叹声如同是捶打在人心上,一下又一下的,方时锦的心不自觉地沉重了起来。
“大夫,我这个能够医治吗?”
屋内不知道添了多少的炭火,整个屋内都达到了合适的温度,方时锦终于不觉得很冷,可周围的人脸上都是汗水,止不住拿帕子去擦汗,口干舌燥地舔舐了一下唇。
她的手臂上背上也被扎了针,一动,身上的僵硬感就体现了。
“可以,只是时间有些久罢了。”
大夫坐在那儿写方子,嘴上也不得绕,“娘子这是后天的,需要好好的保养了,什么生冷的都不能碰了,能保暖就保暖,你的身子可不同别的小女娘一般健康。”
“我知道了。”
“娘子可还要喝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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