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言科资本 ...

  •   “言科资本”这四个字,在当下的科技投资领域,确实是一块分量不轻的敲门砖。而陈知是言科创始人的妻子,这个身份,在某些场合,比任何学术头衔都好用。

      十月中旬,一场行业峰会的晚宴。

      主办方把陈知安排在主桌,左手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院士,右手边是某头部科技企业的创始人。对面坐着的是几位投资人,其中一位,姓周,四十出头,风度翩翩,据说是许言的“老朋友”——这个称呼在圈内的含义,陈知后来才慢慢明白。

      晚宴进行到一半,周总端着酒杯绕过来,在陈知身边站定。

      “陈教授,”他笑容得体,眼神却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久仰大名。言言常提起你。”

      言言。陈知在心里记下这个称呼。

      “周总客气。”她端起酒杯,浅浅碰了一下,“许言也常说起您,说您是业内最早看清AI伦理赛道价值的人。”

      周总笑了,笑意却没有完全到达眼底。

      “陈教授果然会说话。”他说,“不过我更佩服的是,你能让言言定下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人,从没见过她对谁……”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知:

      “这么上心。”

      陈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总过奖了。”她说,“我们只是恰好合拍。”

      周总点点头,又聊了几句,终于转身离开。

      陈知松了口气,低头抿了一口酒。抬头时,却撞上不远处一道视线。

      许言站在宴会厅另一侧,正和几位合作方交谈。她今天穿了一身墨蓝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整个人像一柄收鞘的刀,冷冽而克制。

      但她的目光,正越过面前交谈的对象,直直地落在陈知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刚才周总站过的位置。

      陈知冲她微微举了举杯。

      许言没有回应。她只是垂下眼帘,继续与身边的人交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宴结束,回程的车上,许言一直没有说话。

      陈知靠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酒意微醺,她没太在意许言的沉默,以为是正常的社交疲惫。

      直到车子驶进别墅车库,熄了火,许言依然没有动。

      陈知睁开眼,侧过脸看她。

      车库的灯光很暗,只开了一盏顶灯,在许言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紧绷。

      “怎么了?”陈知问。

      许言沉默了几秒。

      “周析跟你说了什么?”

      陈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没什么,”她说,“就是寒暄了几句。夸我会说话,说你对他提起过我。”

      “还有呢?”

      “还有……”陈知想了想,“他说你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

      许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你信吗?”她问。

      “信什么?”

      “信我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

      陈知看着她。

      “不信。”她说,语气平静,“但就算信,又怎样?”

      许言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车库的灯光太暗,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但陈知能感觉到那里面翻涌着什么。

      “他是故意的。”许言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故意的。”

      陈知点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

      “嗯。”陈知说,“他在试探我,也在试探你。看看我会不会吃醋,看看你会不会在意。”

      许言沉默着。

      陈知伸出手,覆上她握方向盘的手背。

      “许言,”她轻声说,“我不在意他说什么。我只在意你。”

      许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我在意。”她说,声音很低,“我在意他看你的眼神,在意他跟你说话时离你太近,在意他叫你‘陈教授’的时候,那个语气……”

      她顿了顿:

      “我在意所有别人看你的方式。”

      陈知看着她。

      车库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灯光昏暗,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许言,”陈知慢慢说,“你这是在吃醋吗?”

      许言没有回答。但她没有否认。

      陈知忽然笑了。

      “小朋友,”她轻声说,“你几岁了?”

      许言的眉头皱起来。

      “我不是……”

      “不是什么?”陈知打断她,“不是吃醋?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

      许言抿紧唇,不说话。

      陈知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对着她。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却亮亮的。

      “许言,”她说,“你知道吗,你这样,我很高兴。”

      许言怔了一下。

      “高兴什么?”

      “高兴你会在意。”陈知说,“高兴你也会吃醋。高兴……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许言的脸颊:

      “因为你平时太强了,强到我有时候会觉得,你什么都不需要。包括我。”

      许言的睫毛颤了颤。

      “我需要。”她低声说,“我需要你。很需要。”

      陈知看着她。

      “那,”她说,声音放得很轻,“许言小朋友,希望我怎么补偿你?”

      许言愣了一下。然后她眼底的阴翳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光。

      “你确定要问?”她说。

      陈知笑了。

      “问都问了。”她说,“说吧,想要什么?”

      许言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靠近,近到呼吸交织,近到陈知能看清她眼底深处那些复杂的情绪。

      “想要你。”她说,声音低哑,“全部的你。不是陈教授,不是许太太,是陈知。只属于我的陈知。”

      陈知看着她。

      “本来就是。”她说。

      然后她倾身向前,吻住了许言。

      吻了很久,许言才微微退开。

      “不够。”她说。

      陈知挑眉。

      “那怎么办?”

      许言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弯腰把陈知从座位上捞起来。

      陈知被她打横抱在怀里,有些哭笑不得。

      “许言,”她说,“这是车库。”

      “嗯。”

      “会有监控。”

      “我让人关了。”

      陈知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

      “下午。”许言说,抱着她走向通往室内的门,“知道今晚会见到姓周的,就让人关了。”

      陈知看着她。

      “你预谋的?”

      “不是预谋。”许言说,“是准备。”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准备迎接你。”

      通往室内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别墅里很安静,只亮着几盏夜灯,在走廊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许言抱着陈知穿过走廊,没有上楼,而是走向客厅。

      陈知在她怀里,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心跳,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许言,”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许言没有回答。她在客厅中央停下,把陈知轻轻放在那架三角钢琴的琴凳上。

      陈知坐在琴凳上,仰头看着她。

      许言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格外清晰,里面盛着整个夜晚的深沉。

      “刚才在车上,”许言开口,声音有些低,“你说,我平时太强了,强到让你觉得我什么都不需要。”

      陈知点点头。

      “不是的。”许言说,“我需要。我需要你看见我。不是看见许总,不是看见言科的创始人,是看见许言。”

      她顿了顿:

      “那个会吃醋,会不安,会害怕你被别人抢走的许言。”

      陈知看着她。

      “我看见了。”她说。

      许言弯下腰,双手撑在琴凳两侧,将她困在臂弯之间。

      “那,”她说,声音低低的,“你愿意陪这个许言,做一点幼稚的事吗?”

      陈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幼稚的事?”

      许言没有回答。她直起身,拉起陈知的手,带着她离开琴凳,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

      然后,她让陈知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退后两步,站在她面前。

      陈知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许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几秒后,电话接通。一个带着酒意含混的声音传来:

      “言言?这么晚……”

      是周析。

      陈知猛地睁大眼睛。

      许言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挑衅。然后她对着手机说:

      “周总,刚才晚宴上,你说陈教授会说话。我想让你听听,她还会什么。”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然后她走近陈知,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陈知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无法推开。许言的手探进她的衣领,指尖微凉,激起一阵战栗。

      “许言……”陈知在吻的间隙轻声叫她。

      “嗯?”

      “你……真的在吃醋。”

      许言没有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

      那个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周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许言都没有接。

      客厅里只有她们纠缠的呼吸,和皮质沙发细微的摩擦声。

      事后,她们挤在那张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陈知靠在许言肩头,忽然笑出声。

      许言低头看她。

      “笑什么?”

      “笑你。”陈知说,“幼稚。”

      许言没说话。

      “不过,”陈知继续说,“我喜欢。”

      许言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真的?”

      “嗯。”陈知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多幼稚一点。我喜欢看你不那么强的样子。”

      许言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慢慢漾开。

      “好。”她说。

      夜深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在她们身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陈知靠在许言怀里,忽然开口:

      “许言。”

      “嗯?”

      “你刚才说,需要我看见你。”

      许言点点头。

      陈知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想让你看见我。”她说,“不是陈教授,不是许太太,是陈知。”

      许言低头看着她。

      “我一直都看见。”她说,“从第一天起,看见的就是你。”

      陈知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许言的颈窝,手臂环住她的腰。

      窗外的夜很静。偶尔有晚归的车声远远传来,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

      她们就这样挤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很久以后,许言才轻声开口:

      “上楼睡吧。沙发上睡不舒服。”

      陈知点点头,却没有动。

      许言也没有催她。

      又过了一会儿,陈知忽然说:

      “许言。”

      “嗯?”

      “那个周总,”她说,“以前追过你?”

      许言沉默了几秒。

      “很多年前。”她说,“我拒绝过。”

      陈知点点头。

      “他今晚说的那些,”她说,“‘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是假的?”

      许言的手指在她肩头顿了一下。

      “假的。”她说,“他故意那么说,想让你误会。”

      陈知轻轻笑了。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不在意。”

      许言看着她。

      “真的不在意?”

      “真的。”陈知说,“我只在意你。”

      许言没有说话。她只是收紧了环着陈知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沉默的星辰。

      她们就这样挤在沙发上,听着彼此的心跳,慢慢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晨,陈知被阳光晃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许言已经不在身边。

      她坐起身,听见厨房传来隐约的声响。

      循声走过去,看见许言站在料理台前,正在……煮粥。

      陈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许言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神情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粥,偶尔用勺子搅动一下。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什么?”许言头也不回地问。

      “看你。”陈知说,“好看。”

      许言的耳廓微微泛红。

      粥煮好了。许言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陈知坐下,尝了一口。

      “不错。”她说,“有进步。”

      许言在她对面坐下,低头喝粥,不说话。

      陈知看着她。

      “昨晚的事,”她说,“还记得吗?”

      许言的勺子顿了一下。

      “记得。”她说,声音有些低。

      陈知笑了。

      “那,”她说,“今天还打算继续幼稚吗?”

      许言抬起头,看着她。晨光里,她的眼睛格外清澈,里面映着陈知的倒影。

      “你想吗?”她问。

      陈知想了想。

      “想。”她说,“不过今天换个地方。”

      许言挑眉。

      “哪里?”

      陈知没有回答。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许言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许言的耳廓再次泛红。

      “你……”她说。

      陈知直起身,看着她。

      “怎么,”她说,“只许你幼稚,不许我?”

      许言没有说话。她只是放下勺子,站起身,拉住了陈知的手。

      那天上午,她们确实换了地方。

      不是钢琴,不是书房,不是任何一个陈知预想过的房间。

      是地下室。

      那间许言曾经用来存放陈年旧物的地下室,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影音室。宽大的沙发,投影幕布,隔音墙,还有一整面墙的黑胶唱片。

      陈知被许言按在沙发上时,还有些恍惚。

      “这里?”她问。

      许言俯身看着她。

      “这里。”她说,“刚到上海那年,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电影。每一部,都在想,如果你在,会怎么说。”

      她顿了顿:

      “现在我终于可以问了。”

      陈知看着她。

      “问什么?”

      许言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问你,这部好看吗。”

      陈知笑了。

      “还没看呢。”她说。

      许言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实际行动,开始了另一场“观影”。

      投影幕布上,后来确实放了一部电影。老片子,黑白,法国新浪潮。但陈知全程没有看清任何一个镜头。

      她只看见许言的脸,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感觉到那面隔音墙有多么尽职尽责。

      电影放完时,她们还挤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好看吗?”许言问。

      陈知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没看见。”

      许言笑了。

      “那再看一遍?”

      陈知看着她。

      “你陪我?”

      “陪你。”

      她们确实又看了一遍。这一次,陈知终于看清了一些镜头。但许言的手一直在她身上,轻轻地、若有似无地碰触,让她始终无法真正集中注意力。

      电影放完,天色已经暗了。

      她们上楼,简单地吃了晚饭,然后并肩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十二月的上海,夜晚来得早。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缓缓绽放的花。

      陈知靠在许言肩头,忽然开口:

      “许言。”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许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陈知。窗外的灯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你说什么?”

      陈知迎着她的目光。

      “我说,”她慢慢重复,“我们要个孩子吧。”

      许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知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陈知想了想。

      “不是突然。”她说,“想了很久了。”

      她顿了顿:

      “昨晚你说,需要我看见你。我也想让你看见我,不只是现在的我,还有……”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还有好多没给出去的东西。”

      许言看着她。

      “孩子不是用来填补空缺的。”她说,声音很轻,“你以前说过。”

      “我知道。”陈知说,“所以不是填补。是……分享。”

      她握住许言的手:

      “我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可以分给另一个人。”

      许言低下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那两枚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两轮小小的月亮。

      “我怕。”她忽然说。

      陈知怔了一下。

      “怕什么?”

      许言沉默了几秒。

      “怕我做不好。”她说,“怕我太忙,没时间陪。怕我太严,让孩子怕我。怕我……重复我爸的路。”

      陈知看着她。

      “你不会。”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怕。”陈知说,“我爸从来没怕过。他觉得怎么做都是对的。但你不一样。你怕,说明你在乎。”

      许言没有说话。

      陈知靠近一些,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而且,”她说,“有我呢。”

      许言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会提醒我?”她问。

      “会。”

      “会在我犯错的时候拦住我?”

      “会。”

      “会在孩子面前替我说话?”

      陈知笑了。

      “会。”她说,“不过你也得在孩子面前替我说话。”

      许言想了想。

      “好。”她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

      “如果要的话,一定要女孩。”

      许言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Y染色体比X少一截,是病毒。”她说。

      陈知看着她浅笑着。

      “生物博士的理论分析有点道理哦。”

      “但我就是想要女孩。”她顿了顿,“如果是男孩……我掐死他。”

      陈知忍不住笑出声。

      “许言,”她说,“你说什么?”

      许言抿紧唇,不说话。

      陈知笑够了,靠回她肩头。

      “我们还没决定要不要呢,”她说,声音温柔,“小朋友许言。”

      许言沉默着。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零星的几盏,像散落的星子。

      陈知靠在许言肩头,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好。

      没有答案也没关系。没有决定也没关系。

      她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慢慢商量,慢慢决定。

      “许言。”她轻声叫她。

      “嗯?”

      “如果最后决定不要,”她说,“你会遗憾吗?”

      许言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会有一点。”她说,“但不会后悔。”

      她顿了顿:

      “因为有你就够了。”

      陈知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许言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夜深了。客厅里的灯光很暖,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层柔软的薄纱。

      她们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谁也不急着起身。

      那些答案的本身并不重要。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远处隐约的车声。上海的冬天不算太冷,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气息,像即将落下的雪。

      陈知靠在许言肩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蜷缩在纽约那间旧公寓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等到一个可以并肩而坐的人。

      现在,她等到了。

      不只是并肩而坐的人。是愿意和她一起,面对所有未知的人。

      “许言。”她轻声叫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陈知想了想。

      “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她说,“谢谢你一直等。”

      许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把陈知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谢谢你回来。”她说。

      窗外的夜很静。远处的灯火只剩下最后一盏,像一颗孤独的星。

      但她们不孤独。

      她们有彼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