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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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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抱着肩膀,倚在教室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知道孟夏最近在学汉语,为此把耳机都摘了,只是看书还是要用翻译笔,故意用英语说:“孟夏你人缘真好,这位学长知道你要学汉语,特意给你写信教你怎么学汉语,我看着都羡慕。”
孟夏是感动的,把粉红的信封小心翼翼对折,放到了校服口袋里。
明迟自从不教孟夏读书来孟家更加勤了。
兰爱凤疼孩子,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了,有孟夏的一份,准有明迟的一份。
明家有厨子,东西都是特供的,到底单调。
孟远东常给父母女儿变着花样准备好吃的,今天是空运的澳洲大虾,明天就是空运的俄国帝王蟹。
没等孟夏放学,兰爱凤就把明迟叫来了,说今天有螃蟹吃。
孟远东递给明迟一个购物袋,笑说:“你小子也不小了,最近又长高了,身上裤子短了自己不知道?去换上。”
明迟接来,见里面是身运动衣,和以往他喜欢的舒适风格没差,就连颜色都是按着他喜欢的颜色买的。
明迟微微低了头,再看孟远东,眼底带着感激:“谢叔叔。”
明海太忙,虽把孙子带在身边,毕竟不够细心。家里是有照顾的人,全是些大男人,总有疏忽时。
孟远东是个喜欢操心的人,明迟五岁边上,从里到外的衣服几乎都是孟远东去买的。
孟远东踢他屁股:“和你叔客气什么,快换上,夏夏马上要到家了。”
明迟去孟远东屋里换好新衣服,刚把旧衣服叠好放在购物袋里,孟夏到家了。
孟远东牵着女儿洗完手,笑说:“今天吃好吃的,还有一件礼物。”
孟夏问:“什么礼物?”
孟远东亲了女儿一口,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购物袋,说:“给夏夏买的衣服。”
孟夏拿起购物袋看了看,皱着眉头说:“怎么又是衣服,衣柜都放不下了。”
她实在不缺衣服,妈妈夏岚常寄衣服给她,姥姥又会做衣服,爷爷奶奶有时也会给她买几身,再加孟远东这个唯恐女儿有短缺的爸爸。
北屋本来是放东西的,如今改成她衣帽间,衣服鞋子玩具都快堆满了。
孟夏把衣服拿出来,见是身白色的运动服,奇怪问:“爸爸,你今年为什么老给我买运动服啊?”
孟远东毕竟是个男人,看着已经出落得玲珑曲线的女儿,移开实现,尴尬说:“你是学生,正是穿这个的时候。那些裙子什么的,长大后再穿。”
孟夏心底虽然觉得孟远东这话莫名其妙,还是乖巧说了声:“谢谢爸爸。”然后把校服外套脱下,递给孟远东,拿着购物袋回屋换新衣服去了。
请到家里的大厨,已经把食材全部料理好了,穿着卡通服装的服务员,开始上菜。另一侧,穿着燕尾服的钢琴手,把双手放在钢琴上,弹出一串悦耳的音符。
明迟走出来时,孟远东刚把女儿的校服撑好,见他出来说:“这衣服你送西屋去,明天夏夏还穿哪。”
明迟只好拿着挂好的衣服,去西屋。
孟夏的衣物间明迟是见过的,每每踏进还是要咂舌孟家宠孩子的程度。只是屋里的衣服挂的满满当当,明迟拿着衣撑几次想把衣服塞进去都失败了。
一个转身,明迟看到一个有空隙的挂柜,刚把衣服塞进去,却从抽回的手间带出一个粉色的信封。
明迟不是个喜欢偷窥人隐私的人,看到这种颜色的信封隐约猜出了点什么,犹豫了一下,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大餐用完,孟夏要回屋写作业,刚关上门,敲门声响了。
孟夏打开门,探出个头,见是明迟,问:“有事吗?”
明迟没说话,把门推开走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孟夏心底一惊,忙问:“你不是又要做我家庭老师吧?”
明迟从口袋里掏出粉色的信封,问:“这是什么?”
孟夏一把抢了过来,怒气冲冲问:“明迟,你怎么能拿我东西哪?!”
明迟微微一笑:“你的东西?谁给的?”
孟夏抱着信封,瞪他:“这是同学送给我的。”
明迟笑问:“男的?”
孟夏点头。
明迟抬手把信封抽了出来,对着头顶的琉璃灯照了照,说:“你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孟夏点头:“那位学长教我怎么学汉语哪。”
明迟又把信封递给了她:“既然是教你学汉语,那上面的字你一定认识了?打开。”
孟夏气笑了:“我凭什么听你的,这是我的学习资料,你已经不是我老师了。”
明迟环手抱胸看她:“孟夏,我赌你不认识上面的字。”
孟夏将脸一扭:“我不和你打赌,你出去。”
明迟见激将法无效,叹了口气,问:“孟夏,我进门时你问的话,能再重复一遍吗?”
这姑娘明显斗不过明迟,傻傻重复:“你不是又要做我家庭老师吧?”
明迟微微蹲下身,和她平视,微笑,点头:“你很聪明,从今天起,我又是你家庭老师了。现在把信封打开,老师教你学汉字。”
做学生的没有不怕老师的,哪怕是家庭老师。
孟夏委屈极了,撕着信封委屈说:“爷爷奶奶又这样,我自己学习不行吗?为什么还要让你教我。”
粉色的信封包着粉色的纸,孟夏拿起来一看,点点头,说:“学长真好,都是我能看懂的。”
明迟抽出她手里的信纸,给她摆正,温柔说:“拿倒了。”
这下孟夏算是彻底没招了,那纸也不要了,气冲冲走到书桌前坐下,喘着粗气说:“明迟你真的很讨厌!”
懵懂的少年能写什么哪,无非是一些缠绵悱恻的话,不读只看就能让人酸倒大牙,什么:你是天上的仙女,我是地上的牛郎,我们天生一对。什么: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什么:你与恋歌嬉戏离我很遥远——风笛送来情思绵绵。你何时步履款款,吹着我的情笛。
明迟拿着纸,来到孟夏身后,把纸往桌上一放,说:“孟夏,这张纸里有秘密,你想知道吗?”
孟夏转头看他,一脸的疑惑:“秘密?”
明迟点头:“所以,这张纸上的秘密,只有等你真的学会汉字了,我才能交给你。”
他说着,把桌上的纸又收了回去,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说:“今天只是先通知你,我是你的中文老师了。明天你放学做完功课,我会准时来教你。”
徐裴看到明迟时,有些受宠若惊,问:“迟哥,您是来找我一起出去玩的吧?”
明迟摇头:“我来找你妹妹徐媛。”
徐媛站了起来,一阵震惊地指着自己鼻子:“找我?”
这可是大新鲜事。难道她在他背后说他的坏话,他已经听厌了,所以想面对面再听听?
明迟看了眼徐裴:“你先出去。”
徐裴摸着头,看着明迟,一脸的疑惑,可明迟已经发话了,他不能不出去。
徐裴走后,明迟简单明了说:“今天孟夏在学校收到一封情书。”
没想到徐媛比明迟反应还大,几乎跳了起来,抓着明迟问:“谁干的?!!!”
她转班才几天,竟然有人敢给孟夏写情书。这么大的事,孟夏怎么没告诉自己,她到底拿不拿她当朋友!
没等明迟露出嫌弃的表情,徐媛就掏出电话要给孟夏去电问清楚。
明迟只好制止她,说:“孟夏不认字,不知道这是情书,不过你要帮我办一件事,找出那个写情书的男学生。”
徐媛斜眼看他:“明迟,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是谁啊?他是明海爷爷的孙子,与她何干。他明迟能命令动徐裴,想命令她徐媛下辈子吧!
明迟神情冷漠,道:“也是。孟夏不够聪明,送情书的男同学只需几句话,拐走她也是应该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媛跑过去把他拦住了,一脸挣扎地说:“好,你给我两天时间,不!一天!我一定能找到那人!”
想拐走孟夏,问过她徐媛了嘛!
她和明迟的恩怨先放一边,这个写情书的男同学,她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第二天。上午第一堂课结束,王佳带着跟班正要去操场玩,徐媛从拐角出现,拦住了她,趾高气昂说:“王佳,我有话要问你,你把这些狗腿子支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佳冷笑:“还想打架,行,今天我们两个单挑!”
徐媛嗤笑一声:“谁来找你打架了,我打你一根手指头就够了。别废话,有正事。”
王佳撸胳膊挽袖子,徐媛迈前一步,一把把人夹在了腋下,看着徐媛的跟班说:“走不走,不走我可打她了。”
王佳知道自己打不过徐媛,却也不好在跟班面前落了面子,示意她们先走。
徐媛这才把王佳松开,笑吟吟地整了整她衣领,一副姐妹都是一家人的表情说:“这么个事,昨天我家孟夏收到一封情书,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王佳一撇嘴:“就是知道了,我为什么告诉你?”
是,她是打不过徐媛,可她也是人称佳姐的体面人。她要不想说,徐媛休想撬开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