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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舔喉结 受宝想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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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在一座宅子里囚禁了受很多年,但是一次意外生病,让受整个人变傻了。
受变傻以后,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先前受故意骂攻“流氓”,攻忍无可忍,扑倒受准备叫他看看什么是真“流氓”。
受整个人陷在地毯里,见攻又露出那种想生吃了自己的眼神,下意识要逃,但因为被攻死死按着,想动弹一下都难,于是可怜兮兮地求饶:“你……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是都承认错误了。我不骂你了,真的,我不骂你了……”
攻看受一心一意地向自己认错,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本就强烈的欲望几乎扑过来把他淹没。攻甚至想为所欲为,俯下身去,一手把受的头托起来,一手撑地,嘴巴凑到受耳边:“你倒说说看,流氓是个什么意思?”
受觉得耳朵根儿痒痒的,偏头笑着想躲开攻的打扰,一下子又被攻收了回去。
受眉头微皱,在心里头骂人,但嘴巴上还万万不能得罪攻:“没……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要不爱听这个,那我就说你爱听的好了,你爱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攻根本不吃受的这一套假恭维,把受的脸捏住转过来对准他,盯着受的眼睛瞧:“你不会以为,我抱你两下就成流氓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受连连否认,眼睛水波一样流动,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没关系,您抱着我去跳海都没关系,您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了,真的,您那么好,我最喜欢的人就是您了,放了我吧。”
甜言蜜语又不要钱,受一一枚举着,连敬称都用上了,每个词都让攻心惊肉跳。受从前是连欣赏都很少说出口的人,现在倒成了个蛊惑人心的高手。
攻愣了两秒,盯死了受看,眼里有山有水,慢慢地,那山水化作了滔天的火焰,灼得他五脏六腑撕扯的难受。
攻突然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重,欲望渡到受嘴里,像本小说,起承转合,这样的亲法,非要出血来才够味。
受睁大眼睛,看着攻不断啃咬他的嘴巴,凶狠得活像是多年没出洞见太阳的妖怪,想赶快找个凡人吃了填肚子。
受吓得一缩,心上涌起惊惧,呼吸急促以至缺氧。
攻继续吻了一会,察觉受的脸被憋得通红,克制着地放开了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一个拳头大小,攻刚想问受怎么了,就见受眉头一俏,抬头伸出舌头飞快舔了一下攻的喉结。
攻全身僵住。
受趁机赶紧撑着身体,想逃开攻的困束。
但是还没跑几步,下一秒,受就被攻从背后圈住腰压住腿,死死地按地上。
受闷哼一声,手被扭着,脸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贴着,疼得哇哇直叫。
但攻置若罔闻,只是死死盯着受的脸:“谁教你舔这里的?”
敏感扩散,受立即竖起汗毛。因为攻的语气里有狠,那是和之前吓受的语气完全不一样的,是阴冷,刻薄,瘆人,甚至还夹杂了一点点不可察觉的担忧和害怕。
因为受从前对情爱之事其实比较冷淡,一年半载不沾荤也没关系,很多时候都是攻逼受进的被窝。也就少说,受主动去招惹攻或者怎么样,从来只有攻求着受的份。现如今,受痴傻了,所以攻怕,是不是有人碰了他的宝贝疙瘩。
见受长久沉默不答,攻的声音又狠了几分,眼睛里几乎能掉出冰渣子,短促问:“是谁?我宰了他!”
受吓到发抖,原本不想说,但又被攻压得难受,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带着哭腔地招了:“我跟小甜心学的!”
攻怔住,眉头更深:“谁?”
“《大魔王的小甜心》,你没看过嘛!你敢宰小甜心,大魔王要跟你拼命!看你还想吃了我,你个坏蛋!”受吱哇乱叫。
……
大魔王的小甜心,管家给攻汇报过,是受最喜欢看的一本小人儿书,他看了三次。
攻反应半天,才知道受说的是个漫画里的纸片人,脸上的那一层冰霜崩然掉落,松开了受。
受赶紧爬到一边,转了转手腕,受气呼呼地对攻说:“你都把我弄疼了!”
“你也可以让我疼回来。”攻伸出手去。
“我不,你疼你就要吃了我。”受嘟囔:“别以为我这不知道,这叫钓鱼。”
“我没钓你,是你钓我。”攻看着受说,见对方懵着一双星星一样的眸子,听不懂的样子,就轻轻开口,换了受能解码的表达:“我错了,你原谅我。”
受是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吸吸鼻子,心里有了算盘:“要真想道歉,就不能只靠嘴说。”
攻愣了一愣,昏暗走廊,看着受,听候发落。
受坐直,转过身来,抬着下巴看攻:“你把秋千还给我。”
受以为攻至少会考虑一下,结果攻二话没说,抄起受就进了卧室。
边抗攻边眼刀子嗖嗖的飞,直能把受挖出洞来。
“哎哎哎!”受又叫唤,“不还就不还嘛,你怎么还发脾气呢?”
被扔在床上,受见攻又压下来,露出要吃人的眼神,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囫囵说:“你你……你别吃我,你刚刚也尝了,我的肉真不好吃!”
攻听完,才知道受刚才为什么憋得脸通红,拉下他挡在面前的手,扣在床上:“那不是想吃你,是接吻。”
接吻?
受反应了一下,那是接吻?怎么小人书上浪漫的接吻场景,在现实世界里那么像生吞活剥。
“真的?”受不可置信地反问一句,想了想,睁着眼睛贴到攻的嘴唇上去,然后挪开。
轻轻地一个吻。
心里有点麻酥酥的,肉也没少一块。
原来这就是接吻吗?
受看着攻,还没说话,攻就凑过来含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要比先前的轻很多,是攻尽量控制着,不露出要吞了眼前人的欲望。
受不知道怎么配合,但也没有拒绝,任由攻的舌头探进来,逗弄,口允吸,懵懵懂懂体会漫画里接吻的乐趣。
受被这样一折腾,身体变得好奇怪,又累又渴,比受肚子里空空如也还难受,一呼一吸总像有所期待,很快就软软地倒到床上。
攻跟着倒下去。
受的手不自觉环上了攻的脖子,腿张开弯膝靠在攻的腰两侧。这样的姿势是最好亲的,但攻不敢,轻轻吻了受两下嘴角就不敢了,一偏头,把头埋到了受的肩窝上。
呼吸太急促,一嗅,全是受的味道,不得了。再偏头,后脑勺抵着受脖子,头看天花板才勉强能平静下来。
“你怎么了?”受问,他其实更想问,你怎么停下来了?
受话刚说完,就被趴在受身上的攻捂住了嘴巴,他捂得不轻不重,声音也不轻不重:“想活命,就别说话。”
一听攻谈到命,受忙不迭点头,他可不想把小命都丢了。
攻拼命克制地忍耐着,忍着舌头不往受的脖子上去。
还不行,至少是现在,今晚还不行。
受现在就是个孩子,一下子给受太多,会把受吓着的。
从头来过,他不能把受吓着了。
就这样缓了一会儿,攻恋恋不舍地准备起身,受见状,就抓住机会说:“我都和你接吻了,你就把秋千还给我吧?”
攻一愣,坐起来,像看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一样看受,合着他肯让亲一下,就是想重新再要一个破秋千。
天底下还真是没有白给的甜头。
受暗自观察着攻,眼珠圆溜溜地转:“你看,你如果把秋千还给我,我们就可以在秋千上接吻了。”
攻的脸黑下来,拦下受的满嘴跑火车:“想都别想。”
还在秋千上接吻?受这个傻脑筋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就考虑考虑嘛,在秋千上做别的事也可以!”受开始撒娇。
“闭嘴!”攻起身,攻冷硬地开口,这件事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
“呜呜……”受开始在床上鬼哭狼嚎。
“哭也没用。”攻铁石心肠,越想越生气,甚至想到了,恐怕为了那破秋千,恐怕让受脱衣服受也干。
这样一想,他好像有点亏了。
该死,就不该收着忍着。
受知道努力过的事情,没希望就不该白费力气,哭倒不是因为秋千,而是因为太饿了。
攻经不住受瞎叫唤,下楼去给受拿了盒饼干,受吃了,洗漱完,没等五分钟就叫不醒人了。
折腾半夜,攻燥了半天得不到几口好的,气得睡不着。
而反观受,明明才刚刚经过一场风暴,马上又睡得这么安心,甚至小声地打起了呼噜。
攻轻轻摸受的头发,心里是翻江倒海的情绪:这和从前的受完全不同。
从前的受睡觉习惯非常好,安静不出一点声音。让他总是不放心受会在睡前吃什么药,就这样在他身边睡过去了,所以半夜会惊醒很多次,凑到受身边听受的心跳。那时他们的关系极度糟糕,能靠受那么近是很奢侈的事情,虽然那奢侈是用卑鄙手段得来的。
从前的受也聪明,聪明到能够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头破血流,被关在囚笼里仍然对外头的风雨江湖了如指掌。至于从他身边逃跑的周详计划,恐怕想一百种都不在话下。但是这个聪明的人如今因为生病变作了毫无心机的小朋友,这让他不可思议,也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如果受根本就没有生病,一切不过是老戏新演,复制他从前接近受的伎俩,甚至是又一个准备离开他的巧妙计划呢?
要说装疯卖傻到以假乱真,受的本事绝对足够。
攻看着眼前睡着的人,受的鼻头红红,眼睛微肿,脸还是那张脸,但灵魂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这个灵魂闹腾,痴傻,不知世事,却又纯净,生动,像个孩子,直招人疼爱。
攻心头胀热,久久缓不过来,轻轻地,俯身吻了一下受的脸,然后,又吻了一下。
他只敢吻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