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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宝贝太调皮 狗攻vs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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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在一座宅子里囚禁了受很多年,但是一次意外生病,让受整个人变傻了。
受变傻以后,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傻的受喜欢热闹。
偏偏夏天热起来以后,外头热,受不能在花园和后院活动,热闹少了不少。
那段时间攻的工作也比较忙,受待得无聊了,就自己找乐子玩儿,策划起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故事。
众人不敢拿受的身体开玩笑,都劝他这一招已经用过了,不灵验。
但受还是任性又固执地让医生给攻打电话,不打,就要告医生的“黑状”。
挂了电话,明亮大厅中,医生口中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人,正好生被裁缝伺候着化特效伤,额头,脸颊,小腿,该有的伤一个没少化,因为裁缝早年在剧组待过,所以出来的效果几能乱真。
“他怎么说?”受偏头问。
医生收了电话,刚演完戏,神色尴尬,因为被受拿了短处,又服服帖帖:“东家在回来的路上了。”
“耶!”受一声欢呼,双手成拳高举,裁缝手一抖,在受如藕的小腿上留下长长的一条线。
受顾不得让人去擦那条线,小小的眉眼里全是得意:“我就说这招还管用吧!”受鼓起的腮帮子把脸上的妆撑得狰狞而真实,语气跟帮派老大管教手底下的小跟班一样:“招式不在新老,管用就行了!”
医生眉头一颤,突然有点后悔陪受胡闹,瞅准受开心的时间要逃:“先生,电话我也打了,可以让我走了吧?”
在打电话之前,医生已经帮受做好了额头上的纱布包扎,小腿的绷带伪装和必要的药品准备。
受却摇头,狡黠的模样:“不行,你还不能走,你走了不就都崩了?等人来了你还得陪我演戏呢,还要再麻烦你一下。”
医生看着受拦在自己面前的那只腿,小腿缠了点绷带,本应该惨兮兮,这会儿却在这儿“作恶多端”地使绊子。
众人忙活了一阵,医生帮受把“受伤的腿”像电影里那样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忽听楼上传来慌张地通风报信声音:“快快!东家回来了!”
没有想到,攻回来得这么快,楼下这一群人才开始手忙脚乱地收道具。
按“剧本”,受本该躺在楼上主卧动弹不得,但现在还在沙发上待着呢,于是三步并做两步就要跑上楼去。
结果受跑的时候,因为着急踩空了一步,小腿一下磕到了楼梯上。
虽然楼梯铺了地毯,但也难逃一痛,鲜血从里到外洇红了道具纱布。
众人传出惊呼:“先生!”
受一面疼得七零八落,眉毛鼻子皱成一堆,一面用食指赶忙做了个嘘!
但是迟了,受这幅亡羊补牢的模样已经落入了迈进门的攻的眼底。
受原以为能装病好好戏弄一下攻,结果搞到真的了——受的小腿伤口不浅,差点伤到骨头。
按说受应该痛得眼泪鼻涕流作一团,邋里邋遢鼻头红红像个叫花。
但受并没有,受看着攻就一直傻不愣登地笑,实在疼得难受了,才皱一下眉,虽然皱着眉,嘴边的笑容还都连着线,乍看丑萌丑萌的。
攻并始终冷着一张脸。
受喊攻,攻也不理,只是转头去教训人,架势好像能拆房子:“三天两头把人给我整成这种鬼样子,你们一个个都想干什么?”
众人哆哆嗦嗦在攻身后跪作一片,没人敢开口,这时候开口,就是送人头。
其实,攻能有这样“暴躁”的反应,反倒无事,要说真的有事,他早就默默地开始收拾人了。
这群人太了解攻了,知道他连气都没法撒出去,只有受敢拉他的衬衣袖子,露出可怜巴巴的笑容:“不关他们的事……”
攻正在气头上,没理受,继续数落:“今天能出这样的事,只是摔伤,明天是不是就要把腿都给我弄废了?”
受只得更用力拉攻:“我说了,不关他们的事……”
“闭嘴。”攻耐性不多,回头给受瞪过一个白眼:“你的帐我待会儿再跟你算。”
受被这一呛,笑脸全无,燥得像吃了碗辣椒,语气反转360度:“好啊!你有什么帐你只管找我算好了!我说了不关他们的事!不关他们的事!你来找我算!我们看看到底是谁的事!”
受委屈地吼完这一嗓子后,房间静得光尘可聆。
攻气急反笑,转过头来认真看着受,赞声地语气:“嗯,确实是出息了。”顿了顿,阴恻恻地对身后鸦雀无声的人群说:“没听到吗?不关你们的事,都出去吧。”
但是,没人敢动。
受看着攻真正阴沉下来的脸,身体发抖,眼眶里忍不住蓄起泪水,眼前是朦朦胧胧一片,受只得咬紧牙关让眼泪不要掉下来。
攻内里万箭穿心,表面却不为所动,措辞简洁,冷得掉冰渣:“出去。”
这句话才是命令,刚才那一句还不是,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极寒的怒意,管家,裁缝,厨师,医生,花匠……
但没人有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让东家冷静,提醒东家,先生腿上还有伤。
所有人都退出去了。
受见攻冷眉冷眼,是要收拾人的架势,哆哆嗦嗦地虚张声势:“你别以为我怕你啊?反正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是吗?那照你说的,我们好好来算一算帐。”攻把受从被子里捞出来,单手抓住受那条受伤腿的脚踝。
攻的手臂绕过受的膝弯,跨跪在受的半个身子上,贴着受,一手温柔地捧着受的脸,一手解了受一颗扣子,开始算第一笔:“敢装病吓我,本事确实不小了。”
受被攻禁锢着,动弹不得,也出不了声,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口气、眼神、在皮不在骨的笑,全都很陌生。
受的扣子又掉了一颗,是给攻活生生扯掉的,偏偏攻嘴上轻描淡写:“能让外面那些人联合起来骗我,你很得意是不是?”
受身体一颤,被攻抱紧了贴向自己,就这样连带出饥渴。攻是老手,只给若有若无的触碰,是灼热的,且冰凉的。
“觉得脑袋傻了,就都无所谓了,连腿也不想要了?我告诉你——你哪怕是死,成了尸体,我也能想办法不让你腐烂。”
攻说这话时,眼睛里并没有玩笑意味,狠话之下是温柔地爱抚,指尖一跳一跳的,从受的肩头把睡衣勾掉。
受躲不开,也受不住,脸上是汗水,眼里又有泪水,受的一腔委屈,突然山洪般倾泻,凭什么受就要这么被欺负:
“王八蛋!你王八蛋!!!你凭什么总欺负我!?你要是说话算话,我用得着演戏骗你吗!是你先前说,每天来看我,还说要带我玩的!王八蛋!明明都是你说的!但你已经四天没出现了!”
受娃娃一样哇哇乱哭,撒泼任性,无法无天。
攻闻言,脸色微变,一下子乱了手脚,要去给受擦眼泪,却被受一下子笨拙地躲开,手脚乱蹬。
“别碰我!王八蛋!不对,大大大大王八蛋!我给你赔笑脸,你还冷言冷语!我那么想见到你,你却只知道骂我!”
攻手指微微一抖,追过去姿势僵硬地给受一点一点擦眼泪:“我错了,别哭了,别哭了行不行,宝贝。”
攻越是给受擦,受就越扑簌簌地往外掉着泪珠子:“我不是你宝贝,你宝贝是别人,你找别人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
受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戳中了攻的心窝,血淋淋的,又暖呼呼的,攻呼吸和心跳都一滞,捧住受的脸,看受凑近了的瞳孔一点点放大:“那我真走了?”
“你敢!你敢走!”受哭兮兮地朝攻吼,居然做到了一字不错:“大大大大王八蛋!”
攻有些颤抖着去吻受的脸:“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受被攻亲得慢慢止了哭,忽然一下搂住攻的脖子猛地亲上去。
受不会接吻,只会胡乱啃,一来二去,两个人的牙齿磕着嘴唇,磕出了血。
攻任受折腾,等受疼得鼻子一抽一抽的吞着口水了,才靠过去亲受的脸颊,说出荒唐的话:“你怎么连眼泪都是甜的?”
受用手指摸摸脸颊,伸出舌头舔了舔,想:攻又骗人,明明咸得要命。
“别乱动。”受刚要说话,就发觉自己被攻抱得很紧,以至于有点呼吸不畅,受本来想挣扎,听攻一字一顿地说,声音轻而又轻:“我也想见你,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想见,所以这次事情又没谈完。”
受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攻这是句温暖的话。
攻闷闷的声音,从受的右肩头传来:“你别离开我,别推开我,更别让自己受伤害。”
受眨眨眼,没再说话了。
为什么攻老是会说这样的话呢?以前有人总想要离开他吗?那攻不是就成被抛弃的人了吗,真可怜。
这样想着,受就忘了方才攻作的那些恶,轻轻叫了攻一声名字。
卧室空旷,两具纠缠了许多年的身体抱在一起,是衣衫不整的,又是纯洁的,如同孩童的亲近。
“你如果陪我玩,就是对我最好的人。”
安静中,攻听见受说了这么一句,埋在黑暗中的笑容被无声无息地放大千百倍。
攻的头抵着受瘦弱的肩胛骨,被硌得生疼,于是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你吃那么多,怎么总也吃不胖。”
受愣了一下,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养猪真亏本。”攻抬起头来,捏了捏受的脸颊,这个人全身只有脸上有点肉,“养了这么多年,又不能换。”
受微微皱眉,堵住耳朵。
……
不听不听,就当是王八在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