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48、后续来了

　　一百二十八、后续来了
　　妈妈这两天就在小雅门外守着，小雅不吃不喝，吴女士又何尝有胃口，第一天说的嘴皮子都破了，小雅不为所动，第二天，妈妈就不说了，有时候，做父母的闭嘴比说什么都管用，她只要默默地陪着就可以了。
　　爸爸不在家，母女俩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妈妈给小雅倒了一杯温水，就这样陪着。
　　唐亦然和王姐刚从施工现场回来，一进公司大门，佟文就冲过来抓住他。
　　“然哥，成了！”
　　唐亦然一头雾水，什么成了？他疑惑地看着佟文。
　　“成单了！跟我来！”
　　佟文把唐亦然和王姐拉进网络部，网络部的几个组员全都围上来，一台电脑前，佟文简单操作几下，一笔已经结算的订单展现在唐亦然面前。
　　有人从网络店铺，设计并打印了2000张传单。
　　“已经付款了？”唐亦然问。
　　佟文手舞足蹈回答：“是已经交易完成了，我怕他取消订单，所以完成了才跟你们说的！”
　　“那，评价了吗？”
　　“嗯，都是好评！”说着，佟文打开评价页面。
　　“只不过这成交金额……”王姐指着屏幕看向佟文。
　　佟文趾高气昂地说道：“88怎么了？钱虽然少点，但至少这是我们的第一笔订单！”
　　“没错！”唐亦然冲着大家说，“苍蝇也是肉，虽然我们主要做大型的展台和广告设计，但是现在小的订单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这笔订单是谁跟进的？”
　　一个女孩怯生生地举起手。
　　“涵涵成交的。”佟文解释。
　　“做得不错！一会王姐让财务给她发个红包，以后多多努力，争取成个大单！”
　　“谢谢老板！”涵涵有点腼腆，但很高兴。
　　“这样，大家继续努力，今天下午我请全公司的人喝咖啡，佟文你安排一下，就说网络部请的，我私人给你报销！”唐亦然也开心，另辟蹊径，总要一点点来。
　　“老板万岁～”
　　“然哥，这笔订单才88，你这一公司的咖啡可不止呀，这么下去，你赔死了，哈哈哈！”佟文也高兴，以网络部的名义请客，这是唐亦然变相支持他的工作。
　　唐亦然摆摆手，还想说些鼓励的话，这时电话响了。
　　“小唐总啊，那些骗子抓到了！”
　　小雅坐在妈妈身边，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那些胡思乱想也从脑子里跑走了。
　　她躺到妈妈腿上，抱住妈妈的腰，缓缓开口。
　　“妈妈，我是不是又笨又自以为是？”
　　妈妈吓一跳，“你怎么这么想？我女儿可是世界上最棒的女儿！”
　　小雅：“你不用安慰我，我才看明白，我就是一普通人，家庭再幸福，奶奶也会离开我，学习再优异，还是找不到工作，天天自以为了不起，想着以后怎样怎样，到头来也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连一个骗子都看不出来。”
　　妈妈轻拍着小雅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谁还不是普通人呢？即便是一些领袖人物，也会生老病死，就算世界富豪，也有家庭不幸福的，人生就是这样，你只是经历的太少了，这次被骗，对人性和社会有了新的认知，以后多长个心眼，就不会被骗了，对不对？我的雅君，可不是轻易认输的孩子。”
　　小雅抱着妈妈的手使使劲，把妈妈抱得更紧些。
　　“大人的世界，一直都是这么复杂吗？”
　　妈妈：“你把事情想的简单，它就简单，你把它想复杂，它也就复杂了！”
　　小雅坐起来，不解地看向妈妈。
　　“如果你想学会对这个世界和人性有戒心，学费只有1500，贵吗？”
　　小雅沉默。
　　“如果成长的代价，只是1500，你还觉得贵吗？”
　　小雅眼里有了些许光亮。
　　“破钱免灾，总比你受到其他身体上或者精神上的伤害，更好些。以后会遇到更多的挫折和考验，这些是学校里学不来的，妈妈的经验，在你身上也不一定适用，你总要自己想明白，站起来。”
　　“可是我……”
　　“我是真的觉得，我的雅君，以后一定大有作为，只不过现在时机没到，总要磨砺磨砺的。”
　　“妈妈，谢谢你相信我。”
　　电话响起，沈墨海打来的，“小雅，骗子抓住了！”
　　唐亦然举着电话远离人群，“付总您说。”
　　付总：“警方办事效率很高，我们把影像资料和他们租赁厂房时留下的身份资料交给警方，警方很快就抓到他们了，是一个诈骗团伙，他们专门以培训为理由，诱骗刚毕业没经验的大学生，用以敛财，只不过骗取的钱都被他们转移了，很难回来了。”
　　唐亦然：“您费心了，您这次活动的设计方案已经出来了，后续执行的时候，我一定亲自跟进！”
　　付总：“哈哈，小唐总跟进，那我肯定放心呀！行了，那我也跟那个男孩说一声去。”
　　唐亦然：“那个男孩？”
　　付总：“啊，那天那个男孩，他当时托我帮忙，我一看你们都认识，就留了他一个电话，怎么？”
　　唐亦然：“付总，再帮我个忙！”
　　沈墨海：“那些骗子都抓起来了，而且钱也追回来了！”
　　小雅：“真的？”
　　沈墨海：“当然是真的了，那天那个付总不是有关系么，他亲自给我打电话说的，还说替咱签字跟警方把钱领了，省的咱再跑去北京，都给我打银行卡上了，你给我卡号，我给你转过去。”
　　挂了电话，小雅的情绪还未平复，这算是时来运转？
　　妈妈在一旁说道：“你看？生活，也不全是棍棒，偶尔也会有蜜糖是不是？正义，一定是虽迟但到！别难过了宝贝！”
　　小雅心情好多了，也许多年后，这件事早就忘了，但经过这件事，自己想通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才是最大的收获。
　　唐亦然看着银行卡上减少的1500元钱，想着付总套来的话，那个男孩是他的堂哥，唐亦然淡淡一笑。
　　他抬头冲员工喊道：“咖啡买了吗？我的呢？”
　　王姐办公室。
　　“这么快破案了？两天？看来付总没少使劲啊！你小子这人情欠大了！”
　　唐亦然放下给王姐的咖啡，淡然一笑，“你就别操心了，钱能解决的事啊，都不叫事！”
　　王姐：“说的跟你多有钱似的，你妈那点积蓄，被你用的差不多了吧？”
　　唐亦然推了推眼镜，“至少公司保住了，而且我们终于开始盈利，终于不赔钱了不是！”
　　王姐摇摇头，吸管扎进咖啡里，“你要求太低了点吧，不赔钱就行了？你妈要是知道，都能被你气醒了。”
　　唐亦然嬉皮笑脸道：“我巴不得她能醒呢！”
　　他玩世不恭的劲头又来了，看来心情不错，是因为帮到小雅了吗？王姐猜测，并未戳破。
　　“周末一起去看林总吧，我好久没去了。”
　　“好啊，一起，我妈肯定也想你了！”
　　“妈妈，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小雅拉着妈妈的手，有些为难地说。
　　“说吧，又有什么鬼主意？”
　　“我不想找工作了！”
　　小雅一脸决绝，妈妈脸上却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小雅：“这段时间去面试，我发现那些工作，虽然人家都没要我，但就算要了，我也不太想去！”
　　妈妈：“那你想去哪？”
　　小雅：“我想出去走走，中国这么大，我除了海西和北京，哪都没去过，一点儿没见过世面。”
　　妈妈有些担忧：“可你就这么出去，安全吗？而且，你现在不找工作，玩一圈回来，不还是得去上班？”
　　小雅：“谁说一定要找工作才能生存？我之前还以为上了北京的大学就一定能找到好工作呢，结果不也这样！”
　　妈妈没说话，低头思考着什么，小雅以为妈妈在想理由阻止自己，于是赶紧说服妈妈，“而且我也不是不能养活自己，我现在有稿费啊，杂志社还欠我两篇稿费没结呢，后面我接着投稿，就接着有稿费，虽然不多，但是养活我自己，也饿不死！”
　　妈妈还是一言不发，放开小雅的手，站起来回自己屋去了。
　　完了，吴女士这是生气了吧？她和爸爸可是兢兢业业工作了一辈子，肯定没办法接受我这种，把写文章当工作的行为。
　　她刚刚还鼓励我，这会儿我就气她，太不孝了！
　　正想着，妈妈又开门出来，手上还多了一个红色小本本。
　　妈妈坐回沙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小雅。
　　小雅疑惑不解，妈妈给了她一个眼神，打开看看。
　　小雅接过来，是存折！她打开看了一眼，被上面的数字震惊到了。
　　小雅捂着震惊的嘴巴，看眼存折，又看眼妈妈。
　　“这……这么多？你存的？”
　　妈妈解释，“还有爸爸，我俩一起存的！”
　　“没想到，我妈这么能存钱呢！”
　　妈妈夺过存折，“我是想说，你不用怕养不活你自己，爸爸妈妈还有能力再养你几年！”
　　小雅听妈妈这样说，鼻子开始泛酸。
　　“不用管爸爸妈妈想让你做什么工作，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想干什么。你真要是决定了出去走走，见见世面，那就放心大胆地去，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只是再遇到事情，不要把自己锁起来了，勇敢地去面对吧，当然了，一定注意安全！”
　　小雅眼泪扑扑簌簌地往下掉，拦都拦不住。
　　“哎哟，妈妈的宝贝呀，好了好了啊！”
　　这时，爸爸下班回家了，一进门，先是看到闺女终于开门出来了，然后就听到她的抽泣。
　　“这是怎么说的？我不在家，你妈欺负你啦？”爸爸走过来摸着小雅的头。
　　妈妈给了爸爸一记白眼。
　　“大闺女，饿了吧？爸爸请你吃大餐行不行？”
　　小雅还没说话，妈妈不乐意了，“她两天没吃东西，你带她吃大餐，那胃口能消化吗？”
　　爸爸：“我这不也是看闺女不开心嘛！”
　　妈妈：“就你是亲的，我不是是吧？雅君，妈妈给你下点面条，你吃口好不好？”
　　说着妈妈就起身去厨房。
　　爸爸也跟着妈妈走去厨房，“要不我给我闺女煮口粥吧，这个对胃口好。”
　　然后还不忘回头跟小雅眨眨眼，小声道：“明天带你去吃大餐！”
　　小雅停止抽泣，可是眼泪不听话，一直往下流，有这样的爸妈，她还有啥可怀疑人生的？

　　一百二十九、出游的感悟
　　秋高气爽，杨杨开学了，唐亦然的生意有了起色，而小雅，背上了行囊，踏上了新的旅程。
　　第一站，她选择了重庆，这么爱吃辣的女孩，怎么能没去过重庆呢？
　　一节节台阶，拾级而上，以为身处高楼，一转身向外，又是平地。重庆的地貌特点让小雅开了眼界，你以为的，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你以为的。
　　两江交汇，一边浑浊，一边清澈，黑白分明的世界，有时也不必分的那么清，灰色也是一种颜色。
　　热辣滚烫的火锅，能吃辣的小雅也被辣的舌头疼，天外永远有人，别小看别人，更别高估自己。
　　下一站，西安。
　　兵马俑的气势磅礴让小雅叹为观止，书上的兵马俑是冷冰冰的文字，而现实中，他们是历史的见证，是那个时代的缩影，漫漫时间长河中，人生这短短百十年，不值一提。
　　西安城墙，规模之大，保存之完整，是古代修建之人的智慧，是现代保护之人的坚守，站在城墙之上，俯瞰城里的古朴，眺望城外的繁华，芸芸众生，一砖一瓦，都应该有自己活着的意义，或渺小或伟大，即便不能青史留名，也不应该浑浑噩噩。
　　吃货来到西安，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小雅在西安多停留了几天，白天在宾馆码字，晚上去小吃街扫荡。
　　下一站，银川。
　　茫茫大漠，风沙流动，一脚一脚踩上，沉重的双腿酸痛无力，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渺小又无助，但登到高处，好一片金色海洋，神秘壮阔，小雅一下子又觉得豁然开朗，捧起一把沙，每一粒都在与小雅诉说着什么，是寂寞，是干渴，是自由，是豪迈，是等待，是开怀，是无奈，更是选择。
　　下一站，哈尔滨。
　　冬天的哈尔滨白雪皑皑。
　　寒冷的风，冰凉刺骨，即便小雅将自己围成一只狗熊，也止不住的打寒战。
　　冰上滑梯，冰中舞蹈，和小孩子共用轮胎滑雪，和陌生人打雪仗，那种快乐，让小雅觉得自己没有长大，还是无忧无虑的孩子。
　　人有善恶，遇到一次坏人，却也能遇到很多次可爱又有趣的好人。
　　下一站，大连。
　　海边，毕业旅行就去过海边。那时他说过，要带她把中国所有能看海的地方都去一遍。
　　小雅一个人坐在海边，冬天的海边，不似夏天般热闹，沙滩大海蓝天，连成一幅孤单的画卷，画中一个孤单的身影，思念着某人。
　　提也不能提的过往，此刻走马观灯般闪过，也许从这一刻开始，终于可以对人言。
　　下一站，威海。
　　下一站，舟山。
　　下一站，厦门。
　　全都是海滨城市，我自己走一走，从冬天走到夏天。
　　唐亦然一直放不下小雅被骗的事，听阿伟说，她回来后就没找工作，一直在旅游。
　　被骗的钱也托付总转给她了，她，还没走出这个阴影吗？
　　唐亦然想着，给月亮发去微信。
　　唐亦然：月亮，上次跟你说，帮我看着小雅的投稿，最近她有写什么吗？
　　从一个人写的故事中，能看出很多她的现状，是喜还是悲。
　　月亮：她最近交过来都是一些游记，我问同事了，杂志上给她新开了一个板块，她最近没写短篇。
　　唐亦然：我记得你上次说，你们想签约一些新人作家是不是，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
　　小雅的最后一站，广州。那一年，他和妈妈去广州出差，听他讲述，广州的夜景，美食，人文，我要亲眼看一看，他看过的风景。
　　不到一年时间，小雅围着祖国转了一个圈，想用脚步丈量整个华夏，怕是穷尽一生也没办法完成，只能象征性，从西到东，从北到南。
　　除了景，也见了人。有平易近人给小雅指路的老人；有为了生计起早贪黑的男人；有带着孩子，路边摆摊的女人；有活波可爱，给小雅送糖的小孩儿。
　　有表情严肃，一身正装去赶公交车的，有破衣烂衫，在地下通道乞讨的，有几里路走着去上学的，有冷漠的，同样有有热情的……
　　这个世界，芸芸众生，万般姿态，丰富多彩，那我这几年，都是在干什么？
　　和那些本就不易，还努力生活的人相比，我是如此的幸福，却还因着一点儿女私情哭天抢地，一点不顺遂就不吃不喝，多么可笑！
　　小雅站在珠江边，对着江水傻笑，笑自己曾经的无知，曾经的狭隘。
　　也为自己终于放下了过去的种种，而开怀。

　　一百三十、开始写书
　　小雅到处去“见世面”，唐亦然也没闲着，网络部又被他重新整合，业务量提高了不少，线下的业务也持续开展，各大展会都有他的身影。
　　公司内部也完善了新的制度，从提成待遇到考勤打卡，借着有人辞职，又有新鲜血液加入的这个档口，唐亦然来了一次大改革。
　　有几位老臣看不惯唐亦然的改革，主动离职，唐亦然也不在乎，目标不同的人注定不能同路，好在佟文在内的几个新人，工作了一年也快速成长起来，顶上了空缺，再加上王姐和销售部部长的扶持，熬了这么久，公司终于开始盈利。
　　小雅散心回来，整理了自己这一年来的游记，人虽然在玩，脑子却没闲着，每去一个地方，就将自己一路的感触，当地的风土人情记录下来，写成游记，寄给出版社。
　　上天眷顾，出版社单独给她开了一个板块，旅行主题，以她的游记为主，还有一些其他作家的见闻。
　　所以这段时日，小雅全力投入在游记上，散文和小说，很久没碰了。
　　说到散文小说，小雅这一年多有太多的感悟，关于人生，关于人性，思来想去，还是想重新写写自己擅长的作品，游记先放一放吧。
　　正想着，电话响起来，一个陌生号码。
　　“沈雅君吗？我是出版社的陈月，我们最近有一个新人签约计划，我看过你之前给我们投稿的文章，写书你有兴趣吗？”
　　写书？以前没想过，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小雅决定试一试！
　　做了决定，小雅一下子有了动力，好像又重新找到了目标，像一次次考试那样，有了新的目标。
　　回到家，小雅给自己做了一个详细的工作计划，具体到每天几点起床，做多长时间运动，每日完成多少字，每周完成多少章。
　　只有按部就班的按计划进行，才能让自己不拖拉，毕竟不用上班打卡，总需要一些自律的。
　　正思索着，张申打来电话。
　　“你回来了？来我家餐厅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确实一年没见了，正好自己这一年的经历可以找人念叨念叨。
　　餐厅里，张申妈妈拿来四盘菜，然后就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你怎么在海西？不是在北京吗？”小雅吃着，随口问。
　　“研究生还不能放假回家了？反正毕业以后，我也打算回来。”
　　张申的话，让小雅放下了筷子，“北京的发展多好啊，你窝在这个小地方，可惜了。”
　　张申给她碗里夹菜，“接着吃啊，你不说我爸炒的菜特别好吃吗？”
　　小雅还是没动，张申不得不打圆场，“哎呀，在哪不一样，都是上班，在这还能照顾父母，多好啊！”
　　“你真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呢？总不能是因为你回了海西，我才想回来吧？”张申笑呵呵的开玩笑。
　　“那就好，多陪陪父母吧，别等失去了再后悔。”听到她认为对的答案，小雅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张申却表情不自然，我的心里话，也只有开玩笑的时候才敢说，都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他吗？
　　第一本书，写什么好呢？
　　小雅在脑中搜索着这一年的所见所闻，最深的感受，好像不是别人的生活，而是自己的成长。
　　这一想，时间就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思了半天，连故事梗概都没想出来，更别说计划中的字数和章节了。
　　小雅伸个懒腰，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到电脑前，眼睛扫了一眼时间，11：46，看吧，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思绪一动，小雅又盯住了时间！
　　9月30日，他生日！竟然又到了他生日，时间过的可真快。
　　再想起他，小雅心里更多的是遗憾和不舍，而非难过和失落，打开抽屉，抽屉深处锁着的，是那串粉水晶手链，还有一本日记。
　　日记中的点滴，小雅此刻读来，依旧觉得幸福甜蜜，亦或生气悲伤，好像日记中的故事，是一本青春小说，让小雅这个读者跟着一起情绪起伏的小说。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现在的我，去爱当时那个他，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那时的我，再开朗一些，再为他人着想一些，再……多体谅他一些，也许我们就不会分开……
　　手指抚摸着整整一页的“唐亦然”，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也是满满当当的，即便对过去已经释然，但用血和泪刻下的名字，擦不掉，赶不走，磨不平，放不下。
　　或许，我们可以再恋爱一次，在我的书里。
　　小雅打开电脑文档，思路清晰，思绪泉涌，很快便整理出故事大纲，题目叫什么好呢？有了，就叫……《又是一年秋风起》吧！
　　我们相爱在秋天，分手在秋天，就连此刻，我突然想起你，想把你留在我的书里，还是秋天，对了，你还说过，以后娶我也要在秋天，不过，你应该已经忘了吧……
　　唐亦然一个人晃晃悠悠打开家里的门，公司有人离开就有人升职，最近有两个人升职，明天又是“十一”了，他便招呼大家，请大家吃个饭，庆祝一下。
　　不过没人知道，今天还是他生日。他表面上兴奋，心里其实是有些失落的，喝了不少酒。
　　进了屋，鞋子随意踹到一边，打开冰箱，一罐冰可乐下肚，身上的燥热好了一些。
　　他瘫倒在沙发里，回想着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一个生日，好像只有小雅在身边的那几年，过的还像样些，如果没有蛋糕也能许愿的话……
　　我希望，老妈快点醒来！
　　我希望，小雅还在我身边！
　　我希望，这个世界少一点儿不如意！
　　“嗝～”喝可乐的快乐是上学时才有的，毕业了就只能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