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45、想再看她一眼

　　一百一十九、想再看她一眼
　　唐亦然跑到餐厅外，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拨通刚才的电话。
　　只是电话另一边……
　　此刻天已经黑了，学校外整条马路都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电话亭突兀的在那里，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
　　唐亦然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他站在繁华的闹市，隐匿在人间烟火气中，没人注意他。
　　另一边是静谧的街道，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铃声响彻四周，却没人听见。
　　唐亦然所有的期待，慢慢冰冷。
　　不确定这个无声的电话，是不是她打来的，但是这个疑惑的种子埋下，就很难释怀。
　　当天晚上应酬完，唐亦然没回公司，而是回家了。他进屋翻箱倒柜，找出了所有，她手写的歌词。
　　一篇篇，一字字，像是她亲口对他诉说。
　　摆了满满一床，他坐在地上，卧室里只有台灯一抹光亮，照在他落寞孤独的脸上。
　　生意没谈成，又被灌了不少酒，这哪是他这个“少爷”应该过的日子？
　　曾经他那样自卑，还好有她在，她会告诉他。
　　“我心疼你！”
　　“你在我心里很好，特别好！”
　　“你细心又体贴。”
　　“你热情又专注。”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可现在，他活得还不如从前，但是，他把她弄丢了，没人会再鼓励他，安慰他，陪伴他。
　　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啊！
　　伴随着痛彻心扉地思念，他熬过了这个黑暗的夜晚。
　　天亮后，唐亦然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一家照相馆，把所有她手写的歌词像相片那样，裱进相框里。
　　既然不确定电话是不是她打的，就没办法贸然去打扰她，唐亦然想着，先打给杨杨试探一番。
　　杨杨：“你抽什么疯呢？她刚好一些，你又来勾搭她，你就是看不得她好是不是？”
　　“是不是上次没骂够你呀？你说的分手，现在又在这假惺惺问她怎么样，她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关心！”
　　杨杨一如既往，把他骂了一通。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多，听着杨杨骂他，他竟然心里莫名的舒服。
　　或者是因为，他听到她也不好受，潜意识告诉他，她还爱他。
　　这点零星的爱，成了对他最大的怜悯。
　　他利用周末，买了机票，第一次来到她的学校门口。
　　这是她曾经祈求的，奢望的。
　　他一个人参观她的学校，猜测她的回忆，仿佛某个回眸，就能看到她的微笑。
　　他远远看着女生宿舍，像个变态，搜索着他的“猎物”，却一无所获。
　　他路过食堂，想着她说过的各种美食，想着她说哪家好吃，也不知道那些还在不在，又有谁在陪她吃。
　　他走进图书馆，琳琅满目的图书，哪一本是她的最爱？她喜欢的小说，都看完了吗？
　　他踏过她走过的草地，驻足过她坐过的长椅，一步一步往外，是时候该离开了。
　　一抬眸，是她！唐亦然快速闪身到旁边的角落。
　　那个笑，明媚而清澈，和当年KTV门外的那个她一样，真可爱！
　　当年他也是这么想的，也就是那一笑，让他彻底深陷。
　　只是……这次，她不是对着他笑！
　　张申伸手将她头上的花瓣拿下，她冲他莞尔一笑。
　　唐亦然心脏一痛，他捂着心口蹲下，再次起身，眼前已没有了想见的人的身影。
　　这一见，伤口更痛，唯一庆幸的是，她比分手那天，气色好了好多，她若真的安好，一切也都值了。
　　小雅和张申并肩往食堂走去。
　　张申：“你都多久没蹭我们专业的课了，今天想起什么了？”
　　小雅：“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这个想法，很想去。”小雅一顿，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往学校门口的方向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头，继续调侃道：“反正你带我进去很简单，也不用跟老师打招呼，对吧学霸？”
　　张申：“你真是不客气啊！”
　　小雅：“为什么要客气？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互帮互助嘛！”
　　张申无奈，脚下加紧步伐，“快走吧，鸽子在食堂等急了！”
　　小雅：“鸽子好像喜欢你吧？你不知道吗？喂，你听没听见我说话？你等等我啊！”

　　一百二十、演唱会
　　再开学已经是大学最后一年，唐亦然早早过了英语四级，现在的情况，也不容许他继续深造，所以他也没有考研的打算，更多的时间，一心扑在公司。
　　小雅看着身边的人，杨杨，鸽子，张申全都过了四级，鸽子甚至过了六级，自己这三年多的时间，全都浪费在了自怜自艾上，最后的机会，再不努力，连业都毕不了，何其讽刺！
　　接下来，自己也成了图书馆的常客，背单词，刷真题，写毕业论文，课余时间写写文章，之前给杂志社投的稿有了消息，最近有一篇被选上了，马上就要刊出，小雅天天倒计时，等着出版了去买几本，杨杨一本，宿舍一人一本，给吴女士也带回去一本，自己还要珍藏一本！
　　有了目标以后，日子就有了盼头，就像高考那年，有了盼头，过的就快，冬去春来，春暖花开。
　　“杨杨，杨杨！左文迪的巡回演唱会，六月份在北京！啊啊啊啊啊！我要去我要去！”
　　小雅知道消息后，激动地给杨杨打电话。
　　杨杨却提不起精神来，“我也是刚刚知道，但是那几天我们期末考试，我去不了！”
　　小雅被泼了一盆冷水，语气也丧了起来，“不是吧，我还想着咱俩一起去呢。”
　　杨杨也不矫情，转眼就雨过天晴，“你自己去吧，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去不去都行，你去现场给我录点视频片段回来也一样。”
　　小雅：“嗯，等明年你毕业了，我陪你去韩国看欧巴！”
　　杨杨：“算了吧，我再也不喜欢欧巴了，那个组合的成员前一阵犯事被抓起来了，果然长得好看男人都靠不住！”
　　小雅一脸的黑线，“呃……”
　　杨杨：“真羡慕你们这些四年的，为什么学医要五年啊？看着你们都毕业了，我还要苦哈哈的背书，考试，感觉我们好可怜啊！”
　　小雅：“少来，就你那水平，不多学一年，哪个病人敢让你看啊！”
　　杨杨：“绝交沈小雅！”
　　小雅威胁她：“左文迪的现场视频，不要了？”
　　杨杨：“你不用威胁我，我现在唯一的偶像是白求恩大夫，学习使我快乐，背书使我精神，为了祖国医疗事业的明天，我要自强不息了！”
　　小雅：“你们学校精神医学系还缺人吗？你去看看？”
　　……
　　演唱会现场，小雅一个人坐在内场的椅子上，左文迪在离他三五米远的台上。
　　她随着众人，挥舞着荧光棒，听着左文迪温柔低沉的嗓音，沉浸在每一首烂熟于心的歌曲中。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站在你面前，把一段段旋律唱给你听，小雅更多的是兴奋，周围的人群更加兴奋，合唱声甚至盖过了左文迪的声音。
　　《等爱》，《拥抱你的吻》，《愿》，《沦陷》，《你是我的铠甲》……
　　一首首情歌，欢快的，悲伤的。
　　手上的荧光棒随着音乐缓缓摇摆，兴奋沉淀下来，渐渐有一些忧愁浮上心头，一幕幕，曾经伴随着熟悉的音乐跌入脑海。
　　是KTV里的众人合唱；
　　是操场上的激动呐喊；
　　是老地方的欢声笑语；
　　是街道上的肆意骑行；
　　是礼堂里的振奋宣誓；
　　是考场上的奋笔疾书；
　　是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背后，戴上耳机的片刻宁静；
　　是小雅，和他们的青春，
　　左文迪陪伴的青春，
　　更是与唐亦然有关的青春！
　　是一张歌词，一副耳机，一个mp3，一次深情对唱……
　　是用一生都忘不掉的人。
　　左文迪如是，唐亦然亦是。
　　以前听左文迪，是旋律好听，歌词动人，现在还听左文迪，是因为，只能是左文迪，才有那些画面和回忆。
　　小雅第一次觉得，那些青春，过去了。
　　像是恍如隔世，自己难道是老了？青春就这样，结束了？
　　小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听着周遭的合唱，自己闭上了嘴巴，格格不入。
　　初识不懂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眼含热泪，却平静地听完全场，圆了当年的梦想，遗憾的是，没有人分享。
　　随着人群，小雅走出体育场，上万的歌迷陆陆续续往外走，还有一些驻足原地，拍照留念，不舍离去。
　　挤过人群，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小雅快走几步，看到她的侧脸。
　　“刘婷婷！”
　　女孩侧目，看见小雅的一瞬，放开了挽着身边中年男子胳膊的手。
　　“真的是你！刘婷婷！”小雅没想到会遇到故人，她走过去打招呼。
　　中年男子冲小雅微笑点头，然后在刘婷婷耳边说了句什么，接着就先离开了。
　　刘婷婷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些许躲闪。
　　“好巧啊。”小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兴奋，客套地说道。
　　刘婷婷也尴尬回应，“是啊。”
　　“当年……”
　　刘婷婷打断她，“当年的事就别提了，这么久了。”
　　小雅点点头，是啊，还有什么好问的，时间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让人忘掉不愉快，也能让人轻易地原谅一个人。
　　“其实你走后，大家都挺想你的。”
　　刘婷婷并没有想继续和小雅寒暄的意思，“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主自己的每个决定。”
　　刘婷婷笑了笑，不再像当年那般清澈。
　　没等小雅说话，她便转身离开了。
　　小雅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看着她上了一辆豪车，旁边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
　　小雅很确定，那个男人不是她的长辈，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小雅不想乱猜，但不可否定，她和她，终究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带着说不出的忧郁情绪，小雅走出大门。
　　她身后，唐亦然戴着耳机也挤出人群，往反方向离去。
　　他没看到她，只是整场演唱会，他脑子里全是她。

　　一百二十一、再回四中
　　唐亦然戴着小雅送他的耳机，循环播放着左文迪的歌曲，演唱会意犹未尽，结束了还要听，倒不是歌曲意犹未尽，是透过歌曲，想到的人。
　　终于毕业了，接下来，自己所有的精力都会放在公司，这段时间靠以前的关系和客户维持着，公司并不挣钱，总要争口气，把公司搞下去。
　　至于过去，今天用一场演唱会，正式和过去告别了。
　　再见了我的学生时代！
　　小雅这一夜睡的并不好，梦里是刘婷婷上了一辆豪车，车飞奔而去，阿伟在后面拼命地追赶，没等追上呢，梦醒了。
　　醒来已是中午，这几天不用回学校，同学们都出去找工作了，下周回去毕业典礼，拿毕业证，搬宿舍，大学生活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杨杨考完试，小雅约了杨杨，四中门口见。
　　小雅先到，不知学校什么时候改了规定，没有老师带领，已经毕业的学生不能再进去。
　　小雅无奈叹了口气，青春说没就没，连充满回忆的校园，都不能说进就进了。
　　沿着学校外围溜了一圈，保安还是那位大叔，操场还是那块草皮，外墙多了几道铁丝网，是因为现在的孩子想“越狱”吗？
　　走到老地方，宝家烧烤，大白天的，店里没什么生意，屋里陈设都有些旧了，老板挣了这么多钱，也不给这家店重新翻新一下？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连这家店都变了样，那回忆，也该变了样吧。
　　正想着，小雅身后传来几声吵闹，她回头，是穿着校服的几个中学生，他们骑着车，说话间，几人渐行渐远。
　　恍惚间，小雅仿佛看见某一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六个人从老地方走出来，说说笑笑，接着六个人骑上自行车，一路追着骄阳，奔向远方。
　　“喂！”杨杨来了，拍了拍沉思的小雅。
　　小雅回过头，脸上还残留着微笑，“杨杨，我看见，刘婷婷了……”
　　回到北京，小雅匆匆收拾东西，大学四年，能留下的东西真不多，能留下的回忆也不多。
　　小雅态度明确地拒绝张申后，张申不再提起对她的喜欢，只是天天埋头看书，准备考研，鸽子成绩好，直接保了本校的研究生，魏妮和马娇娇本来就是北京的娃，家里都给安排了工作，就在北京，小雅也想留在北京，毕竟海西，有她不敢提起的人，无法触碰的回忆。
　　不管怎么样，找到工作之前，先回家，两个行李箱的衣物，沈墨海开车来□□她拉回家。
　　杨杨抱着一个小的收纳箱，背着一个双肩背，小雅一手一个行李箱，两人前后从宿舍楼走出来，沈墨海先看到杨杨，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箱子。
　　“谢谢。”杨杨随口礼貌用语。
　　小雅拉着箱子走到堂哥车子后备箱，两个女孩先上车，沈墨海摆放行李。
　　杨杨回头看了一眼，对小雅说道：“你哥强迫症？”
　　小雅跪在后座上，看着沈墨海，只见沈墨海将后备箱原来的东西先拿出来，然后先摆大箱子，再放小箱子，码放的整整齐齐，这才关上后备箱门，走向驾驶座。
　　小雅转过身，对着堂哥调侃道：“没想到啊哥，你东西摆的这么整齐。”
　　沈墨海一边启动车子，打开空调，还用手试了试出风口的风速，一边回答小雅，“整齐吗？随手一放而已，乱糟糟的不舒服。”
　　杨杨：“典型的强迫症患者。”
　　沈墨海：“有点吧！我听小雅说，你们当医生的，也强迫症？”
　　小雅：“不，她洁癖！”
　　杨杨：“我不算严重的，我对门宿舍一女生，宿舍里放了7个盆！洗脸的，洗头的，洗脚的，洗屁股的，洗内衣内裤的，洗普通衣服的，还有一个刷鞋的，我看着她那些盆，我就想，她自己不会用错吗？”
　　小雅：“不是吧，她直接去澡堂洗澡不好吗？”
　　杨杨：“她不去，她说公共澡堂不干净，等周末回家洗。”
　　沈墨海：“那她平时生活上注意的地方更多吧？”
　　杨杨：“可不，随身带着酒精湿巾，走到哪擦到哪！”
　　沈墨海：“有这种人当同学也不错，出门她都帮你消毒了。”
　　小雅：“你会这么想吗？之前出去聚餐，我给你冲洗一次性餐具，你不都嫌我麻烦？”
　　沈墨海：“对啊，我那是嫌弃你，不是嫌弃餐具！你弄的哪哪都是湿乎乎的，桌子碗里都是水了，还不如不弄！”
　　小雅在后座，假装掐他的脖子，：“沈墨海，几个月没见，不跟我吵架难受是吧？”
　　沈墨海单手拍了小雅的手一下，：“欸，我开车呢，你想长命百岁就不要掐司机脖子，否则我一个不小心，咱俩共赴黄泉就算了，人家杨杨招谁惹谁了。”
　　杨杨：“你俩吵你俩的，不用特别带上我，黄泉我也就不奉陪了。”
　　小雅放开手，但是不忘在沈墨海头顶弹了一下，“好好开车，别耍贫嘴！”
　　杨杨一笑：“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你还特意请假来接她！”
　　小雅赶紧反驳道：“他哪是专门来接我的，前天他就来了，这两天又是烤鸭又是涮锅的，分明就是借着接我的名义来北京旅游了。”
　　沈墨海：“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不接你，这么多行李，你一个人怎么弄回家？”
　　小雅：“你从实招来，我妈给你报销多少油费？是不是大伯母又给你报销一遍？你吃两头！”
　　沈墨海：“哎哟，狗咬吕洞宾啊，我可是花的自己钱啊，你知道我这来回一趟，油费加过路费多少钱吗？我票可都留着了，回家咱俩好好算算。”
　　杨杨：“那个，我说一句……”
　　杨杨心想，吵得我脑仁疼，这个堂哥，不止强迫症，还真是抠门。
　　“我也蹭车回去了，要不，过路费算我的，回去我拿钱给哥哥。”
　　沈墨海：“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
　　小雅：“我怎么了？我就不给你，你打我呀？杨杨别理他，他挣钱也是一个人花，又没对象又不用给爸妈，我这个当妹妹的，替他花点天经地义。”
　　沈墨海：“她有一句话说对了，杨杨你就踏实坐，我哪能要你的钱呢，你没事帮我修理修理这个丫头就行，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
　　小雅：“别说不过我，就拿尊长压我，大不了等你搞对象了，你那些糗事我不跟未来嫂子说。”
　　杨杨挠挠头，救命啊，这兄妹俩真是可以吵一路。
　　杨杨：“不过话说回来，小雅我还是挺羡慕你的，你哥再怎么跟你斗嘴，他还是想着来接你，明年我毕业的时候，可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小雅：“没事，让他来！”
　　沈墨海：“是啊，到时我过来接你，大包小包的坐火车太不方便了。”
　　杨杨：“那怎么行，太麻烦了！”
　　小雅：“你不用跟他客气，我哥就是你哥！”
　　沈墨海：“说定了，一会儿你加我个微信，明年咱俩提前联系。”
　　杨杨：“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回来油费算我的！”
　　沈墨海：“不用！我跟小雅闹着玩呢，我怎么可能真让当妹妹的花钱！”
　　小雅冲杨杨点点头，那倒是，沈墨海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很疼小雅。
　　小雅：“但是哥，你还玩微信呢？”
　　沈墨海：“啊！这几年谁还用□□啊！”
　　小雅：“我以为只有年轻人才玩微信呢？你这个年纪还是用□□吧！”
　　沈墨海：“小雅，你看见前面的红绿灯了吗？一会我停下，你下车，右转直走上桥，下了桥再一直直行就是火车站了，自己坐火车回去吧！”
　　小雅嘿嘿一笑，双手搭在沈墨海肩膀上，“司机师傅，开车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舒服吗？舒不舒服啊？”
　　沈墨海：“现在知道怕了？一会微信，赶紧加我一下！”
　　小雅：“是是，哥哥说什么是什么！”
　　杨杨笑着摇摇头，这两人，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每次见到他俩，一定是一路互怼，然后认怂，然后接着怼，周而复始。
　　但，小雅在家人面前，比自己平时看到的她，话多，爱笑，无忧无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