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43、彻底放手

　　一百一十四、彻底放手
　　小雅提前离开，谭玲王晶都打电话过来询问缘由，小雅只说身体突然不太舒服，下次再聚。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她和他能不能和好，她不知道。
　　新学期伊始，新一轮的课外实践开始了，这一次小雅在候选名单上。
　　为期一周的活动，一名导师带着十名学生深入到一个企业，这十名学生来自不同专业。小雅被分配到一家生物制药厂，在学校门口集合的时候，小雅发现张申也在这组，导师正是他们上一次实验课的系主任白教授。
　　“这么巧？”张申也看到了小雅，主动过来打招呼。
　　小雅微微一笑，“白教授亲自带队？”
　　张申附在小雅耳边小声说：“可不，听说这次有五组同时进行，我本来在另一组，我求了老爷子很久，他才答应把我调到他这组！”
　　小雅：“还可以这样啊？学霸果然更被老师偏爱！”
　　张申：“哈哈，上车吧！”
　　张申没说的是，他是因为在教授的桌子上，看到了有她名字的文件，才去央求教授换组的。
　　唐亦然将租金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剩下的事交给王姐处理。
　　回到学校后，他再次开启两边兼顾的生活，再苦再难也要撑下去，公司是妈妈的心血，不能放弃。
　　晚上工作完，唐亦然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现在这里摆着枕头和被子，茶几上摆放着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盒饭，活脱脱被他变成了“宿舍”。
　　阿伟打来电话：“发给你两张照片，张申发到□□空间里的，我转给你看看！”
　　照片上是张申的第一视角，他用自拍模式拍的，镜头前面是他的大脸，后面是……小雅的背影！即便只有一个背影，他也能一眼认出她！
　　还有一张是他和小雅，还有一个白大褂的老人的合照。
　　唐亦然看着照片中许久没见的女孩，是他心心念念，却又没办法把她留在身边的人。她笑的没有以前灿烂了，她瘦了，她身上的衣服没见她穿过，是不是新买的？她头发又长长了……
　　再看看照片的主人，那个让他看一眼就莫名讨厌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他，没那么讨厌了，如果，他真能带给小雅安稳的幸福的话……
　　唐亦然举着手机，眼睛慢慢失了焦，脑子里是他那逐渐减少的银行存款；是躺在病床，不知何时醒来的妈妈；是酒桌上那些陌生商人鄙视怀疑的目光；是最近才发现的，手机中那条小雅的信息，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一幕幕的画面，无一不冲击着唐亦然的心，他的眼角有泪滴滑落，不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伸手轻轻擦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没有资格哭，妈妈在等着他，全公司的员工在等着他，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只能给你自由……
　　闭上眼，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月底就是唐亦然生日了，上一次冷战，是他寄来了生日礼物，打破了沉默，这一次轮到他生日，小雅决定像去年一样，去找他！这么一直下去不是办法，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说清楚，该解决的问题，迟早要面对。
　　和去年一样，小雅提前一天坐通宵的火车回来，和去年不一样的是，她烫了头发，化了好看的妆。
　　站在熟悉的学校门口，小雅心里五味杂陈，一会见到他，说什么，问什么，做什么，她完全没想好，千万不要再接着吵架就好。
　　和她心情一样低沉的，还有今天的天气，阴阴的，更让人压抑。
　　课间，唐亦然正坐在阶梯教室的角落，刚刚回复了一个工作电话，手机放在一边，他摘了眼镜，趴在桌子上补觉。
　　手机的震动将唐亦然吵醒，睡眼惺忪的他也没看清是谁的电话，就接通了。
　　“喂，您好？”
　　熟悉的嗓音响起，抓着小雅的心，一起提了起来。
　　“是我……”
　　小雅的声音钻入耳朵，像一盆冷水打在身上，唐亦然瞬间清醒过来，他坐直身体，还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小雅见他没说话，再次开口，“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我们见一面吧！”
　　唐亦然抓起眼镜，慌张地跑出教室，刚跑出没几步，他停住脚步，想了想，拨通了月亮的电话……
　　面前的女孩，两只手抓着双肩背包的背带，低着头来回踱步，长长的大波浪散在脑后，多了些成熟的味道，就这样看着她，好不真实，唐亦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啊，一场长达半年的梦，一睁眼，妈妈还在家里等他，小雅还能冲过来跳到他身上，兴奋地大叫：“surprise！”
　　“小雅。”唐亦然强制自己收回贪婪的目光，语气平静喊出这个名字，只是声音不知怎的，有些沙哑。
　　小雅抬头，脚下的小动作停下，手还是紧紧抓着背包带。见他，多么平常一件事啊，怎么还紧张呢？
　　两人并肩往校园里走去，谁也没有先开口。
　　还是这条路，还是两个人。
　　“那是教学楼，那是图书馆，那边体育馆，操场在那后面，那边就是男生宿舍，我们在三楼……”
　　这是去年的对白，小雅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记得每一栋建筑，记得当时，他脸上洋溢的幸福。
　　直至图书馆前的广场，唐亦然指了指一旁的长椅，“坐吧。”
　　两人坐下，小雅侧头看看他，终于先开口：“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真就这么狠心，这么久不找我？”
　　唐亦然依旧平静，对答如流：“不是你说的，让我想清楚再找你！我没想清楚，怎么找？”
　　他直视她的眼睛，但那眼神里，是厌弃，是烦躁，不是她熟悉的那双眼！
　　小雅心“咯噔”一下，她被这个眼神吓到了，所有想问的问题，都消失了，大脑一片空白。
　　唐亦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真是一点没变啊，每次都等我说，等我解释，等我问你，等我找你，连冷战都是等我先开口。”
　　小雅百口莫辩，即便她觉得委屈，觉得不是这样的，可她不知道怎么说。
　　唐亦然：“以前每次吵架，你动不动就说分手，这次这么久没联系，你来找我，是来说分手的吗？”
　　小雅没回答，只是摇头。
　　唐亦然不为所动，习惯性推了推眼镜，“那这样吧，这次，换我来说，我们分手吧！”
　　小雅站起来倒退了几步，她很不情愿听到他说“分手”，好像退几步，就能让时光也退回去，回到他说分手之前。
　　但她又异常平静，似乎心中早有感觉。
　　唐亦然没看她，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
　　小雅走过去，抓着他的胳膊，“每次吵架都是我提分手，这次，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唐亦然胸口起伏，脸上依旧平静，轻轻拨开她的手，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小雅情绪有了起伏，“为什么？为……什么？”
　　唐亦然：“既然感情淡了，就别强求了，再说……”
　　小雅缓过一口气，打断了唐亦然的再说。
　　“你说永不分开的，你都忘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他的“再说”被噎了回去，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有千万个理由跟她分手，却没有一个理由不爱她！
　　四年，他们从第一个秋天相识，到第二个秋天相爱，再到眼前这个秋天，整整四年，不管这四年吵得再凶，唐亦然也没有张口说过“分手”二字。
　　难道，他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难道，爱一个人也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是吗？
　　以前的每一句情话，此刻都像一个笑话，笑她傻，笑她太认真。
　　两人对望着，不语。
　　小雅不相信他会说出分手。
　　而他，花光了所有力气说分手，再也说不出其他伤害她的话。
　　“亦然！”
　　月亮走过来，轻轻挽住唐亦然的胳膊，温柔地看着他，“你让我好找！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吃饭吗？”
　　小雅记得月亮，漂亮得让她都一眼难忘。只是，她为什么挽着他的胳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亲近？
　　唐亦然并没有推开月亮，反而揽过她的肩膀，看向小雅。月亮转过头，好像才刚刚发现小雅一般。
　　“你怎么来了？亦然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缠着他干什么？我现在才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月亮的话让小雅直接坠入深渊，他和月亮？
　　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
　　亦然不是那样的人！
　　他没联系我，只是生气了，只是……只是……反正他不可能和月亮在一起！
　　小雅没来及细想，月亮再次开口：“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是我的，你最好知趣点儿，别再缠着他！”
　　“我们走！”月亮拉着唐亦然离开。
　　唐亦然也只是多看了她一眼，就任凭月亮拉着离开。
　　“唐亦然！”小雅大喊，“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
　　唐亦然回过头，目光冷淡，“你走吧，我再说一遍，我们……结束了！”
　　我们……
　　结束了……
　　“轰……”一道惊雷在天边响起。
　　小雅看着她和他的背影，刚刚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祈求他能突然转过身，再看她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那个女孩站在他身边，他们如此般配，可自己又算什么呢？他们的背影似两个魔咒，将小雅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看着，哭着，痛着。
　　她摇摇欲坠，还在勉力支持。
　　这是她第一次爱的人，她的初恋。
　　这是她用尽力气去爱的人，他转过身离开那刻，她像是失去了生命般，灵魂泯灭。
　　“轰……”又是一声雷响，接着便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和她的泪水混为一谈。
　　她一直看着，直到他们转弯，再也看不见，她失去支撑，跪倒在地上，伴着哗啦啦的雨声，咆哮大哭。
　　那哭声直冲天际，却被渐渐变大的雨声淹没，独留一副瘦弱的身躯，被雨水淋湿。
　　拐角处，唐亦然也倚着墙，慢慢滑下去。刚刚眼里的平静，冷淡，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月亮看着一墙之隔的两人，同样都瘫软在地上。连月亮也不禁为之动容，“你说，你们这是何苦呢？”

　　一百一十五、放不下
　　秋天的雨不同于夏天，打湿在身上，有刺骨的凉意。
　　淋着雨，小雅走出他的学校，或者说，小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学校。
　　小雅这个失魂落魄的鬼样子，不敢回家，又一个人坐上了回北京的火车。这个假期，她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手机里再也不会有早安晚安的问候，再也没有甜甜蜜蜜的情话，本以为就算结束，也要惊天动地，可谁知，就这样悄无声息，狼狈的结束了。
　　我们终究是败给了贪心，败给了距离，败给了命运。
　　想起月亮“警告”?她的那副嘴脸，小雅竟然恨不起来。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连自己都喜欢，唐亦然怕是也喜欢吧，所以我到底算什么？
　　李明当年就说过，长期异地恋一定会分手，李明应该是早就知道，大学里的诱惑实在是太多！
　　月亮就是唐亦然的诱惑，他没抵受住，他真的走偏了。张申说他走偏了，我还不信，我那么信任他，我以为不管我如何任性，如何发泄我的情绪，他都不会离开我。
　　我是真的相信，他说给我的未来。
　　我幻想的未来也有他，我们在海边一起聊人生，聊理想，我们曾经那么坚定，手拉着手，一起去闯荡。
　　可是怎么说散就散了呢？
　　我还见过他的妈妈，那么强势，有主见的一个人，连她都喜欢我，为什么唐亦然就不喜欢了呢？他怎么就不爱了呢？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小雅整日在宿舍以泪洗面，饭不吃，觉不睡，鸽子终于看不下去，去搬救兵了。
　　再次见到张申是被室友们“架出”宿舍的。
　　“你再不出屋就该发霉了！”鸽子和马娇娇把小雅推给张申，还给张申递了一个眼神，好像在说，“行不行的，就靠你自己了！”
　　小雅七天没出屋，没洗脸，没洗头，新烫的大波浪此刻跟金毛狮王一样，不过她也不在乎，女为悦已者容，悦己者都不在了，也没有容的必要了。
　　张申提起手中的袋子，神秘一笑，“我刚下火车，你猜我从家带了什么？”
　　小雅抬抬眼皮，又慵懒的垂下，“连袋子都没换，上次阿姨就是用这个袋子装的菜。”
　　一下子被猜中，张申也不恼，笑盈盈地说道：“走吧，去食堂找个座位，我再买两碗大米饭！”说完，张申抓起小雅的手就走。
　　小雅不假思索地抽回自己的手，愣愣看着张申。
　　张申一顿，回过头，尴尬的甩甩手，赶紧没话找话转移话题。
　　“我妈这次又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之前说我爸研究的新菜，也带来了给你尝尝，要不我们去吃一点？”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小雅看到张申除了手中的袋子，还有一个满满当当的双肩背，他应该是刚从家过完“十一”回来，还没回宿舍就被鸽子叫来。
　　张申：“那我们就沿着小路走走，鸽子说你几天都没出屋了，必须让你活动活动。”
　　小雅：“鸽子还跟你说什么了？”
　　张申听她这么问，脸上也没有惊讶，“你和他……”
　　“分手”两字，张申没说出口，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多了几分担忧。
　　看来鸽子一点没留，全交代了。
　　小雅苦笑一下，“对，我和他，结束了。”
　　张申不知道如何安慰，所有的语言在一刻都显得苍白。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有心理准备了，谁家谈恋爱的两个人，可以半年不联系？”
　　小雅没去溜达，往旁边的台阶一坐，自言自语。
　　“只不过是我自己不愿面对事实罢了，是我不够好，是我太贪心，想要的太多了，我还不够漂亮，跟月亮比起来差得太多了，你要是见过月亮，你也会喜欢她的……”
　　“我喜欢的是你！”
　　时间定格，周围的人声也停住，小雅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忽然，她笑了。
　　“哈哈哈哈哈……”
　　小雅坐在台阶上，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没办法停止。
　　张申看不明白了，她笑什么？什么意思？
　　“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小雅按着自己的肚子，她笑得岔气了。
　　张申索性也蹲下来，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笑。
　　她把手搭在张申胳膊上，笑得开始咳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她停了下来，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小雅……”
　　“我把你当朋友，唐亦然说你喜欢我，我跟他吵，我这么笃定你也把我当朋友，原来我又错了，我错怪唐亦然了，我错怪他了……”
　　幽怨的眼睛里，慢慢充满了泪水，小雅情绪的转换，让张申无所适从，他解释不得，辩驳不得，也靠近不得。
　　小雅蓦然起身，背对张申，“我放下不他，你当我是朋友，请尊重我，若不是，别再来找我！”
　　说完，迈步离开。
　　张申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喃喃自语：“你放不下他，我又何尝能放得下你？”
　　小雅和杨杨坐在医学院一处人迹稀少的长廊下。
　　小雅讲述着最近的经历，距离事情发生已经半个多月了，虽然她还会心痛，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杨杨则不是，她可是满肚子的愤怒。
　　“他就是个畜生！老娘我最恨出轨的人渣了，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自己是什么德行的，这样的人也配伤你心，我告诉你小雅，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你别难受，看我不打电话骂死他的！”
　　杨杨没骂够，拍拍胸口接着说。
　　“气死我了，他挺能装啊，高中三年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嘴上一套一套说的挺好，转头就找别人，这边跟你不清不楚的，那边就找个狐狸精暗度陈仓去了，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就不得好死！”
　　小雅知道杨杨是为自己气不过，但是这么难听的话，放在唐亦然身上，她舍不得。
　　“行了杨杨，别骂他了。”
　　杨杨：“你还向着他呢？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杨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你清醒清醒好不好？你这个恋爱脑真的要改一改了，我是真看不下去了！”
　　小雅委屈地撅着嘴，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中，被人指责，恰巧对方说的还没毛病，小雅没脸见人。
　　杨杨无奈地叹口气，自己好姐妹，自己骂得也心疼，“张申呢？跟你表白完，还有没有联系你？”
　　小雅摇摇头。
　　“都是债，他欠你的，你又欠他的，哎。”
　　小雅：“杨杨你知道吗，当初刘子豪……”
　　“别提那个混蛋！”
　　小雅一顿，换了说法，“当初那个混蛋的事发生，我比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生气，可是到了唐亦然身上，我真恨不起来，甚至是月亮，我对她，一点恨意都没有。”
　　杨杨咂舌，“不是你？真是没救了！人家都开始新生活了，你也差不多得了，放下吧！”
　　小雅：“哪有这么容易？”
　　杨杨：“怎么不容易？你看看我！要我说啊，就是你们学的东西太少了，把我们专业书给你拿去背一背，保管你什么儿女情长都能置身事外！”
　　小雅：“我要是有你一半洒脱就好了！”
　　杨杨搂着小雅肩膀，语重心长道：“小雅，你用四年时间看清一个人，看清自己的内心，也不是件坏事。人生啊，长着呢！好吃的好玩的也多着呢，往前看吧！”
　　认识杨杨七年了，小雅已经习惯在杨杨这里得到安慰。
　　杨杨起身，也拉起小雅。
　　杨杨：“行了，别愁眉苦脸了，姐带你吃好吃的去！”
　　小雅：“没胃口，不想去。”
　　杨杨：“人是铁饭是钢，男人又不能当饭吃。”
　　小雅：“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放不下啊。”
　　杨杨：“那是时间还不够久，久了你就放下了。”
　　小雅：“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杨杨：“那就别忘，人心大着呢，不差这点地方。”
　　……
　　两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秋风瑟瑟，吹落满地焦黄，
　　落叶铺成一道哀伤，
　　我的青春里有太多倔强，
　　你的青春里却满是彷徨，
　　曾经说过太多承诺，
　　转眼一个擦肩就错过，
　　不是忘记，
　　是等不来回应，
　　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
　　年少轻狂时不懂，
　　到头来终成心底，
　　无法言说的痛。

　　唐亦然忙里偷闲，去找阿伟喝酒，他太需要用一顿酒精来麻痹自己了。
　　唐亦然：“昨天晚上杨杨给我打电话了。”
　　阿伟：“她找你干什么？”
　　唐亦然：“能干什么？你那脑子，除了学习，其他的事情也转一转行不行？”
　　阿伟一脸蒙，他的确是没反应过来。
　　唐亦然：“给她最好的闺蜜出气呗！把我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
　　唐亦然喝了一口酒，苦笑道：“不过她随便骂，我祖宗是谁我都不知道！”
　　阿伟这才恍然大悟，“那，小雅还好吧？”
　　唐亦然又喝了一口，“我没问，不能让她觉得我还关心她。”
　　阿伟：“我觉得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要是实话跟她说，她不会丢下你的。”
　　唐亦然：“就是因为她不会，我才不能这么自私，拉她跟我一起收拾这个烂摊子。”
　　阿伟：“那你这样骗她，就是对她好吗？”
　　唐亦然：“我不是骗她，月亮真的很好，多亏了她。”
　　唐亦然推了推眼镜，笑着跟阿伟说，“月亮是我学姐，她长得特别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阿伟：“人情世故我不懂，但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只要你做了推眼镜的动作，就是自卑又作祟了，冲你这个动作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唐亦然收起笑容，摘下眼镜扔在一旁，“我真的不是为了骗她，我是想骗我自己！如果那天不是月亮拉走我，我真没办法留她一个人在那……”
　　唐亦然举起杯，一饮而尽，阿伟拿起酒，给他斟满。今天不劝他，让他喝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