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38、我的妈妈是超人

　　九十九、我的妈妈是超人
　　离新年还有不到两周，唐妈妈几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差，唐亦然小的时候不明白，别的家庭都是过年的时候团团圆圆，怎么自己妈妈越是过年越忙呢？
　　妈妈：“今天过年我去广州，你要不要一起？”
　　唐亦然：“什么时候回来？我初一要去小雅家吃饭！”
　　妈妈：“活动持续到大年初七，我最快也得初八回来，你如果想去跟着看看，可以初一上午回来。”
　　妈妈合上电脑，和儿子一起走出办公室，随手关了灯，关了门。
　　“这次是一家广州当地的小型汽车企业，今年推出了一款新车，想趁这个春节好好推广一下，打开广州市场，我们去年年底就接下了这个案子，计划在广州几个主要商圈的商场搭建展台，同时会有现场试驾等活动。”
　　妈妈说着，母子俩已经进了电梯。
　　“这次汽车厂商也会有人跟进，同时我们还在电视广告，网络平台做了同步推广，线下的活动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我想带你去也是因为，线下搭建展台一直是我们的主营业务之一，与商场的对接，客户的对接，设计师的对接，还有工人的对接是同时进行的，很考验耐心和临场发挥，我希望你可以多积累一些经验！”
　　“我明白，这次圣诞的活动，我也是同时协商学校，赞助商以及学生们，当然了，学校还是单纯，涉及的利益也少，您说的对，我需要多积累经验，我去！”
　　妈妈心里是安慰的，儿子经历多了，也懂事多了。
　　两人走出写字楼，天都黑了，今天又加班到很晚，不同的是，以前是妈妈一个人，现在有儿子陪着。
　　“小雅家不去了？”妈妈走到路边，开车门上车。
　　唐亦然上了副驾，“去，所以我能不能提前回来？”
　　“我就知道，有了媳妇忘了娘！”晚上路上没什么人，妈妈一脚油门冲上马路。
　　“所有展台二十九夜里搭好，年三十第一天活动，你跟一天，我让王姐给你定初一一早的航班，耽误不了！”
　　唐亦然在心里早就有了取舍，经验要积累，但机会有的是，见小雅家人可不能不去，答应了就要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
　　唐亦然：“还得是林总，拿捏的刚刚好，我这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呀！”
　　妈妈：“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我饿了，陪我吃宵夜去！”
　　唐亦然：“没问题，陪您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妈妈：“从你实习工资里面扣！”
　　唐亦然：“妈……”
　　妈妈：“别，你还是叫我林总，我听着舒服！”
　　唐亦然：“……”
　　广州的冬天比海西暖和很多，但透着一股子湿冷。
　　这是唐亦然第一次看到出差时的妈妈，她穿着一件风衣，从机场风风火火赶往客户的公司，脚下的高跟鞋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与客户商谈设计方案的时候更是侃侃而谈，甚至比设计师本人还要熟悉设计的内容。
　　广州的几个大型商场更是人满为患，相比之下，海西的确算是“小城市”了。
　　唐亦然想起以前小雅说过，去过北京以后，真的会向往大城市的生活。
　　是啊，大城市的繁华，文化氛围的浓郁，交通的便利，资源的丰富，这些都是小城市无法比拟的。
　　但小城市也有小城市好，比如：人情味浓啊！
　　“林总，你们之前租的场地是一楼西侧，咱合同都签了，你们不能说反悔就反悔呀！”
　　“陈先生，我们签合同的时候，你们也没说你们商场西门检修，整个大门关闭，所有客人只能从其他门进入商场，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相当于在一个死角里，客流量大大打折了啊！况且我们的车都停在了西侧停车场，这要是带着客人试驾，我们还要走到其他大门，再绕回到西侧外，哪个客人愿意这么折腾啊！”
　　“这也是意外，大过年的，我们也不想有一个门不开，但是它坏了，强行开门，是存在安全隐患的，万一有客人经过的时候，门掉下来，把客人砸伤，这个责任咱谁也担不起的！”
　　“那赶紧找人修啊，总不能一直大门紧闭吧！”
　　“已经联系了，但是这门连同上面的框架都有点问题，负责维修的工人都放假回家了，去外面现找人还得上面领导一层一层审批，领导也回家过年了，等审批下来，工人也回来了。”
　　“我能理解，所以我想换成东侧中庭，我们的展台可以缩小面积，不用原来这么大，能放下一台车就行！”
　　“林总，你这是难为我，东侧已经租给别人了，哪还有地方，咱还是按合同办事吧！”
　　商场有责任，但是合同的确签了，这要是在海西，林总动用人脉，加上人情，一定能在东侧挤出一席之地。
　　可，这是广州，人生地不熟，一切只能按合同办事。
　　汽车厂商也想办法帮忙周旋，这个商场不是人流量最大的，但是却坐落在富人区，来这里逛的人，基本都可以轻轻松松买辆车，汽车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喜好，而非刚需。
　　明天就是大年二十九，明天夜里就要进场布置了，这可如何是好？唐亦然头脑风暴了半天，依然无果。
　　小雅把奶奶家的窗帘，沙发套全都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里，然后又拿着吸尘器，从衣柜顶部到床下的死角，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爷爷：“歇会吧小雅！”
　　小雅：“没事，我不累！”
　　奶奶：“往年这些事都是她姑姑过来弄，今年她也没作业，说什么都要亲自来弄，这丫头！”
　　爷爷温柔的眼神里还有一些心疼，“她姑姑倒好，躲清闲去了，可别给我们小雅累坏了！”
　　爷爷走过去抢她手中的吸尘器，“来，爷爷弄，你看会电视去！”
　　“不用！”小雅推开爷爷，“您快给奶奶剥核桃去，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完事了！”
　　奶奶：“喔，她爷爷，你就让孩子干吧，我住院那几天也是小雅照顾我的，她厉害着呢！呵呵。”奶奶笑的合不拢嘴。
　　小雅：“爷爷您看着点，哪弄的不干净，您指挥我！”
　　爷爷：“好～！”爷爷拉长声音，缓慢而深沉，满满都是宠溺。
　　林总和团队紧急开会，在无法改变展台位置布局的情况下，怎么样利益最大化。
　　唐亦然此时完全没了主意，他平时的那点小聪明，在这种问题上，就显得幼稚可笑了。
　　加上汽车厂商，整个团队开了一下午的会，最后林总分配任务。
　　会议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只见林总紧急调配工人团队，派出两名可以修理门窗的师傅明晚随安装人员一起过来。
　　王姐则连夜联系印刷厂，增加现场传单的发放数量，只要是通过传单主动联系我们订车的顾客，即便没到展台，也可以享受展台的优惠力度。
　　然后所有人又继续工作，图纸最后确认，广告视频反复剪辑，礼品包装，人员培训……明天上班后，林总还要再去与商场谈判，如果失败，现在还要想出更多的替代方案。
　　唐亦然此刻帮不上忙，他看着忙中有序的妈妈，想象每次他一个人在家看春晚，抱怨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在游走在这一场场困境中，挣扎，冲破，最后战胜它！
　　原来，我的妈妈真的可以是超人！

　　一百、新技能get
　　大年二十九一早，林总就带人去和商场谈判：商场大门由我们出人来维修，我们有专业的工人团队，费用方面也可以我们来承担，只希望大门维修好可以正常开放，这对你们商场来说，只有利没有弊。
　　但是，在商场工作人员的权力范围内，林总要求给我们，在原本固定展台的基础上，增加游行讲解，我们的员工可以在商场里举着一些小型的横幅随机与顾客互动。愿意移步到展台的客人，我们会提供小礼品一份，费用依然是我们承担。
　　原来的停车位由固定在西侧，改为只要有客人愿意试驾的时候，我们员工提前将车开到任意顾客指定的门前等候。至于每个门前都可以临时停放我们的车，是林总要来的福利。
　　小雅踩在凳子上，一手抱着厚厚的窗帘，一手往杆子上挂。
　　爷爷站在一旁扶着凳子，还不住地叮嘱：“你站稳了，慢着点！”
　　“等明天你大伯来，让他挂吧！”
　　“大过年的，可别摔了。”
　　小雅个子不够，踩着凳子还要垫着脚，可把爷爷担心坏了。她这几天都住在奶奶家了，反正三十初一也得过来。
　　奶奶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爷孙俩，手上也没闲着，在给红枣去核，下午要蒸一笼小雅爱吃的枣饽饽。
　　“孩子本来没事，让你叨叨的一分心，更容易摔！”
　　小雅怕他俩又拌嘴，一边干活一边说道：“马上马上，最后一个了。”
　　“爷爷，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可以的！”最后一个搞定，小雅从凳子上跳下来，“春联和福字呢？咱爷俩一起贴！”
　　爷爷：“嗯嗯，我去拿！”
　　谈判很顺利，虽然我们出钱出力，却也解了双方的燃眉之急，我们也增加了额外的宣传点位，算是双赢。
　　整个谈判过程，唐亦然作为一个观众站在林总团队的后面，他细心地揣摩着林总什么时候该紧逼，什么时候该退让。
　　下午整个团队做最后的检查，然后各自回去休息了，等待着晚上的到来。
　　唐亦然：终于能够喘口气，这一天一夜，我学到好多东西。
　　小雅：一天一夜？一直没休息吗？
　　唐亦然：中间睡了两三个小时，还好。你干什么呢？
　　小雅：（照片）
　　你看，我刚挂的灯笼，好不好看？
　　唐亦然：灯笼里是红色的灯？
　　小雅：不是，彩色的，一闪一闪，你后天来了就能看到。
　　唐亦然：好，等着我！
　　小雅：那你快睡一会吧，别熬坏了。
　　唐亦然：好。
　　唐亦然实在撑不住了，晚上十点商场关门，搭台的工人进场，他们也要跟着，又是一个通宵。
　　奶奶把醒发好的面团从盆里拿出来，分切成一个个小块，然后将其中一块擀圆压平，一半放上修整好的红枣，对折，再放枣，再对折，最后在上面一层再放红枣，一个超级枣饽饽就做好了。
　　小雅跟着有样学样，但是她嘴馋，放了太多的枣子，第二遍折叠的时候便折不上了。
　　奶奶笑着拿过来，将里面的枣子拿出来几个，边调整边给小雅讲。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不挤了？好看多了吧？”
　　“做人啊，也是一样，不能太贪心！”
　　小雅又跟着做了几个，最后两人做了满满一竹篦子，等水开，上锅蒸。
　　看着热气腾腾的蒸锅，小雅满满的成就感。
　　你学习新业务，我学习新技能，我们这样算不算一起努力了？

　　一百零一、团圆饭
　　商场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各家商户也都拉下卷帘门落了锁，林总带着团队，拿着商场开具的施工证明，逆着人群走来。
　　唐亦然跟在身后，他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他一会儿帮着工人们打打下手，一会儿帮着音响师调试设备。
　　林总手里握着图纸，不经意间看到儿子跟着忙前忙后，有模有样的，欣慰一笑，紧接着又回过头，投入到工作中。
　　还有其他场地要跟进，这边确定没问题了，林总把这里交给了唐亦然收尾，自己赶去下一个商场。
　　凌晨三点多，唐亦然站在远处环视一周，门修好了，场地搭建完了，展览的三辆汽车开进来了，音频视频调试好了，传单和条幅也送来摆上了，场地卫生也做了，收工！
　　虽然还是林总安排好了一切才离开的，虽然还是有团队其他人在辅助跟进，但这也算是唐亦然第一次做的项目，他离开前拍了照片发给小雅。
　　唐亦然：我做到了！总有一天，我也可以独当一面！
　　小雅看到信息时已经是大年三十上午十点多了，她是被楼下的鞭炮声惊醒的。
　　起身换上新衣服，红色的中式小裙子，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红色发夹，特别喜庆。
　　爸爸妈妈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蔬菜上门，没等坐下呢，大伯大伯母和堂哥也来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屋子里热闹起来，妈妈和大伯母钻进厨房准备年夜饭，大伯陪爷爷下象棋，爸爸给奶奶揉肩捶腿，堂哥拉着小雅进书房玩电脑游戏，一屋子欢声笑语。
　　商场开门就人潮涌动，采买的，闲逛的，娱乐的。
　　汽车展台前围着好多人，工作人员热情的讲解着。
　　大屏幕里播放的广告视频，是妈妈团队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打造出来的。唐亦然看着屏幕里的新款汽车爬上山坡，越过湖泊，朝着远方极速开去，目光下移，工作人员正伸出手，对着顾客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应该是有人想要试驾，这是不是说明，离活动成功又近了一步？
　　主持人的开场词，激昂澎湃。
　　每年的春晚是小雅一家的“下酒菜”，团团圆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爷爷目光从电视上收回，举起手中的酒杯。
　　“今年老太婆住院，把你们都累坏了，不过她现在恢复的不错，咱一家人还能聚在一起，欢欢喜喜过个年，我老头子高兴！明天小雅又要带朋友来，我心里更高兴，来，咱一起干一个！”
　　大伯：“爸，您二老把身体照顾好，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了！”
　　爸爸：“干杯干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一杯酒下肚，堂哥忍不住调侃，“你那男朋友长啥样，有照片吗？”
　　小雅：“明天你就见到了，着什么急，快吃，吃饱了陪我下楼放炮去！”
　　大伯母：“就是啊儿子，人家小雅都带朋友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谈个对象啊？”
　　奶奶：“还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比你妹妹大八岁呢！你可抓点紧，我这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大伯：“呸呸，大过年的，妈咱不说不吉利的话啊，您啊，长命百岁！”
　　堂哥：“就是奶奶，您就放宽心，肯定能抱上重孙子啊！”
　　堂哥冲小雅吐舌头，每年的催婚大戏又要上演。
　　小雅憋着笑，给奶奶加了一个鸡翅，“奶奶你尝尝这个，可乐味的，可甜了！”
　　爷爷：“你别打岔，你奶奶血糖高，吃不了甜的。”
　　奶奶：“就是你别打岔，你小子什么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奶奶给你介绍一个，你赵奶奶家孙女也单着呢，前两天给我看照片了，我看着不错，白白净净的！”
　　堂哥皱皱眉头，给小雅递了个眼神，小雅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呀。
　　堂哥轻轻一拍桌子，“小品，奶奶你快看，今年这个小品特别搞笑，您老最喜欢的那个演员……”
　　林总带着唐亦然和整个团队在餐厅包间里用餐。
　　林总：“今天的活动非常成功，汽车销量也比预期的好，客户很满意，接下来几天还要辛苦大家盯住了，我们设备和宣传上不要出问题！”
　　“放心吧林总！”
　　林总：“这次跟我出来的，除了我儿子，剩下的都是咱公司老人，好几年过年没回家了，我在此先谢谢大家！”
　　林总：“废话不多说，吃饱喝足，晚上发红包！”
　　“谢谢林总！”
　　众人举杯庆祝，吃喝畅聊。
　　这是唐亦然记忆里，年夜饭人数最多的一次，也是最热闹的一次。
　　这几天的疲惫感在那一刻，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十一点五十九分。唐亦然躺在宾馆的床上。
　　唐亦然：最后一分钟。
　　小雅：最后一分钟，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唐亦然：我想你了。
　　小雅：哼，我才不信！
　　嘴上说着不信，可是看到他说想她了，小雅嘴角都翘上了天。
　　唐亦然：怎么才能相信？
　　小雅：啊啊啊啊啊，到点了！！！
　　新年快乐啊！
　　唐亦然：新年快乐！
　　小雅：我信你，我也想你了～
　　窗外有烟花炸开，小雅扒着窗户，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淡淡的薄雾中间，手指划出一颗心。
　　初一早上，小雅八点多就醒了，没睡懒觉。
　　拉开窗帘的瞬间，小雅被窗外的鹅毛大雪震撼住了，雪花大片大片的往下落，远处已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大地。
　　今天唐亦然上门，小雅一睁眼就开始莫名的紧张，她先是给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然后就又梳了一个好看的发型，戴上可爱的毛茸茸的红色发卡。
　　小雅：你出发了吗？
　　唐亦然：到机场了，马上过安检，飞机不晚点的话，我下午三点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小雅：三点呀，还有六个多小时。
　　唐亦然：给你带了好吃的，广式茶点，你肯定喜欢。
　　小雅：想用好吃的贿赂我？那六个小时也太长了！
　　唐亦然：你想多久？
　　小雅：五个小时五十九分钟，你必须出现！
　　唐亦然：遵命！
　　放下手机，小雅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这味道，像极了那年，两人堆雪人的那次，也是鹅毛大雪，也是心心念念。对了，还有他做的荷包蛋。
　　小雅离开卧室，奶奶问小雅想吃什么早餐。
　　“荷包蛋？”
　　“嗯，荷包蛋！”小雅自己走进厨房，去做荷包蛋。
　　爷爷：“这孩子，大过年的，不吃饺子，不吃昨晚剩的那些鸡鸭鱼肉，吃什么荷包蛋呀？”
　　奶奶：“你管她呢！小雅，奶奶给你弄吧？”
　　唐亦然过了安检，在大屏幕上寻找自己的航班信息，“正在值机”。看来是来早了，还没开始登机。
　　此刻唐亦然还真是归心似箭，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这么想回家。
　　那个小雅口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一起解决，每年新年，都会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家，以后也会是他的家。
　　唐亦然找个空椅子坐下来，戴上耳机，拿出笔记本电脑，总结回顾着汽车厂商这次的案例。
　　“外面的雪好大呀，我鞋里都进了雪，这会儿都湿了！”
　　小雅正吃着荷包蛋，大伯一家进门了。
　　奶奶家不大，除了小雅，其他人昨夜都是听了钟声就回去了，今天再过来。
　　说话的是堂哥，年纪比小雅大了八岁，心智上差不了多少，也是一看见雪，就激动的孩子，哪里深往哪里踩，莫说是鞋子，裤腿都湿了。
　　“这么大吗？许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爷爷感慨道。
　　大伯母：“可说是呢，这会还在下呢，今年过年可应景了，瑞雪兆丰年啊！”
　　堂哥冲小雅一招手，“走啊，堆雪人去！”
　　小雅回头看看窗外，自己也很想出去玩，可是这么大的雪，出去一趟，自己画的妆，梳的头岂不是都白费了。
　　“不要，我怕冷，咱俩打游戏去吧！”
　　大伯脱下外面的衣服，惊奇道：“哟，小雅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在雪地上打滚了吗？长大了，变淑女啦？”
　　大伯母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大姑娘了！”
　　奶奶也瞪了大儿子一眼，“我们都是有对象的人了，一会那小子来了，你可别乱说话。”
　　大伯：“得，大伯说错话了，哈哈，话说那小子什么时候来啊？”
　　小雅：“什么那小子，人家有名字好不好，亦然说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到。”
　　跟家人多说一小时，万一他迟到三点到不了呢，省的家里人对他印象不好。
　　堂哥换了拖鞋，拉着小雅进书房，“四点，还早呢，陪我打会游戏！”
　　小雅平时不玩游戏，每年都跟堂哥进屋里，一个是两个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可以关上门说说话，一个是，小的不想被问学习，大的不想被催相亲，两个人进屋里躲清净呢，一来二去也就成了习惯，只要堂哥在，小雅就和他一起进屋“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