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36、爆发

　　九十三、爆发
　　唐亦然打了十几次电话，全都是关机。
　　他已经完全坐不住了，打电话给妈妈的助手王姐，妈妈每次出差都是王姐负责买票。
　　他让王姐给他买一张最早的，海西飞往的北京的机票。
　　等王姐消息的时候，还是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小雅的电话。
　　这时的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吵到室友，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终于王姐回电话，说最早的航班是下午四点多的。
　　“大早晨你抽什么疯呢？”
　　“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室友们迷迷糊糊抱怨。
　　唐亦然也没心情过多解释，抓起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现金和身份证，跑出宿舍。
　　“他这是赶着去投胎吗？”
　　“淘汰？谁被淘汰了？我刚升到铂金，可不能淘汰！”
　　“死胖子说梦话呢，昨天打‘魔兽’打到后半夜，这会梦里估计还打着呢！”
　　“别说了让我再睡会……”
　　……
　　这么早，学校附近根本没有出租车，唐亦然去食堂简单吃了口东西，一会要坐两个小时公交车进市区，再坐两个小时机场大巴去机场。
　　小雅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眼还没睁开，就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浑身也是说不出的酸痛，小雅捶打自己的头，来缓解疼痛。
　　“你醒了？”
　　是男人的声音，小雅一下子睁开了眼，警惕地看向周围。
　　张申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小雅身边，将桌边备好的药片和白水递给她。
　　小雅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看装修应该是旅馆之类的。
　　她并没有接过药片，疑惑地打量着张申。
　　“醒酒药，吃了能舒服些，多喝点水，你昨晚喝太多了。”
　　原来张申接上小雅以后，没有地方去，她这个样子也没办法送她回宿舍，而且自己也进不去女生宿舍，只好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普通的旅馆，让她临时休息，自己则买了吃的喝的和药，路过书店又买了本书打发时间。
　　“谢谢。”小雅想起自己昨晚的疯狂，也隐约记起杨杨将她交给张申时，自己的狼狈样。尴尬的接过药喝下。
　　接着她又想起自己好像给唐亦然打了电话，赶紧下地翻衣服口袋，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早就没电了，回宿舍再充吧，饿不饿？我买了粥，就是有点凉了，要不现在出去吃点，然后再回学校？”张申帮她想好了一切，她确实饿了，没有拒绝。
　　吃饭的时候，张申很想问问她失态的原因，但是不用问也知道，只能和那个人有关，小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提起那个人，但张申知道，她时刻想着的，在意的，都是那个人。
　　既然她不说，他也就不问了，这次吃饭和以往不同，两人都没有说太多的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终于回到宿舍楼下，小雅先开口。
　　“今天的事……”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张申道。
　　小雅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想说，谢谢你，真的太麻烦你了！”
　　张申笑了笑，“以后少喝点，实在想喝，叫我陪你！”
　　小雅抿着嘴，犹豫着点点头。接着指了指身后，示意自己先走了，然后转身走进宿舍楼。
　　张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心里却在苦笑，“今天来接你的人换成他，你还会觉得是麻烦他吗？”
　　宿舍没有人，也好，不用跟任何人解释。
　　小雅第一时间将手机充上电，看着屏幕上电池的进度条，焦急地等待着开机。
　　唐亦然终于到了机场，排队等待取票值机，电话响起，屏幕上是他心心念念的名字：宝贝小雅。
　　小雅不记得昨夜到底跟唐亦然说了什么，只记得好像责怪他不接电话之类的，想着先跟他服个软道个歉，再问问他自己都说了什么。
　　“亦然，昨晚我……”
　　唐亦然离开排着的队伍，走向角落一根柱子旁，双眼涨的通红，咆哮着责问她：“你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电话关机？一关就是一上午，你知道不知道我着急成什么样子了？”
　　小雅被他的吼声吓到，怯生生回答：“对不起，手机没电了，我……”
　　“没电了你不会充吗？再不行你找别人接个电话给我报个平安啊，大街上突然断了联系，我都要报警了！”
　　“我……我喝多了睡着了……”
　　唐亦然更加生气，“喝多了？几个女生深更半夜在外面过夜，还喝多了，你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啊！出事了怎么办！遇到人贩子流氓怎么办？你都多大了，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别总让我操心你行不行啊！”
　　小雅知道他也是关心自己，可是这么强烈的责备让她也委屈起来，“我都多大了，还不能通宵唱个歌了？”
　　唐亦然：“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什么心情的？我真以为你出事了！”
　　“你也知道找不到人是什么心情了？我平时找不到你的时候呢？”
　　小雅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还是没忍住，随着眼泪一起涌出来。
　　唐亦然怒极反笑，“呵，这么说还是我不对了？”
　　小雅：“……”
　　唐亦然：“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呢？你清醒清醒，咱俩说的是一件事吗？我没接你电话是在忙，你心里知道我是平安的，你呢？单身一个小姑娘，凌晨在大马路上撒酒疯，让人打蒙了拉走卖了，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雅：“唐亦然！你是不是就盼着我被人贩子拉走卖了，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唐亦然此刻知道她平安，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几个深呼吸过后，语气也软了下来。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在机场，本来买了机票要过去找你的，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学校了，晚上社团还要彩排圣诞活动。”
　　“你人都到机场了，还要回去啊？到底是你那社团重要还是我重要！”
　　“姑奶奶，你别无理取闹行吗？我买机票是因为联系不上你，我没辙了好不好？”
　　小雅撒娇道：“你又说我！你都在机场了，过来一趟怎么了？”
　　唐亦然咬着后槽牙，恨恨道：“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飞过去再打车到你学校几点了？从你学校再回机场飞回来，我周一还上不上课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行吗？”
　　唐亦然每次发脾气的时候，总是带着强烈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妈妈发脾气的时候，跟他说话也喜欢带着情绪。
　　小雅：“我什么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说过来北京找我，你来过吗？”
　　唐亦然：“这样吧，等这次社团活动结束，这是我第一次亲手举办的活动，我不在不合适，你生日我去找你行不行？”
　　小雅也带着情绪，说话酸溜溜的，“我生日你就不用上课了？”
　　唐亦然：“那就元旦，元旦我什么事都推了，去找你！”
　　小雅：“生日都不过了，还过什么元旦！”
　　唐亦然这下彻底怒了，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沈雅君，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过就都别过了！！！”
　　“不过就不过！既然我让你这么为难，分手吧！！！！”小雅气的直接将手机摔倒床上。
　　唐亦然回手一拳打在柱子上，顿时手指上鲜血溢出。
　　此时的小雅挥着双手，胡乱的击打枕头，打累了，卷缩在床上哭成一团。
　　两个人，一个带着愧疚和疑问，一个带着担忧和焦虑，可一开口，偏偏都成了质疑和指责。
　　有解释不清的愤恨，有咫尺天涯的不安，更有还没来及诉说的思念。

　　九十四、远距离的冷战
　　鸽子回来的时候，小雅已经平静下来，只剩静静的流泪。
　　鸽子吓坏了，赶紧安抚小雅，可是不管鸽子怎么问，她都一句话不说，就是静静地流泪，止不住的流。
　　唐亦然返程的车上，妈妈打来电话。
　　“机票怎么取消了？不去找我未来儿媳妇了？”
　　唐亦然：“王姐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妈妈：“废话，王姐是我助手，又不是你的，而且你别总没大没小的，我喊人家王姐，你也喊王姐！”
　　唐亦然：“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挂了！”
　　妈妈：“等一下，我正好想问问你，我这儿寒假有两个实习的岗位，你来不来，你来我就给你留一个，不来我就着手找别人了。”
　　唐亦然此刻没心情细琢磨，反正毕业也得去，提前实习没坏处。“好！”
　　“行，那我给你留着，哪天放假提前跟我说。”
　　“嗯。”
　　“你到底为什么退票了？两人吵架了？”
　　……嘟嘟嘟
　　“哎这孩子，还学会挂我电话了！儿大不中留啊！”
　　唐亦然回到学校后，强打起精神走向社团，今晚是社团的圣诞活动彩排，下周四级考试，再下周就是圣诞节了。
　　时间过的真快，去年的圣诞节仿佛还在眼前，李明带着全班在操场上打雪仗，自己则帮着小雅，一群人在雪地上嬉闹，后来小雅走路不小心受伤，他不顾一切背起她跑向医务室……
　　时间快的，让自己措手不及。明明还没准备好，时间却一点不等人。唐亦然现在的大学生活让自己如鱼得水，他以为只要自己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强大，等小雅回到海西的那天，他就可以有足够的底气给予她想要的幸福。
　　却不曾想，在他全力奔跑的时候，忘了等一等，连走路都会不小心受伤的小雅。
　　“嘿，一个人站门口发什么呆呢！”社长打断了唐亦然的思绪。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里面众人热闹的笑声，暂时淹没了唐亦然心中的低落。
　　小雅没报名今年的四级，大学第一学期，就凭小雅的英语基础，以及这半年来一丁点儿没复习的精神，小雅干脆不花那个冤枉钱。
　　接下来的一周，鸽子在图书馆，张申在图书馆，杨杨更不用说了，即便没有四级，那一大本的专业书，她也只能出现在图书馆。
　　小雅倒也没沉浸在吵架的失落中，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说“分手”，小雅也不是第一次说了，至于不联系，更是最近的常态。
　　小雅现在除了生气，赌气不去主动联系唐亦然以外，心情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没人打扰，也不用想着，他有没有给自己回信息打电话这件事，小雅反而更能全身心沉浸在小说中。一周追了三本爱情小说，此刻换换口味，翻看着散文集。
　　“咱学校下周圣诞有演出，好像是毕业了的学长学姐回来表演的，一起去看呀？”鸽子对同宿舍的三人一起发起邀请。
　　魏妮嘴角含春：“我就不去了，之前追我那个学长请我看电影！”
　　马娇娇听到八卦就凑了上去，“物流专业那个大高个？你答应了？”
　　魏妮：“没有没有，就是先相处一下，毕竟人家约了我好多次了。”
　　马娇娇：“有进展了你可得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魏妮：“等有进展再说哈！”
　　马娇娇又转头冲小雅道：“我说沈小雅，你最近不对劲啊，没听你跟你男朋友视频呢？圣诞你们怎么过？”
　　小雅带着耳机，看书看得有些痴迷，没听到几人的对话。
　　马娇娇又凑过来，摘下小雅的耳机，重复了一遍。
　　小雅眼中冷光一闪，“他……他太忙了，学生会一堆事，等放假再说吧。”
　　鸽子道：“也不知道真忙假忙，要我说，你就跟冰水哥过吧，我觉得他就挺好的！”
　　小雅也懒得解释，将火力转嫁到鸽子身上，“你这么看好冰水哥，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啊？你使劲追一追，说不定能行！”
　　马娇娇兴奋道：“这算不算近水楼台先得月，鸽子嫁给冰水哥？哈哈哈哈！”
　　鸽子被说的害羞起来，“你们……哎呀，说小雅呢，关我什么事儿呀，我去洗漱了！”
　　鸽子拿着洗漱的脸盆往卫生间跑去。
　　“呀，害羞了？鸽子你不会真喜欢那小子吧？让小雅给你牵牵线呀？”马娇娇看热闹不嫌事大，隔着卫生间的门冲里面喊。
　　小雅也没当真，堵上耳朵接着看书了，身后室友们继续闲聊打闹，小雅则躲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用沉默对抗时间。
　　今天什么活动都没有，也没课，室友们约着去吃饭，唐亦然婉拒了。
　　好久没静下来自己呆一会了，唐亦然独自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脑袋里则是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白人：你都多久没联系小雅了，吵架也不是这么个吵法！
　　小黑人：她不也没联系我？
　　小白人：她不联系你才说明她伤心了，又是过节又是生日，你还不表示表示，这个女朋友真不想要了？
　　小黑人：是她自己说的不过了，又不是我，分手也是她提的，不是我不要她！
　　小白人：你就嘴硬吧，哪次分手不是她提的，最后不还是你屁颠屁颠地给人家哄回来，离不开她你就直说，硬撑着，最后受苦的不还是你自己。
　　小黑人：我那是有风度，道歉的话不能让女人先开口，给她个台阶罢了。
　　小白人：那这次的台阶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小黑人：这不还没到日子嘛，礼物我都买好了，明天就去邮局寄给她。
　　小白人：礼物都寄了，也不肯先联系她？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黑人：我xxoo，骂街要是不犯法，我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冷战十天了，她在干嘛？想我了吗？
　　心里想着，眼睛不自觉的闭上睡着了，唐亦然也是真累了，每天上课，复习英语，下个月还有专业课考试，同时还要兼顾着社团和学生会，年底了净是事儿。
　　还有个不省心的女朋友，他也是人，也会累。
　　小雅书看多了，就萌生了自己写故事的心思，可是写什么呢？日记已经荒废了很久，不想写了，那就写篇文章控诉一下气人的男朋友吧。
　　冷战的第十天，各怀心事，心事的主角，依旧是彼此。

　　九十五、多云转晴
　　小雅生日当天，张申约小雅出来吃饭。小雅自然是没有这个心情，不过张申找了帮手。
　　鸽子将小雅“压”下了楼，亲手交到张申手里，美滋滋地交了差。
　　“当时就不应该让你俩互留电话！”不过小雅现在抱怨也晚了，鸽子已经彻底站到了张申一方，她看到小雅最近魂不守舍的样子，把这一切错都怪在了那个没见过真人的，小雅男朋友身上。所以，她更倾向帮助张申追求小雅。
　　张申笑笑没搭腔。
　　两人往学校门口溜达，过生日就别吃食堂了，张申打算请她出去吃。
　　“你心情好点了吗？”话问出口，张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雅的反应。
　　“鸽子都跟你说了？”小雅反问。
　　张申摇摇头，“鸽子什么都没说，但你开不开心，我一眼就知道。”
　　小雅抬眼看向张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张申也不避讳她的眼睛，直视着她。
　　小雅连忙收回目光，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本来你不说，我也不想问的，但是从你那天喝醉，到现在半个月了，我依然没看到你的笑容，你们……分手了？”
　　“没有！”小雅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等等，她那天好像真的说了“分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雅语气放缓，“应该……没有吧……呵呵。”她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张申不明所以，皱紧了眉头。
　　小雅本不想说的，不过杨杨忙的自顾不暇，她这点心事，憋了半个月，始终没有发泄口。
　　“我们就是吵架了，也正常，高中那阵也吵，你不也见过，习惯了！”
　　张申：“习惯了还闷闷不乐？”
　　小雅：“我……”
　　小雅停下脚步，咬着嘴唇一语不发，被人当面戳中心事，所有委屈，不甘，难堪全都涌了上来，只不过在张申面前，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我也许不该那么冲动，不该动不动就将“分手”挂在嘴边，即便再气，再难过，也不该轻易说分手吧……
　　小雅突然反思起来，他半个月没找我，是不是因为我太过分了，轻易说了分手？
　　张申愤愤道：“不管什么原因，他让你哭了，就是他不对！”
　　张申的维护，让她再也控制不住，小雅背过身去，用手背擦掉滑落的泪水。
　　张申就这样看着她，陪着她。
　　“换成我，绝对不会让我喜欢的人流泪！小雅……”
　　“嗡嗡嗡……”小雅手机适时响起，将张申没说完的话拦了回去。
　　张申心疼眼前的小雅，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想名正言顺的对她好，他想说，“他做不到的我可以，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当然，他没有机会说出口……
　　“您好，您的快递，校门口取一下。”
　　小雅挂断电话，又擦了擦眼泪，这才招呼张申往校门口走去。
　　快递拆开，是一件短款收腰的白色羽绒服。
　　还有一张纸条，“听说北京的冬天比海西要冷的多，就让这件衣服，代替我温暖你，生日快乐，我的小雅。”
　　小雅看着看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刚刚复杂的心情，连同此刻看到纸条后的明媚，交叠在一起。她抱着衣服蹲到地上嚎啕大哭，终于，发泄出来了。
　　张申不明白她情绪的转折，还以为她又受到刺激伤心了，走到她身后，想抱住她，刚伸过去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因为他看到了字条上的字，是唐亦然亲笔写的。
　　还是，晚了一步……永远晚唐亦然一步。
　　小雅哭够了，站起来擦擦鼻涕眼泪，接着又笑起来，“张申你看，我就说我们没分手吧，你看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吗？”
　　说着还将衣服在身上比了比，骄傲得扭了扭，然后细心地将新衣服和纸条一起收回袋子里，生怕弄脏了。
　　张申此刻才真的是哭笑不得，不过眼前的人儿，若是真的幸福，他也会祝福她。
　　“还吃饭吗？”张申问。
　　“当然，你说了请我的，不许耍赖！”语气明显轻快起来。
　　女人还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才几分钟，就多云转晴了！张申暗自苦笑，真是拿她没办法，自己喜欢的人，只能自己宠着了，走，吃大餐去！
　　回到宿舍，小雅哼着歌，摆弄着自己的新衣服，鸽子还以为是张申的功劳。
　　“张申送的？”
　　“不是，我男朋友送的，给我快递过来的，好不好看？”说着，又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鸽子一听是那个让她喜怒无常的男朋友，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屑。
　　嘴上还不依不饶的，“也就那么回事吧，现在不流行这种短款了，你没看大街上都是中长款羽绒服吗？”
　　小雅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摆弄着羽绒服，口中还哼起了庄文迪的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