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35、冰水哥这么高冷吗

　　九十、冰水哥这么高冷吗
　　周二下午，鸽子陪小雅一起下楼，她正好要去图书馆。
　　女生宿舍门口，张申身穿一件白大褂，胳膊上还搭着一件，他手里抱着一本化学专业书，正专注的翻看。
　　两个女生走过去，小雅轻咳了一声，张申才发现她们。
　　“张申，等了很久吗？”小雅开口。
　　张申看到她身边还有别人，并没有开口回答，先是合上书，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鸽子，我室友。这是张申，我高中同学。”小雅介绍。
　　鸽子大方摆手打招呼，“你好啊，冰水哥！”
　　张申一愣，微微皱眉。
　　小雅赶紧“掐”了鸽子胳膊一下，解释道：“上次军训，你扔给我一瓶冰水，她们就开玩笑叫你‘冰水哥’，别理她们，胡闹呢！”
　　张申舒缓了眉头，倒也不生气，就是神情冰冷轻轻颔首，“你好。”
　　鸽子吐吐舌头，将小雅往张申身边一推，道：“小雅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哟！对了，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俩在一起时，我们找不到小雅就找你！”然后冲小雅挑挑眉，坏笑地看了他俩一眼，掏出了手机。
　　张申没说话，也没拒绝，掏出手机打开电话页面递给鸽子，眼睛只轻瞟了一眼鸽子就看向了一边。
　　鸽子按下自己的号码，又给自己的手机打过去，做完这一切，就将手机还给张申，又憋着笑看了看两人，然后自顾自走了。
　　小雅看鸽子离开，这才狐疑地打量着张申的装扮。
　　张申将手中的白大褂递给小雅，眼睛里的冷漠消失，透着一股温柔，语气却清冷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实验吗？”
　　小雅看到白大褂猜到了几分，却不敢十分肯定，直到亲耳听张申说出来。
　　“今天下午我们系主任的课，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很欢迎其他学院的同学去旁听。”
　　小雅激动地一时语塞，从大学开学那天，她就对自己调剂过来的专业万分不满意，心心念念的化学实验课，终于可以旁听了，此刻有种立刻就想转系的冲动。
　　张申看她站在原地，激动的两眼放光，就是没有要动的意思，连忙催促道：“走吧，一会迟到了。”
　　两人走进实验教室，张申突然带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来上课，班里其他的人都看了过来，有眼尖的男生跑过来问张申，是不是上次军训，被他送水的女生，张申点点头，然后拉着小雅找到一个空座坐下，没在理会旁人。
　　系主任走进教室，对于“新同学”的出现，他并没有很惊讶，老爷子一生致力于自己专业的研究，他很希望将热爱科学，热衷研究的种子播撒进每一位学生的心里。
　　“咱先复习一下减压蒸馏的过程的，同学们先把仪器组装好。”
　　新的知识对于小雅来说，是盲区，大学的专业课程远比高中那点基础理论更深奥，整个课程下来，张申负责做实验，小雅负责好奇。
　　“下次还来吗？”课后，两人往食堂的路上，张申问小雅。
　　小雅：“我感觉我就是来添乱的。”
　　张申：“当然没有，你刚刚也帮了我。”
　　小雅：“帮你拉拉袖子，帮你扶着试管别倒了是吗？”
　　张申：“这些也很重要，试管倒了实验可就失败了。”
　　小雅：“是个人就能干的活，行了，想想一会吃什么吧！”
　　张申不会安慰人，小雅也不想被安慰。
　　回到宿舍，小雅拿出手机才发现有好几条信息，都是唐亦然的。
　　唐亦然：我们一会去上选修课，上周选的，就是我折腾到挺晚的那几天。
　　你猜怎么着？好一点儿的课都被抢光了，我光忙着学生会的事，把选课耽误了。
　　本来想让你猜一猜，看你没回信息，在忙？
　　我还是说了吧，我最后只能在交际舞和服装设计里选一个，听说服装设计需要自己裁剪缝纫……呃，我只能去跳舞了。
　　等你看见信息再说吧，我跳舞去了。
　　（哭泣的表情）
　　小雅将电话打过去，直到电话那头响起几声忙音后，依旧无人接听。
　　多少次了，无人接听。
　　他还在跳舞？还是学生会又有活动？
　　亦或是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小雅越想越多，越想越乱，突然间，她好像不了解唐亦然了，那个曾经打电话不超过三声就会接起的唐亦然，那个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她的唐亦然，那个说过有了她，就有了软肋的唐亦然，她好像，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你发什么呆呢？”鸽子的一只手拍在小雅肩上。
　　小雅被迫停止了胡思乱想，回过头，看到三个室友吃完饭回来，没等她回答，马娇娇拉过椅子坐到小雅身边问道：“快说说，冰水哥带你去哪了？”
　　“这么说，也没什么意思啊。”魏妮一脸的不屑，“我还以为能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呢！”
　　“也不能这么说，小雅自己不是喜欢做实验这些嘛，这叫投其所好。”鸽子道。
　　马娇娇：“要这么说，冰水哥绝对是对我们小雅有意思，哪有普通同学这么在意对方的喜好的。”
　　小雅辩解道：“你可别乱说，真的就是同学，我男朋友你们视频见过的。”
　　马娇娇：“就你那个男朋友，天天找不到人，也不是说他不好，谈恋爱最怕长期异地，何况你这只小白兔身边还有个大灰狼盯着呢。”
　　魏妮：“我看那个冰水哥可不像大灰狼，心思多细腻。”
　　鸽子：“我今天看见那哥哥了，瘦瘦弱弱的，不过还挺高冷，你们是没听到他那语气，‘你好’，深沉又清冷，连眼睛都没怎么看我，要不是因为小雅，我可能永远不会主动认识这种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上赶着要认识他一样。”
　　小雅：“不是，他就那样，高中三年我俩都没说过几句话，外冷内热一人！”
　　马娇娇：“哟哟哟，你看这就护上了！”
　　小雅解释不清，有些着急，“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魏妮站起身，冲小雅说道，“你也不用跟我们解释，谁对你好，对你重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要我说呢，你男朋友我是没见过真人，这个冰水哥，我觉得挺适合你，你自己想想吧！”说完，她就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拍了拍小雅的头。
　　马娇娇见没有八卦听了，也站起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只剩鸽子还坐在小雅对面，“我也觉得他更适合你，你真没感觉到他喜欢你吗？”
　　小雅眼波流转，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高中一路走来，唐亦然多少次因为张申和她吵架，难道张申真的喜欢自己，是自己太大条了，没感受到吗？
　　高冷？高中的他的确不爱说话，眼神总是冷冷的，可他心是热的呀！他会在黑暗中伸出援手，帮助她和杨杨。他会记得她和杨杨的饮食习惯，带好吃的菜给她们。他会耐心地给她讲解错题，一道又一道。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不爱说话，面对自己的时候话也挺多的……
　　鸽子见她不回答，也没追问，转过椅子回自己书桌看书去了，转身时还不忘摇摇头，叹了口气，“哎，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九十一、找杨杨诉苦
　　小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一堆事，哪个都没有头绪，缠在一起的一团麻。
　　今天的实验课受打击了，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仿佛自己是应付高考的考试工具，考试结束就都还给老师了。
　　新的知识晦涩难懂，专业性也很强，除非自己是这个专业，否则作为一个管理系的学生，想自学太难，转系？更难了，学校对转系的要求太多，首先自己的成绩就不达标，否则当初也不会被调剂。看来自己对自己所谓的爱好，也没有那么爱。
　　男朋友还在忙，电话没回过来，是自己下午跑去上别的课，先不回信息的，也怨不得人家不回电话。只是想分享的心情，有时就是那么一瞬，等一等，热水会变凉，心情也会变凉，即便此刻他真的回了电话，小雅也不那么想分享她关于转系的心情了。
　　还有，张申。
　　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同学啊，高中三年仅限同学，现在最多也就是朋友吧，在小雅这种，跟陌生人打招呼都要往后躲一躲的人心里，当然是老熟人更适合一起吃饭，一起吐槽。
　　“对吧！我们只是偶尔吃个饭，他也是腼腆的人，不爱和陌生人社交，所以跟我想法一致，我们就是熟人，朋友，对，他不会喜欢我的！”小雅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说起朋友，小雅想念杨杨了，她唯一的闺蜜。
　　第二天一早，小雅睁眼才看到唐亦然的信息，原来这么巧，他在跳舞课上看到了月亮。
　　选课的时候，他和月亮一起忙学生会的事，月亮也耽误了选课，最后选了交际舞。第一节课老师要求大家自行选舞伴，两人目光一对，相视一笑。
　　下课又和舍友们一起去自习室背单词了，今年年底的英语四级考试马上来了，佟文说学习也要有仪式感，整个宿舍集体出动，谁也不准请假，不准看手机。
　　唐亦然像汇报生活那样，跟小雅叙述着。
　　叙述，是的，没有感情的叙述，小雅看完所有信息，没有一丝丝因为他的坦诚而开心。她不喜欢这种毫无交流的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
　　周五晚上一下课，小雅就奔出教室，今晚约了杨杨。杨杨和室友要去唱歌，小雅好久没去KTV了，何况还是通宵，她人生的第一次通宵啊，小雅像是吃了兴奋剂，百米冲刺出了校园。
　　KTV在闹市区，七个姑娘吃饭聊天，等着时间。通宵场从夜里十点开始，到凌晨六点结束。
　　杨杨和宿友们轮流给小雅讲述“解剖”课的所见所闻，这些新鲜事把小雅听得更加兴奋。什么扒了皮的青蛙还会动，什么小白鼠都是自己养的，根本下不去手……
　　小雅倒也不害怕，一边听一边吃，吃货的本性就是，什么都不能影响吃饭。
　　到了KTV，大家都去点歌唱歌了，小雅才有时间单独和杨杨聊天，两人坐在角落，配着悲伤的情歌当背景音乐，正好痛诉一下唐亦然不接电话，还有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所带来的空虚感。
　　杨杨也见缝插针，发泄自己压力。
　　“这么厚，我们期末考试的书，这么厚！”杨杨伸出两个手指比了比，大概有一根小拇指这么长。“还没有范围，整本书都要背下来！我姥姥让我学医的时候，没说要背这么多东西啊！”
　　小雅在她耳边大声说：“你后悔学医了？反正我是后悔来北京了，我当初为什么死活要来北京，跟他分开这么远，也没进入自己想选的专业，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大学生活！”
　　杨杨：“学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找工作，你家里又帮不上忙，赶紧想想自己的出路吧！”
　　小雅：“刚大一，现在想是不是早点，大三大四出去实习再说吧，而且我想回海西，去找他，我真不想再像现在这样，需要他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人，至于现在，我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失去了目标，没有了动力。”
　　杨杨揽过小雅肩膀，“听姐一句劝，别太恋爱脑，男人是个屁啊！”
　　小雅：“你是不是想起刘子豪了？”
　　杨杨听到这个名字，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下意识倔强起来，“他？还不如我们养的小白鼠呢，还能为祖国的医疗事业做出点贡献！”
　　小雅端起酒杯，“哈哈哈，不提男人了，干一个！”
　　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杨杨转头对室友道，“谁点的这么悲伤的歌，换点欢快的，我来！”
　　越唱越嗨，越嗨越喝，越喝越上头，越上头越想起那些个糟心事。
　　到底是年轻，折腾到了凌晨四五点，几人还意犹未尽，小雅也算是和杨杨的室友结下了“革命友谊”。
　　只不过唱不动了，因为，嗓子哑了，几人一晚上又说又笑又喊又唱的，所有人嗓子都全军覆没了，有的人说话还好，就是不能唱歌，有两个女孩连说话都发不出声了。
　　七个人，七扭八歪地坐成一排，任凭点的歌曲自动播放，全都恹恹地，似睡非睡。
　　小雅靠在杨杨肩头，眼里已经有了泪光，“杨杨，好怀念我们高中的生活啊。”
　　“我想李明，想阿伟，想班长，想神婆，想硕子小川，想中心花园的那个秋千架了。”
　　杨杨轻拍小雅：“你喝多了。”
　　小雅突然坐直身体，“我没有！”然后又软绵绵地窝回到沙发上，倦怠地开口：“人在累了，倦了的时候，就好想退缩，想回到以前。”
　　“我就不想回去，我不想再遇到那样的人，我要努力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杨杨即便疲惫，目光依然坚定。
　　“杨杨～”小雅往杨杨怀里蹭了蹭，抱着她的胳膊，不再说话。
　　左文迪的歌声响起，回荡在包房内。

　　九十二、你不管我拉倒
　　酒不醉人人自醉，小雅心情不好，喝的哇哇吐。
　　清晨六点，杨杨扶着她从卫生间出来，其他室友等在大门口，说是杨杨扶着，杨杨其实也喝了不少，此刻又累又困，头昏沉沉的，更像是两人互相搀扶。
　　快入冬了，北京的清晨，天还没亮，冷飕飕的。
　　医学院和小雅的学校正好是两个方向，杨杨想送小雅，被小雅制止了。
　　“我自己可以的！”为了显示自己可以，小雅还推开杨杨走了几步。
　　不得不说，这几步走的，摇摇晃晃，比抛物线都弯。
　　“给你两个选择，要不我送你回去，要不叫你室友来接你！”杨杨赶紧走过去扶住她，是真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小雅的室友，两个回家了，剩下一个应该还没起床，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随时就要倒下去的架势，鸽子那点力气也搬不动她呀。
　　小雅笑着摇摇头，眼睛醉的睁不开，半眯着道：“不用，我可以……”话没说完，又附身哇哇吐起来。
　　杨杨的室友们给出主意。
　　“她这个样子，要不带回咱宿舍去？”
　　“她这个样子，宿管一眼就能看到，怎么混进去？”
　　“那怎么办，就算咱送她回去，也不知道她宿舍是哪间啊，而且你还有力气折腾一趟送她吗？”
　　“你呢？你们呢？尤其是杨杨，陪着她没少喝，这个时候，就应该打给她男朋友来接她！”
　　小雅迷迷糊糊听着她们的对话，男朋友？
　　“对啊，我有男朋友！”她支棱起来，掏出手机打给唐亦然。杨杨想阻止，奈何自己也晕乎乎的，还没有小雅动作快。
　　唐亦然睡的正香，突然手机疯狂的震动，为了不打扰室友休息，他轻轻的爬起来，带上眼镜，拿着手机走出宿舍。
　　小雅举着电话，听着对面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声，就是没有唐亦然的声音，酒精的加持下情绪更加失控，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又不接我电话，唐亦然你天天都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你怎么就那么忙？你是总统啊，这个地球是不是离开你就不转了？”
　　其他人商量着留下一个清醒的人陪杨杨想办法，另外四人已经困得不行，走到路边去打车了。
　　唐亦然回手关上宿舍的门，这才点开接听键。
　　只是刚点开，就听到小雅沙哑的声音，“你到底是有多忙？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不理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
　　唐亦然一头雾水，前一阵虽然忙，但是每天都会发个信息，在忙也会说个晚安，之前的语气还一切正常，现在她这是怎么了？
　　唐亦然打断了她，“你哭了？”
　　小雅猛然间听到他的声音，自己憋在嘴里的话却堵住了。
　　唐亦然：“发生什么事了？周六早上六点，你起这么早还是一夜没睡？”
　　小雅：“……”
　　唐亦然：“说话啊，你怎么了？”唐亦然开始担心，这孩子怎么了？
　　小雅：“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唐亦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唬我。”
　　小雅：“能有什么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天天除了无聊发呆，就是等你有时间搭理我，我都活得没有自我了！”
　　唐亦然明显感觉到她的语气不对，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小雅”，“你是不是喝酒了？”
　　小雅：“对啊！哈哈哈哈，我喝酒了，还唱歌了，唱了一晚上，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你们说对不对？”
　　两个女生赶紧拉住她，应和着点头，“对对对。”
　　唐亦然：“一晚上？旁边是你室友吗？几个女孩子一晚上在外面？”
　　小雅：“我知道你忙，我不应该一直烦你，不过我还是想你，我想你了唐亦然。呜呜呜呜……”
　　唐亦然：“你现在在哪？回宿舍了吗？”
　　小雅：“哪儿？我不知道，反正是大街上，你来接我好不好。”
　　唐亦然：“你清醒点，赶紧打车回学校！你喝成这样，遇到坏人怎么办！”
　　唐亦然是真急了，他不知道北京的街道是否安全，治安如何，他好想立刻冲到她面前，可现在就算他长了翅膀，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小雅：“哪有什么坏人，你就是坏人！就是你欺负我！”
　　唐亦然：“把电话给你身边人！”
　　小雅：“我不要！我就要你来接我！”
　　唐亦然：“你乖，你先回学校，别让我担心。”
　　小雅：“你让我自己回去是吗？你不管我了？你不爱我了！”
　　唐亦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焦急的怒火，耐心哄着，“你先回学校我们再说好不好，别在大街上乱跑，不安全。”
　　小雅：“你不管我，你就是不管我了，呜呜呜，你不管我拉倒！我又不是没人管，唐亦然，我讨厌你！”
　　唐亦然：“小雅你别闹了，你……”
　　没等说完，电话那边就传开了忙音，断了。
　　一个晚上没充电，手机没电了，但是也没电的真是时候！小雅看着黑色的屏幕，疯狂按着各种旋钮，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杨，他挂我电话！呜呜……”
　　杨杨蹲在一旁，头疼欲炸，昏昏欲睡。
　　还算清醒的同学摇了摇杨杨，“现在怎么办？”
　　杨杨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找谁了！”
　　唐亦然发现电话挂断，立刻拨回去，对方却已经关机。
　　再打，依然关机。这是生气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唐亦然已经从迷迷糊糊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快速搜索任何能联系小雅的方式，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小雅室友的联系电话都没留一个，自己也太粗心了，只能试试打给杨杨，毕竟都在北京，不过杨杨也是关机。
　　还能怎么办？唐亦然急疯了。
　　“混蛋，杨杨你说的对，男人是个屁呀！他不想管我，那以后就都别管我了。”小雅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中，口中反复重复着“他不管我了，他不要我了……”，杨杨和同学陪着她。
　　张申下了出租车，直接跑过来。
　　“人交给你了，我也不行了，我们先走了。”杨杨和同学互相搀扶着上了张申下来的出租车。
　　张申看着面前的小雅，哪还有平日里，甜美可爱的样子，脸通红，眼睛肿肿的，头发散乱的披着，浑身的酒气。
　　张申无奈摇摇头，拉起小雅，将她背在身上。
　　小雅趴在张申后背，脸倒在他肩头，鼻息温暖的打在他的脖子上。她嘴里还在叨叨“不管我拉倒……”，不过声音断断续续的，张申也听不清，只是不一会的功夫，就没了声音，她的气息也沉稳下来，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