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27、质疑原理

　　六十七、质疑选理
　　小雅思绪翻飞，一阵连续的手机铃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是张申，他一连发了十几道题过来，每一道都是得分的重点题目。
　　张申：你先看看，趁着假期有时间做一做，不会的随时问我。
　　唐亦然也被这一连串的震动嗡鸣声吵醒，他双手撑着沙发坐起身来，“谁啊？”
　　小雅赶忙关上了手机，他俩感情刚升温，她可不想这时候被外人搅和，“没什么，广告！”小雅也坐起来，动动脖子和胳膊，“你可算醒了，我怕吵到你也不敢动，都麻了！”
　　唐亦然笑了笑，又抱住了她，“抱着你睡真舒服。”
　　小雅脸一红，他这个说法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这时小雅的手机又有信息，屏幕亮起，唐亦然低头正好看到，张申，未读信息，7条。
　　小雅心虚地想解释什么，可是她光明正大，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找你干什么？给我看看。”唐亦然黑着脸，伸手要手机。
　　小雅自知行得正，直接将手机递给唐亦然。
　　张申：对了，上次给你讲的那道生物选择题，我回去又看了一下，B和C都可以，题目出的有问题。
　　张申：刚才给你发的里面有一个和那道题类似，你看看能不能做对。
　　张申：在忙？明后天要不要一起约个图书馆？
　　张申：我没别的意思，讲题还是当面讲比较方便，电话里也说不清。
　　张申：或者去我爸妈的餐厅，你好久没吃我爸炒的菜了，他最近又研究了新菜式，你可以来尝尝。
　　张申：这次期末你考的不错，坚持住，下学期不会学新知识了，所以你目前的水平坚持住，高考一定没问题。
　　张申：你先忙吧，看见信息回一下，我得知道你的进度，才好选择适合你的题发给你。
　　唐亦然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捏着手机的手指全都泛了白。他冷冷地说道：“这是广告？”
　　小雅轻咬嘴唇，顿了顿才开口道：“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
　　“所以你就骗我？”
　　“……”
　　“他平时不是惜字如金吗？跟你倒挺能聊的，你俩总聊啊？”
　　小雅知道现在肯定是说也错，不说也错，她在心里暗骂：这个张申，早不发晚不发，真会挑时候！
　　唐亦然见她不说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这才开口说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是等我考不上大学，配不上你的时候，让他当备胎吗？”
　　“我再跟你说一遍，他就是同学，普通同学，平时他会发几道题给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小雅此刻也耐着性子解释着。
　　“你是不是打心眼里会看不起我？”
　　“你怎么这么想呢？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小雅惊讶于唐亦然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她是真的冤枉，她从来没有看不起他啊！
　　“你觉得只有好的成绩才配做你的男朋友，所以你一直要求我进步，要求我的成绩。”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应该为了未来努力一次，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你看，你还是觉得，高考失败了，就叫不行？”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雅急坏了，她怎么解释呢？好像越来越说不清了。
　　“所以刚刚，你不让我碰，也是因为这个？是不是我只有考上了好的大学，才有资格碰你？”
　　小雅被眼前新出现的问题吓住了，她僵着身子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摇头，眼睛里已满是泪水。
　　唐亦然苦笑一下，自言自语道：“张申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下学期不会学新的知识，现在的成绩基本就是最后的成绩了！”他目光冷冷地看向她，“我当初如果选了文科，会怎么样？还会被你们这些理科生看不起，碾的渣都不剩吗？”
　　唐亦然絮絮叨叨，眼神放空，像是对小雅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有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甚至会质疑当初的决定，为什么非要违背自己的内心，选择一条自己不擅长的路呢？我每天拼命地追啊赶啊，可还是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小雅这两年来，从未想过唐亦然会后悔当初的决定，他可是为了她选择的理科，所以现在，他是后悔选择了她吗？
　　唐亦然眼角也有几滴泪落下，他倚靠在沙发上，无声的抽泣，“小雅，我好累啊……”
　　小雅后退了几步，也摊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埋头流泪。
　　她没有痛哭流涕，而是疲惫地无声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一步步走到现在，她也累了，每天应付沉重的学习已经让自己应接不暇了，还要照顾彼此的感受和情绪，小雅心里好乱，她不知道此刻两人还能说什么，仿佛刚刚的温存不曾存在过一样。
　　过了许久，小雅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捡起地上散落的纸笔，唐亦然默默地看着，并没有阻拦。
　　“我先走了。”小雅抱着书包，站在茶几前。
　　唐亦然起身，推了推眼镜，接过小雅的书包，径直往门口走去，“我送你。”
　　路上，唐亦然在前，小雅在后，两人都没说话，却都默契地放慢了脚步，西北风呼呼的刮着，腊月，老话说腊七腊八，冻死寒鸦，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月份，小雅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心里的冷，更冻人。
　　公交车站，一直到车来，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汽车进站，唐亦然才将书包递给小雅，“路上小心，到家……”
　　平时，唐亦然会让小雅到家发信息给他，可今天，这该死的面子，让他话到嘴边，始终没说出口。
　　小雅接过书包，她等着他把话说完，却迟迟没有等来。她上车，坐到了窗边，汽车缓缓驶出车站，两人互相对望着，直至汽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唐亦然这才轻声开口，对着空气，“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她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听到，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我们，还有以后吗？”

　　六十八、旁观者清
　　小雅自己整理了几天情绪，依旧是剪不断，理还乱。
　　那天回家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没搭理，也没联系唐亦然，日记写了撕，撕了写，歌词抄了一篇又一篇。快一周过去了，小雅心里始终也平静不下来，什么书都看不进去，于是约了杨杨诉苦。
　　两人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店里循环播放着新年的歌曲，周遭是人们聚会的欢声笑语，还不时有小孩子举着玩具跑来跑去，到处都是喜庆的烟火气，小雅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杨杨可不管这么多，满桌子的好吃的，还是他俩喜欢的川味辣火锅，她大快朵颐的同时，抽空回应着小雅。
　　“要我说，你俩就是，他想的太多，你想的太少，你俩综合一下正好。”
　　“我确实没想这么多，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顺其自然吗？想这么多干嘛，勾心斗角那是皇上的后宫，他又不是皇上，我也不是娘娘。”
　　“你快吃吧，来个毛肚，特别嫩！”杨杨给小雅夹进碗里，“你啊，想清楚了到底是他重要还是你脑子里那些未来啊，前程啊，朋友啊重要。”
　　“当然是他啊！”
　　“是吗？”杨杨低头吃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然啦！”小雅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节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也是这么做的吗？光说可没用！”
　　这下子小雅不敢再回答了，她反复想着两人的点点滴滴，可是脑袋一团乱，什么都想不清楚。小雅揉揉太阳穴，想的头疼。
　　杨杨这才放下筷子，掰着手指细数道：“他每天送你回家，那你有关心过他回家晚不晚，路上冷不冷吗？”
　　小雅愣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你们被家长和老师反对的时候，你光想着自己多难过多不开心，你为了你们的关系做过什么努力吗？”
　　小雅皱皱眉。
　　“你自从听了李明的话，疯狂逼他学习，那他高不高兴，愿不愿意，以后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你问过吗？”
　　“这个我问过，他……他说他没想好。”
　　“哦？是没想好，还是怕说出来让你失望呢？当然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从没想过努力，他安于现状，是为了你，才让自己开始努力的呢？”
　　小雅再一次陷入沉思。
　　“你俩每次吵架，都是他先打破僵局，向你靠近吧，除了有一次我劝你给他个台阶那次，你主动过吗？”
　　小雅默然。
　　“最后一点，也是你俩吵架的导火索，张申！”
　　小雅瞪大眼睛听着杨杨的分析。
　　“即便张申对你真没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唐亦然的过往，他内心是自卑的，没有安全感的，想当初因为我俩一个巧合的礼物，你还吃醋生气呢，他这么敏感的人，你就不知道避讳些吗？”
　　小雅无言以对，这么说来，自己对他好像真的是残忍了一些。
　　小雅从小被幸福包围，说不上娇生惯养，但是为别人考虑这种事，她还真是很少做，杨杨的一通分析，让她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却也看到了横在她和唐亦然之间的一张无形的网，一个患得患失，一个又不懂如何付出。
　　即便两人都是有心想改，十八年的性格和习惯形成，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况且眼前还有高考，小雅真的不敢想象，他们这样下去，还有没有机会等待彼此的改变。
　　杨杨又给她夹了些肉，“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你俩啊，问题是不少，不过没有原则性的大问题，天下哪对情侣不吵架的，吃饱了，以后做事多想想他的感受就行了。”
　　“我都快失恋了大姐，你怎么还吃的这么香？”
　　杨杨仿佛没听到她的质问，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接着往锅里刷肉，“你俩吵架都成了家常便饭了，过两天互相哄哄就好了。”
　　小雅嘟着嘴，“这次不一样。”
　　杨杨笑了笑，“你从第二次吵架开始，就跟我说不一样，我看啊，都一样，快吃，凉了都！”
　　小雅好像被杨杨安慰到了一些，即便脸上还是没有笑模样，但心里的沉重少了些。
　　唐亦然那天回到家后，始终未能等到小雅的信息，他以前是真的害怕失去小雅，所以每一次争吵，无论情形如何，他都会努力找机会想办法，哪怕不要面子，也会找个台阶，去修复两人的关系。
　　可这一次，他不想主动了，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高三繁重的学习本来就是件苦差事，偏偏在感情上唐亦然也受挫，他莫名就有了想逃避的心，不管是学习还是感情，他只想给自己封锁起来，像当年和小学同学打架，被妈妈又打又骂之后那样，装懂事装独立，唯独不打开自己的心给任何人看。
　　在家憋了几天，他也是有愁难消，正好硕子喊他跟球友们踢球，他就当去发泄发泄，欣然答应了。
　　半场球下来，唐亦然就三个助攻，两次破门，直接干了对方五比零，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一丝累了的意思，满场飞，眼睛里带着杀气，吓得硕子都不敢接近他。
　　中场休息，唐亦然去场边喝水，却发现馆长老张正笑眯眯地坐在他球包旁看着他。
　　“您老人家今天挺闲？”
　　老张笑的更开心些，“小伙子这是有心事啊！”
　　唐亦然一边擦汗一边疑惑地看向他，“怎么说？”
　　“情场失意，球场得意嘛！”老张翘起二郎腿，一副看破天机的样子。
　　唐亦然撇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你还别不信，你就说是不是跟那个小丫头吵架了？”
　　其实老张哪知道什么天机啊，是硕子在来的路上问了句小雅怎么没跟来，他发现唐亦然听到小雅的名字，当时脸色就不对，还冰着一张脸没搭理他，这才猜到他们出了问题，比赛开始前又恰巧在卫生间遇到了老张，他那张快嘴，一五一十全告诉老张了。
　　“嗯。”唐亦然低下头，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解释。
　　“真羡慕你们年轻人，说谈恋爱就谈恋爱，说吵架就吵架，感情永远是那么炽热，活力无限啊！成年人想吵架的时候，还得想想家庭，想想孩子，想想面子。”老张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是成年人了！”
　　“哟！我倒是忽略了，我们小唐也成年了，还真是，你今年虚岁都19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唐亦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除了妈妈和同龄的同学，没人记得他几岁。只是这丝光亮一闪而过。
　　“都成年了，就别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女朋友吵架啦，该哄就哄哄！”
　　“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吵架，别在这儿瞎劝了！”
　　“我是不知道，不过人这一辈子啊，就靠一个真理活着呢！”老张停顿下来，卖了个关子，他看唐亦然低下头无精打采的，没有想接他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往下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学生，别人的男朋友，还是球队的队长，球场的管理者，都要认清自己的定位。”
　　唐亦然抬起头看向他。
　　“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担该担的责，这个社会才不会乱。”
　　定位？责任？唐亦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来不及多想，硕子就喊他上场了。
　　唐亦然走到场边，又回头看向老张，老张依然翘着二郎腿，坐在场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如果，自己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位爱他的父亲，应该也会如老张这般，在他失落无助的时候，给他鼓励和微笑吧。
　　“然哥？开始了快来！”
　　“来啦！”唐亦然被硕子的喊声拉回了思绪，他冲老张点点头，跑回了场上。
　　赛后，唐亦然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反复思量着老张的话，他开始有些明白，当初“神婆”其实已经将他的性格剖析的非常透彻。
　　和小雅相比，我更加感性，追求生活，享受生活，而她更保守，更理性，更愿意相信现实带给她的踏实感。所以，我亲口许给她的未来，其实对她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又能拿什么给她？
　　唐亦然似乎想通了，但又觉得想通以后，反而更加迷茫，现实是他的成绩达不到他们的预期，他没有底气可以给小雅她想要的未来。
　　唐亦然颓然地闭上眼，冬天的夜晚来的猝不及防，明明还是下午，屋外却已然霓虹闪烁。屋里的男人轻轻打开客厅落地灯的开关，又轻轻关上，“咔嗒，咔嗒，咔嗒”是此时唯一的声响，陪着唐亦然的，除了一闪一闪的灯光，还有无尽的落寞。
　　 六十九、想清楚了
　　“现在过年好像越来越没有年味儿了！”
　　“可不是吗？我还记得咱小时候过年，我们几个小孩给长辈拜年磕头，然后拿着压岁钱去买糖葫芦，那种快乐太纯粹了！”
　　唐亦然和小雅坐在咖啡厅里，听旁边座位的人在感慨着，宁静的冬日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人身上暖暖的，今天是大年初十，学生还在放假，打工人已经开工，这个年说没结束也没结束，说结束也结束了。
　　整个咖啡厅只有两桌坐了人。
　　“今年还是把所有亲戚都串了一遍？”唐亦然喝了一口咖啡，开口问道。
　　“你呢？跟妈妈去哪嗨了？”小雅用勺子，搅动着杯中的摩卡。
　　“没有，她加班，我刷题，哪也没去。”
　　“哦。”小雅点点头，不知道接着说什么。
　　旁边桌的人已经从小时候放鞭炮，聊到了今年丰盛的年夜饭。
　　这一桌的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也没开口，直到旁边桌的人起身离开，咖啡厅里只剩下背景音乐的声音，舒缓温柔地播放着。
　　唐亦然轻咳一声，想了好久的开场白，终于派上用场。
　　“我想好了，我不去北京了。”
　　小雅一惊，摇晃着勺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这是要提分手？
　　小雅不可置信地看着唐亦然，她多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让她永远都听不到，她不愿意听见的话。
　　唐亦然缓缓开口，“北京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努力过，但我发现，它真的不适合我，即便我勉强去了，上了一个超级普通的大学，也选不了专业，倒不如我就留在海西，我查了历年的分数，海西商业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还是挺好的，我的成绩也够得上。”
　　“那……我呢？”小雅问的小心翼翼。
　　“你当然是去北京啦，你的成绩，你的梦想，都应该在那里！”
　　“可是……”小雅声音有些哽咽。
　　唐亦然看出了小雅的不舍和难过，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他只有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能做的事，才能有底气许她未来，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能心软。
　　“可是，我不想分开！”
　　“暂时分开四年，总好过以后的四十年，我们后悔，彼此怨怼好吧？”
　　“你还在后悔理科的选择？”
　　“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是既然改变不了，我就接受它，毕竟选了文科，我们之间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后悔选了我？”
　　唐亦然被她气笑了，“你怎么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对于你，我从来都不后悔。”
　　“那……”
　　“你今天问题好多哦。”唐亦然这句话的语气，更像是对一个小孩子说，充满了宠溺。
　　“我以为，你说你不去北京了，是想跟我分手。”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的啥啊？分手不可能，我说过，除非你爱上了别人，否则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小雅被他攥紧的拳头吸引了目光，仿佛此刻，她真的在他手心里。
　　小雅激动的泪水充盈了双眼，“你怎么决定不去北京的？”
　　“我以前吧，以为对你好，就是带你吃吃喝喝，天天送你回家，不过这些都发生在当下，我真的是从没深刻地思考过以后，还是老张提醒了我，我既然是你的男朋友，就应该担起一个男朋友应该的责任！”
　　唐亦然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小雅一张。
　　继续道：“我应该给女朋友一个明确的未来，而不是浑浑噩噩的混日子，让你感到不安。我妈是说了，让我毕业去她的公司工作，但我也不能工作了还接着混吧，更不能让我妈把公司交给一个只会花钱的败家子。”
　　“老张还挺会劝人。”
　　“他没劝我，他连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就是能用几句话，让我醒悟，姜还是老的辣啊！”
　　小雅情绪稳定下来，她擦擦鼻子，平静地说：“我怎么觉得，几天没见，你好像长大了，比我成熟多了呢？”
　　“我本来也比你大好吧，来，叫声哥哥听听！”他竟然还欠揍的眨了一只眼。
　　果然正经不了三秒，小雅用哭红的双眼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说定了，下学期，我们都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
　　小雅点点头，犹豫了下开口：“你……不生气了吧？我最后没回他的信息。”
　　唐亦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张申。
　　“真乖！”唐亦然将面前点好了，却一直没动的蛋糕推向小雅，“奖励你，都给你吃！”
　　小雅终于笑了，不客气地拉过盘子，开始大口吃起来。
　　经过这次争吵，谈心，两人似乎目标更明确了，但小雅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变化。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好像两人能谈论，愿意谈论的话题变少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时间都是静静地并肩前行，或是坐一起各看各的书，没什么可说的。
　　但又不觉得尴尬，两人反倒很享受这种安静的相处时光，毕竟上了大学，注定会异地，现在要多腻在一起。
　　是不是，不止唐亦然一个人成熟了，小雅，也成长了？他们的关系，也进入新的阶段？从热恋的甜蜜，到磨合的争吵，到现在，平和的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