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25、陪你去踢球

　　六十一、陪你去踢球
　　周末的午后，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唐亦然约了硕子、海波，还有一群平时热爱踢球的球友。几个男孩子已经许久没有一起驰骋球场了，因此这场球赛大家异常投入，奋力拼搏了整场90分钟。比赛结束，大家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却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小雅贴心地为每个人递上矿泉水，唐亦然顺势向球友们介绍小雅。
　　这些球友中有仍在大学校园求学的学生，有已经步入职场的工作人士，都是唐亦然在踢球过程中结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平时各自忙碌，只有约球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但这份情谊却丝毫未减。这次见面，大家热情地称呼小雅为“弟妹”，小雅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回应，但心里却如浸了蜜般甜滋滋的。
　　唐亦然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地踢一场球了。最近一段时间，他被一堆烦心事困扰，心情颇为郁闷。如今，终于雨过天晴，他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在球场上发泄出来一般，踢得格外尽兴。再加上小雅在一旁关注着他的表现，他更是心生炫耀之意，愈发卖力。九十分钟的激战后，他依然觉得意犹未尽，仿佛体内的活力与激情还没有被完全释放。
　　“小唐，好久不见啦！”是馆长，上次五人赛的解说。
　　唐亦然正在擦汗，看见馆长笑着走过来，他也热情地迎上去，“老张，好久不见！”
　　“哈哈！”两人简单拥抱。
　　“你这儿生意不错啊，场地都约满了！”唐亦然拉着馆长坐下，两人好久没见，闲聊几句。
　　“可不，你们上次约赛的事儿在圈里传开了，现在吸引了好多了人过来打比赛，我还得谢谢你呢！”
　　“我可没做什么，你不用谢我！”
　　“不过都是成年人周末过来踢着玩，平时也没什么人的。”
　　唐亦然环顾四周，“你们这儿不是有小朋友的训练吗？怎么没见到？”
　　“孩子的训练也有，不过都是启蒙，体能这些，真正系统的训练跟不上，缺少好的教练和一些正式的赛事，好多家长练一阵子，也看不到成绩，就不来了。”
　　唐亦然在馆长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是啊，孩子们才是足球的未来，成年人就是踢着玩儿。
　　“以后都会有的，你就是爱操心！”唐亦然拍了拍馆长的肩膀。
　　“可不，我就是操心的命，要不然能认识你小子！”馆长站了起来，“哈哈，行了，你们玩吧，我去那边还有点事情！”
　　小雅一直在旁边听着没说话，这时才乖巧的站起来，跟馆长道别。
　　馆长离开后，小雅好奇的问唐亦然，“你怎么跟馆长也这么熟？上次都没听你说！”
　　唐亦然拿起球包和毛巾，和小雅并肩往更衣室走去，“我以前总是独来独往，直到我开始接触足球，便常常跑到馆里看别人踢球。起初，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想踢球总得有人一起，总不能自己约个足球场独自踢吧。于是，我频繁地去看球，渐渐地，老张注意到我总是一个人，便主动过来和我聊天。了解我的情况后，也是他介绍我加入了现在的这个群。一开始，我只会看球，不会踢球，老张就在他有空的时候教我踢球，他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师傅了。他十分热爱足球，并且非常关心下一代，他的理想是培养一些孩子踢球，为中国足球事业输送人才。”
　　小雅听后有些感动，说道：“那他还真挺伟大的！”
　　“伟大说不上，但他确实是个热心肠的人。他总是到处联系其他场馆，组织一些对抗赛给他馆里上课的孩子们，而且费用都是由馆里承担，不用孩子们花钱，他就是想给孩子们更多历练的机会。他总说我年龄太大了，要是早几年认识我，肯定会好好培养我！”
　　“你还记得我爸说的吗？中国人得自己支持中国足球，我觉得老张真正做到了，他真的很厉害！” 小雅由衷地佩服老张的行为。
　　“没错，所以我很喜欢和他接触，如果我将来有能力，我也要学他和咱爸，一起支持中国足球！” 小雅再次听到“咱爸”，也懒得和他争论了，“快进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唐亦然笑着走进了更衣室。
　　 六十二、真憋屈
　　运动会结束后，李明郑重地提醒所有人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学业上，因为期中考试即将来临。这不仅是高三阶段的首次考试，也是李明自正式回归校园后的第一次大考，同学们都铆足了劲，期望能在考试中脱颖而出，取得佳绩。
　　李明之前的“小组分组训练”计划：根据各自的学习情况合理分配任务，基础薄弱的学生专注于基础题目的巩固，而成绩较好的学生则进行提升题目的练习。经过一段时间的针对性训练，大家的学习成绩均有显著提升。在期中复习的关键阶段，李明又适时调整策略，安排所有人进行专项训练，每两天集中攻克一个专项，涵盖函数、立体几何等多个知识点，旨在让同学们在有限的时间内，精准掌握并深入理解每一类题型的解题方法。
　　与此同时，其他科目的老师也布置了大量的练习题，各班学生之间暗自较劲，都志在夺取第一。
　　唐亦然在与小雅争吵后，又与李明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流，内心由此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以往的他总认为，未来只需混个大学文凭即可，反正有母亲的公司作为后盾。
　　然而现在，他不再想因成绩问题与小雅发生争执，也害怕距离会让他们渐行渐远。他深知自己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争取与小雅考入同一所学校，哪怕选择对成绩要求稍低一些的专业也好。
　　但下定决心容易，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他努力了一段时间，成绩仍只能在班级中等偏下徘徊，不过，能够不垫底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鼓舞。
　　考试如期而至，大家等着进考场，有的人在检查文具，有的人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小雅闭着眼深呼吸，听到老师进考场的命令，大家依次走入，找到自己的位置，等待开始答题。
　　考试结束后，众人走出考场。
　　“我没来没这么紧张过。”
　　“我也是！”
　　同学们经历高三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有的人把它当成高考那样重视，有的人虽然放松些，但整个年级的氛围都烘托到这儿了，多少都有些紧张。
　　“成绩出来了！”李明冷着一张脸，走进教室。
　　五班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回来之前就听说你们成绩一直下滑，甚至是年级倒数第一！”李明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已经有些许苦涩。“我是不信的，我带出来的孩子不应该啊！”
　　李明顿了顿，“果然，年级第一才是我们应该的成绩！”李明这才露出了笑容，“谁说的我们不行，打他的脸！”
　　大家反应过来，李明这是卖关子呢，大家拿了第一的成绩，众人欢呼起来，真的是久违了，这段时间的付出没有白费，大家找回了失败后又重回巅峰的成就感。
　　“就是这个劲头，保持住，高考也不在怕的！”李明鼓励大家。
　　“不在怕的！”
　　“没问题！”
　　“我们一定行！”
　　小雅这次考的很好，唐亦然也不错，两人都有进步，小雅很开心，觉得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中午吃完饭，小雅拉着唐亦然去校外的河边溜达，她特别开心，想跟他说说话。
　　“上午发的语文和英语卷子，你都看了吗？你是不是考的特别好？”
　　唐亦然漫不经心地答着，“还行。”
　　“我作文没写好，我不太擅长议论文，要是记叙文或者散文还行，小说也行，我毕业有时间了，就自己写小说好不好？”小雅走上花坛边，两手抬平，像走钢丝那样。
　　“你别摔着！”唐亦然轻轻拉着她的衣服，以防她掉下，他好及时救援。
　　“我这次就是理综没考好，物理最后那题好难啊，我写的时候就没底，上午问阿伟，听他分析解题过程，我果然写错了！”
　　“下午就发了。”
　　“我妈昨天给我买了一箱干脆面，我最近熬夜写题的时候，我发现嚼干脆面又提神又解压！”
　　“是吗？你想吃回来我给你买。”
　　唐亦然语气淡淡，小雅终于发现了不对，她从花坛边跳下来，站在唐亦然面前，“你怎么了？心情不太好啊？”
　　“没有啊。”
　　“你考的也不错啊，这次多少名了？”
　　“24。”
　　“你看，比上次又进步了！你这属于进步空间巨大的，每次都能明显看到进步，多好啊！”
　　唐亦然微微上翘嘴角，轻轻捏了捏小雅的脸。
　　“你笑的好勉强啊，到底怎么了？”小雅看他皮笑肉不笑的，一定有问题。
　　“就是觉得，离你还是太远了，你又进前十了吧？”
　　小雅扎进他怀中，抱着他撒娇道：“都说了，还有时间，你一定可以的！”
　　“如果，我真没办法和你考一个学校，怎么办？”
　　“那就异地恋呗，这么多异地恋的，难道都不活了？”小雅抬头看着他，眨眨眼。
　　唐亦然被她的话安慰到，这才露出了笑容。他抱着她，一点都不想放开。
　　下午课间，理综的卷子发下来，小雅将自己可以改的错误都改了，最后一题实在拿不准，一回头，阿伟不在，想请教他都不行，小雅带着失望的神情转回身去。
　　有人轻点她的肩膀，小雅回头，是张申。
　　“怎么了？不高兴？”张申坐在她后面，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到。
　　“最后一题你做对了吗？”小雅伸脖子往他的卷子上瞧。
　　“对了啊，怎么了？”
　　“对了？你怎么这么厉害！拿来给我看看！”小雅伸手把他的卷子拿过来，认真看解题步骤。
　　张申没说话也没阻止，任凭她拿走去看，他只是笑着看着她。
　　这时唐亦然和阿伟回到教室，他看到小雅转过身，脸冲着张申，他整个人又不好了！
　　唐亦然拉了拉阿伟的衣服，给他一个眼神。可是智商满分，情商没有的阿伟哪里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了？”阿伟一脸懵。
　　唐亦然只好直接拉上他，走了过去。
　　“张申，阿伟想问问你最后一题。”唐亦然将阿伟推到他前面。
　　阿伟还是没反应过来，回头看着唐亦然。
　　小雅信以为真，将张申的卷子分享给阿伟，阿伟低头和小雅一起看。
　　唐亦然走到张申旁边，“聊几句？教室门口。”
　　说完，他眯起眼睛看着张申，张申也毫无惧色，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僵持了几秒钟，唐亦然这才不再看他，转身走出教室，张申看了一眼埋头和阿伟研究题的小雅，沉着地跟了出去。
　　“你喜欢她？”唐亦然开门见山。
　　张申没承认也没否认，冷眼看着唐亦然。
　　唐亦然没有耐心跟他纠结这个问题，直接摆明自己的立场，“我不管你是不是喜欢她，她是我女朋友，你离她远点。”
　　张申挑衅地说：“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你就有危机感了？”
　　唐亦然心里憋了一口闷气，“你最好什么也别做，否则我对你不会客气的！”
　　“你最好也对她好点儿，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点什么。”
　　唐亦然被气笑了，我女朋友我自然会对她好，还用你说？他张嘴却没说，硬生生把这话咽了下去，手指对张申连指了好几下，然后从他身边经过，在他的肩膀上又拍了拍，仿佛在说“你小子行！”，这才路过他回了教室。
　　唐亦然此刻不想做口舌之声，毕竟，张申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在小雅那个傻丫头眼里，张申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这事闹大了反倒是自己没办法解释，成了小肚鸡肠之人。
　　反正只要小雅还是自己的女朋友，就让那小子垂涎吧，他也只配看着的份儿。
　　唐亦然走回小雅的座位，听到阿伟和小雅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你说，张申这小子可以啊，这种方法都让他想出来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阿伟看着张申的卷子，眼里都是光。
　　小雅脸上也写满了崇拜，“你俩真不愧是学霸，我这道题一分都没得。”
　　唐亦然在一旁听着阿伟夸张申，这是学霸之间的认可，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时，张申也回来了，他路过唐亦然时玩味地一笑，接着冲小雅道：“这方法不难，我给你讲。”
　　“好啊好啊，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想到这个思路的，我一遇见这种做功的物理题就容易错。”小雅迫不及待地说。
　　阿伟也跟着来了兴趣，凑过去说：“对，你们看我是这么想的，跟你这个方法还不太一样……”
　　三人就这样，沉浸在讨论中，越聊越投入，唐亦然一人兴趣缺缺，站在原地只剩下尴尬，他扶扶眼镜，走回自己座位，张申说话间隙瞥了唐亦然一眼，又很快低头和他们讨论题目去了。
　　 六十三、人比人气死人
　　唐亦然跟硕子在操场上练习花式颠球，只见圆圆的足球在唐亦然脚上翻转腾移，比很多人的手玩的都精彩。
　　硕子也踢了两下，球落地，他跑着把球捡回来。
　　“我说然哥，你考的这么好还郁闷啥啊，我这倒数第一都没怎样呢！”
　　“连你都寒碜我是吧？我要是跟你那成绩似的，我就退学不上了！”
　　“你就算不跟我比，也别跟那小子比啊，你这不是自己跟自己不痛快呢嘛！”
　　“你也觉得，我没法跟他比？”唐亦然停下脚下的动作，飞起的足球正好落在他俩之间，在地上弹了几下，慢慢滑向远处才停下。
　　“然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你非拿自己短处跟别人长处比，有本事让他跟你比踢球！就你刚才那个环绕颠球，那速度，那高度，多漂亮啊，我练了这么久也只能右脚，你可是左右脚都能向内环绕加向外环绕颠球，你在我硕子心里，绝对是这个！”硕子骄傲地竖起大拇指。
　　“在她心里可不一定。”唐亦然原地坐下，双手向后撑地，望着天，满脸愁容。
　　硕子把球捡回来，也坐下，“你这是什么，什么，什么赛马来着？”
　　“田忌赛马？”
　　“对对，你看你懂的这么多，还在这自我怀疑，你真的，别把那小子太当回事！话说你以前可不这样！”
　　唐亦然看向他，“我以前什么样？”
　　硕子挺直腰板，学着唐亦然的口气，手臂还不忘挥起来，“兄弟们，只要有我在，咱就一定能赢！”
　　“呵，你说的是我吗？”唐亦然看着硕子滑稽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当然了，高一，你第一次带我去体育馆踢球那次！你那时候多自信啊，绝对掌控全场，你有这个魄力！”硕子对唐亦然真的是盲目崇拜。
　　“我没你说的这么好，只是以前，没什么在乎的，善于隐藏罢了。”
　　唐亦然想起没有小雅的日子，他同样自卑于自己的身世，同样害怕失去，只不过在朋友面前，他不说，不矫情，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有了小雅，小雅成为了他的软肋，小雅想要的，他都想给，而他努力了很久还是给不了的成绩，就成了他拿来否定自己的借口。
　　“其实，我不懂你和小雅之间的事，我就知道，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要是想要的东西让你不开心了，得到又能怎样呢？还是不开心！”
　　硕子玩着手中的足球，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唐亦然心中一震，最近天天因为成绩而不开心，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学习？为了离小雅更近一些？可是最近明明感觉离她越来越远了。为了自己的未来？未来是什么，干什么，通通没想好，总不能因为提高几分就改写自己的未来吧。
　　“然哥，你以后到底想干嘛啊？”
　　唐亦然被他的问题拉回思绪，“你呢？你想干嘛？”
　　“我这成绩，太好的大学不可能了，但我运动好啊，李明找我谈过，也许我努努力，上个体育大学，走体育特长生这条路应该可以。”
　　“李明说的不错，这条路的确更适合你，以后说不定你也能成为国家体育局局长呢！”
　　“你快拉倒吧，我什么水平！还国家体育局呢，我能海西体育馆当个教练就不错了！哈哈哈！”
　　唐亦然也会心一笑，好哥们想好了以后的路，自己也得想想了。
　　小雅近来心情不错，成绩上升，感情稳定，眼看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过18岁生日了，爸妈说了，生日那天要送她一部新手机，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一张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电话卡。
　　全都是好事，她被幸福包围着，忽略了唐亦然偶尔透露出的哀伤。
　　“我想自己去选号，选个带930的手机号好不好？有你生日！”
　　小雅抱着唐亦然胳膊，两人坐在河边的凉亭里。
　　“你想要就有吗？到时陪你去看看。”
　　“那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啊？”小雅下巴抵在唐亦然胸口。
　　“哪有提前说的，到时你就知道了。”
　　小雅撅起嘴，“不说算了！”
　　唐亦然刚想摸摸她的头，手抬起一半，小雅突然坐直身子，夸张的说道：“糟了，下午小组练习的习题我还没写完，赶紧回去吧！”她站起来想拉着他走。
　　他顺势站起来，一把拉回她，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小雅明显吓了一跳，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晚自习再写也来得及，你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我们组商量好了，提前写出来，晚自习的时候我们交换，看一共有多少种解题思路。”
　　“你们够了，本来就是提高组，做的题就比我们的难，还，还多少种解题方法，太伤人了吧！”唐亦然抱怨道。
　　“那你找阿伟算账去，他提议的，这不上次看张申和他用的不同方法嘛，他就说以后多交流，有助于拓展思路。”
　　又是张申，即便知道他没做什么，唐亦然心里还是不好受。他冷着脸，将身前的小雅抱的更紧，“又是张申，你是不是觉得他特别聪明？”
　　“看跟谁比咯，要是跟阿伟比，他似乎还差点！”
　　唐亦然语气低落，“跟我比呢？”
　　小雅挣脱出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他没你帅！哈哈。”
　　这个回答是小雅故作轻松的玩笑，可唐亦然显然并不满意。
　　“说正经的，自从上次停电，他帮了你和杨杨，你是不是就觉得他特别厉害？”唐亦然一脸严肃。
　　“他学习好是公认的，毋庸置疑，但除了这个就没了啊，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你这个干醋要吃到什么时候？”小雅像哄小孩那样，温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唐亦然轻轻拉下她的手，“不是，我没有吃干醋，我跟你说，他对你绝对不怀好意，真的！”
　　“有什么不怀好意了？他给我讲我不会的题就是不怀好意啦？你太敏感了～”小雅特意拉长了尾音，用撒娇的语气，生怕他又因为张申不高兴。
　　“不是我敏感，我的直觉不会错，他就是喜欢你！”唐亦然直接说破，省的这个傻姑娘还蒙在鼓里。
　　“讲个题就是喜欢我啊？那天他还给阿伟讲呢，你在旁边不是也看见了，难道他也喜欢阿伟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家什么心思都看不出来。他真对你没意思，干嘛连着好几天给你带饭？”
　　“那也不是单独给我带的，不也有杨杨的份儿吗？我跟你说了我俩碰巧去了他家的餐厅，他爸爸做的菜确实好吃。反正啊，人家什么心思我是没看出来，你的心思我可看出来了！你就别跟我这蛮不讲理了啊！”小雅两只手挤他的脸颊，挤出个小猪嘴，小雅扑哧笑了。
　　唐亦然拿开她的手，“你认真点行吗？我跟你说真的呢，你就一直转移话题，替他说话！”
　　小雅被噎的一时语塞。“我哪有？”小雅皱起眉，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觉得他父母，一个热情洋溢，一个做饭好吃，特别好相处？”
　　“这里又有他父母什么事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小雅有些不耐烦了，但依旧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知道，我自己我家庭，都不如他，所以你替他说话，我也能理解，我让你离他远点，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
　　“过分！唐亦然，咱俩刚和好没几天，别又因为他吵架行吗？”
　　“行，那你答应我，以后不理他了！”
　　小雅呼出一口气，“我……”
　　“我不觉得你有理由，可以让我随随便便就不搭理一个人，我愿意和谁做朋友是我的自由，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但你是不是也应该尊重我呢？”小雅越发的生气，我凭什么就不理人家，就算不理也得是我自己不想理，总不能因为你的蛮不讲理我就不理人吧。
　　唐亦然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告诉他：你没错，那小子觊觎你女朋友，就是不能给他机会。另一个却质问他：人家就是处处比你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发疯？
　　唐亦然把头发抓得凌乱，回身一拳头打在凉亭的柱子上，身后响起小雅淡淡的声音：“我先回去写习题了，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冷静？怎么冷静？沾了小雅的事儿，他唐亦然就没冷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