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23、吵架升级

　　五十六、吵架升级
　　从周一开始，张申每天便会多准备一两个菜，待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细心地把带来的菜摆放到小雅和杨杨桌上。
　　刘子豪和唐亦然对这一幕自然是心生不悦的，但是刘子豪拉得下来脸面，走过去直接拉起杨杨离开。两人中午在校外度过，等回来的时候，终于把杨杨哄得开开心心。
　　反观唐亦然呢？拉着阿伟坐在教室另一边，离小雅远远的，心里暗暗较劲：凭什么每次吵架都是我哄你？凭什么都让我先认错？我就不！
　　“再使劲，饭盒就杵漏啦！”阿伟调侃道。唐亦然虽然坐的远远的，可是眼睛始终没离开小雅那边，手中的筷子一直在饭盒里戳弄，半天了，一口饭没吃。
　　“你别管我，又没杵你饭盒！”唐亦然愤愤不平，加速杵了几下，弄的一桌子都是饭粒。
　　阿伟无奈摇摇头，感情的事，外人管不了，还是得自己开悟！他上午刚把检查交给李明，周末自己想了很多，用抽烟，发疯这种方式，折磨的还是自己，刘婷婷别说心疼了，压根就不会知道，用物理的知识来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有时间还是看书刷题吧，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还能让自己暂时忘了她，比抽烟管用，想通以后，他这篇检查写的特别行云流水，得心应手，他很有自信，刘主任看了这篇检查，绝对不会再给他处分。
　　但想通归想通，难过也还是难过，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更没办法帮别人，他看了唐亦然一眼，默默合上饭盒，回到自己的座位。
　　小雅吃了两口张申带来的菜，和吴女士做的不辣的菜相比，还是辣的更解馋更下饭，杨杨不在，一整份菜都归了小雅独享，“我明天再多带点。”张申走过来对她说。
　　“不用不用，就这一次就行了，我可不能当白痴（白吃）。”
　　“不想当白吃，那就晚自习继续帮我收卷子吧。”
　　张申不是不想干活，只是想借此机会，和小雅多些互动，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小雅吃人家的嘴短，心怀感激，加上她知道有双眼一直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她就是想气气他，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明天就是唐亦然生日了，一转眼到了29号，小雅桌子上依旧有一份单独的菜，而小雅依旧没搭理唐亦然。
　　唐亦然再也按耐不住，打算放学找她说清楚，心想：大不了，自己先低头呗，又不是没低过。
　　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李明抱着电脑走进教室。
　　“明天活动结束就放假了，今天要不要放松一下，玩个游戏？”李明深知大家的心早就提前放假了，讲课也都听不进去多少。
　　同学们纷纷响应：“太棒了！”
　　“好啊好啊！”
　　李明将同学们按列分成小组，准备了一些与数学相关的智力题，分为抢答题和必答题。最终胜出的一组，每人可获得一份小礼物——李明亲自准备的文具盲盒。败北的一组则需留下大扫除。
　　李明出的都是平时考试卷子上不会出现的题，什么移动一根火柴棍使等式成立啊，什么脑筋急转弯啊，还有一些图形推理等等，都是趣味性很强，又需要绞尽脑汁思考的题目。
　　经过几轮激烈的比拼，小雅组与其他一组暂时并列第一。
　　“最后一题为抢答题，各组可以讨论，最后哪组最先答对可加十分。仔细听好，假设我手中有两只水壶，一只为5升，另一只为6升，我该如何用最少的步骤在水缸中取得3升的水？”
　　题目一出，各组瞬间沸腾，展开激烈讨论。有人埋头于纸笔间演算，有人三五成群争论不休。小雅和前排女生回头询问张申：“学霸，快点儿想，我们组拿下此题就赢了！”
　　张申没回答，只是低头沉思着，手中的笔也不停地写写画画，小雅和那个女生也低头计算。
　　这种题唐亦然懒得想，别说他不会，即便他能想出来，速度上也不占优势，他干脆趴在桌子上等着别人答。
　　张申举起手，李明叫他起来作答。
　　“先用5升壶装满水，倒进6升壶中。接着，再次将5升壶装满，向6升壶中倒水，直至6升壶满。此时，5升壶中剩下4升水。然后，将6升壶中的水全部倒掉，把5升壶中的4升水倒入6升壶中。这样，6升壶中便有4升水。最后，再次将5升壶装满，向6升壶中倒水，直至6升壶满。这时，5升壶中正好剩下3升水。”张申自信满满地回答。
　　“非常好，你们组加十分！”李明激动地说。
　　“耶！”小雅所在的小组，大家都很兴奋，互相击掌庆祝。轮到小雅和张申击掌时，唐亦然感觉像有一记无形的巴掌，猛然地甩到他脸上，他眯起双眼，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李明在场，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将小雅拉走！
　　子豪组成绩最低，杨杨主动留下陪他一起扫地擦地。其他人放学回家。
　　唐亦然一踏出校园，没等骑上车呢，就忍不住开始质问小雅。
　　“可以啊，跟我这爱搭不理的，跟别人却是谈笑风生是吧！”
　　小雅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在学校门口吵架，推着车快步离开。唐亦然哪能让她走啊，也快步追上来，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车后架。
　　被一股外力钳制，小雅只觉车身一滞，她虽然生气，但还算冷静，压低声音对唐亦然道：“你究竟要干嘛？”
　　唐亦然依旧没放开她的车，用酸溜溜的语气与小雅争执：“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想干嘛？我都说了让你离他远点！”
　　“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小雅还是一头雾水，“到底”两个字被她咬的尤为用力。
　　“你是有对象的人，和其他男生保持距离不是理所应当吗？”
　　“呵！”小雅冷笑一声，“你的意思就是，只要看见男的，我就得绕路走呗？”
　　“我和你说他的事呢，你别扯别人。”
　　“咱俩吵架，究竟是谁一直提别人的？”小雅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点控制不住要喊出来了。
　　唐亦然更是怒不可遏，“你还知道咱俩吵架了？谁说的不喜欢吵架的感觉，永远不跟我吵架的？”
　　他俩即便已经压低了声音，越来越激动的情绪还是吸引了旁边经过的同学们的注意，五班的同学有人走出围观，过来劝架。
　　“你们别吵了，学校门口呢！”
　　“都消消气，不至于的。”
　　小川和谭玲也走过来，小川把唐亦然拉开，谭玲负责安抚小雅，“你俩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小雅正在气头上，哪管谭玲是不是安抚她，表面上回答谭玲的问题，实际上声音放大，故意说给唐亦然听：“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前几天跟我说话就阴阳怪气的，我想着让他冷静几天，没想到今天还变本加厉了！”
　　唐亦然也不依不饶的，冲着小雅这边使劲，还想接着吵，“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怎么不让你别搭理小川呢？有人天天跟你献殷勤你看不出来啊？你傻啊！”小川使劲拉着才没让唐亦然冲过来。
　　又有五班同学陆陆续续出来，几个男生合力拉走唐亦然，女生们则拉走小雅，两人这才消停下来，小雅气疯了，一边跺脚一边咒骂：“死唐亦然，臭唐亦然！”
　　唐亦然谁也没搭理，骑车独立离开了，他心里是憋屈的难受，但是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有个张申在里面掺合，怎么解释，听在别人耳朵里也不光彩。再者，唐亦然也不是一个，愿意把心里的苦闷轻易告诉别人的人。
　　这场校门口的闹剧，可算是暂时落幕了，只是除了外班看热闹的人，人群中还有一人，只是静静伫立，默不作声，那个人就是张申。
　　 五十七、原来酒是这个滋味
　　唐亦然今年的生日在落寞中度过，一上午的演出，他一个节目都没看进去，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但无论朋友们怎么问，他都避而不答。
　　小雅早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礼物，最新款的头戴式音乐耳机，唐亦然这么喜欢听音乐，正缺少一副拉风的耳机，不过昨天这么一闹，小雅将礼物锁进了抽屉，打算等和好了再送给他，生气归生气，小雅有预感，他俩冷战不了太久。
　　唐亦然可不知道小雅怎么想的，他看到的是，小雅一上午看都没看他一眼，诺大的礼堂里，唐亦然和小雅隔着数人，却又像隔了千山万水般，两人都在赌，赌谁先开口，赌谁更爱对方一些。
　　中午结束后，小雅头也没回走出学校，唐亦然站在礼堂门口，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真像……”阿伟手肘搭在唐亦然肩膀上。
　　唐亦然没回头，用手扒拉几下阿伟的手臂，示意他拿下去，“像什么？”
　　“像去年的今天，我们也是站在这，看着你离开的。”
　　唐亦然莫名的有些伤感，好像好多事儿，真的是身不由己，“走，陪我过生日去！”
　　两人坐在老地方的窗边，点了一些烤串儿，服务员记下来，随口问了一句，“还是老样子？冰的大可乐？”
　　“来两瓶啤酒，冰的！”唐亦然说道。
　　阿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唐亦然，“啤酒？你确定？”
　　服务员也有些惊讶，他们来了这么多次，从来没点过啤酒，“未成年人，我们不能提供酒精饮品。”
　　唐亦然故意放慢语速，一脸挑衅地问：“我从今天开始成年了，怎么，你还想看我身份证吗？”
　　服务员每次看到他们几人，唐亦然都是笑呵呵的，即便他心情不好，也是彬彬有礼，像今天这么带有攻击性，还是第一次。
　　阿伟见服务员有点懵住，赶紧打圆场，“他今天过生日，遇到点事儿心情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可乐就行！”
　　“怎么就可乐了？啤酒！你别跟我说你不敢喝？”唐亦然故意激将阿伟，他就是想找人陪他试试，一醉解千愁是不是真的。
　　“行行行！”阿伟跟服务员吩咐道：“上啤酒吧，谁不敢喝谁是狗。”
　　服务员抱着菜单离开，不一会儿两瓶啤酒送上来，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唐亦然不改一贯作风，还是率先举起杯，“来，祝我生日快乐！”
　　没等阿伟说话，他直接将一杯酒干了，然后还不忘给自己添满。
　　阿伟再想拦也来不及了，“你慢点喝，一会喝醉了！”
　　“慢点喝有什么意思？”唐亦然见阿伟没喝，劝起酒来，“你怎么不喝？快，干了！”
　　阿伟犹豫，他可没喝过酒，就这么干了？为了兄弟，干了吧！阿伟一咬牙，也把整杯干了！
　　唐亦然看阿伟窘迫的样子，差点笑出来，“怎么样，好喝吗？”
　　“嘶～”阿伟咧咧嘴，吐吐舌头，一股苦涩回荡在他的口中，“好难喝啊，你说怎么这么多人爱喝这玩意儿？”
　　“还能比你那烟难抽？我是真闻不了那个味儿，感觉鼻炎都要犯了！”唐亦然也不吃东西，接着又喝了一大口，“你慢点喝，仔细品，还是有些醇香的口感的。”
　　“别提烟了，我戒了。”
　　接着阿伟按着唐亦然说的，慢慢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似乎没那么苦了，他又试了一口，说不上喜欢，但没那么讨厌了。
　　“喝酒跟看人一样，一眼看见的不全面，得慢慢处，细细品，时间久了，你才知道她是什么人。”
　　唐亦然这番话让阿伟想起了刘婷婷，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他却依然没有看清她。阿伟神思恍惚，将剩下的大半杯酒灌下肚。
　　唐亦然没心情管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理解为什么两个人恋爱谈的越久，说出来的话越伤人？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无所顾忌了吗？还是太了解了，知道说什么才可以扎准对方的心？
　　两人各说各话，各喝各酒。
　　“我知道我态度有问题，从一开始就不该跟她吵，可是她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呢，我不喜欢张申看她的眼神！”
　　“她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一丝犹豫是因为我？你说我天天送她回家，给她讲题，她是不是就是把我当补课的老师了？我要不是学习还不错，她会不会压根就不搭理我？”
　　“她还傻乎乎的吃那小子带来的东西，她就不怕他给她下点迷魂药吗？说她单纯也不是，说她傻也不是，跟我吵架时一点都不傻，逻辑清楚着呢！”
　　“我也想带她去看电影，去逛街，是她说的，有时间一起读读书也不错，我还以为她喜欢和我安静地独处，说不定她就是不想跟我约会，我是啥啊？我就是个傻子！”
　　“我为了她选的理，你知道我这理科学的，一塌糊涂的，她反倒天天催着我学啊学啊，我是没有那小子学习好，但我对她好啊，我为了她，跟我妈都吵翻天了，她怎么就不领情，还生我气呢？”
　　“我也想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想忘了她，三个多月了，我除了看书睡觉不去想，我没有一分钟能忘了她，她这么对我，会不会太狠心了？不过唐亦然，唐亦然我告诉你，我不恨她，我想她好，我想她有一天记起我的时候，也能想我好，我……我想她……我想……我好想她啊……”
　　两人越喝越多，又叫服务员两瓶两瓶的加了几次，酒过几巡，话也越来越密，啤酒度数虽然不高，阿伟是第一次喝，喝的又急，难免有些上头，唐亦然跟着妈妈出去应酬，偷偷喝过，不过喝的很少，像今天喝这么多还是第一次。
　　况且，两人心里都装着委屈，失落和不甘，酒不醉人，人还自醉呢！
　　阿伟从唐亦然对面移到了他旁边，手肘搭上唐亦然的肩膀，在他耳边，边笑边说：“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她坐在我左边，因为我可以用左胳膊搂着她的腰，右手还不耽误写字。”
　　唐亦然想推开他，但是力气好像消失了，“你别压我肩膀，我最讨厌你这个动作了，当初你就是这样压着小雅的，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她不喜欢的我都不喜欢！可是我不喜欢的，她为什么还要做？”
　　阿伟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胳膊依旧在他肩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才告诉你，她一开始不让我抱，是我用十道特别难的大题换来的，你猜怎么着，其中一道压中了期中考试最后一题，她考完试出来，激动的向我冲过来，我才抱起她。”
　　唐亦然踉跄地站起来，移到旁边的座位，这才躲开他的手肘，“她都走了，她不要你了，你在这喝多少她也不在意！”
　　“她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她说分手就分手，她说结束就结束，她谁啊？天王老子啊，都她说了算！”
　　“她一点儿都不在意！是不是连我生日她都忘了，她就忍心让我一个人过……”
　　桌上的烤串已经凉了，七八个瓶子东倒西歪地躺在一旁，桌边的两个人，一个红着脸还在喝，一个已经趴下不省人事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唐亦然抬头，迷离的眼，直视太阳更加睁不开，他想打电话给小雅，他想她，特别特别想。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努力睁开眼，找到名字按下了通话键。
　　 五十八、李明被卷入
　　“小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听你话，我努力学习，我一定超过张申那小子，我还要超过孙承伟，我要考第一，我要上北京，跟你考一个学校，我要……我……我不是不努力，我只是太累了，你还不理解我，你还不理我，你就把我一个人丢下，说好给我的成人礼呢，小雅，小雅你在哪？小雅……”唐亦然头晕乎乎的，他先是越说越激动，后来甚至带着哭腔，举着电话胡乱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电话那头也不出声，就静静地听着，直到唐亦然这边不再说话。
　　“你在哪？身边还有别人吗？”电话那边竟然传来李明的声音。
　　在唐亦然的备注中，一个是班主任李明，一个是宝贝小雅，都是字母B开头，通讯录里挨在一起，他迷迷糊糊的打错了电话，自己也不知道。
　　李明喂喂喂半天还是没人说话，她挂断又拨了回去，是服务员接的，告诉李明他两人的位置和情况，李明联系上他俩各自的父母，一起赶到餐厅。
　　多翻思考后，李明决定替阿伟隐瞒刘婷婷的事儿。毕竟他交的检查摆明了态度，也和李明谈过，李明答应替他保密，今天的事，李明猜想他应该只是陪唐亦然发泄，等他清醒了再找他谈谈，真有问题再告诉他父母也来得及。
　　至于唐亦然，唐妈妈知道今天是儿子生日，没回来已经很内疚了，又接到班主任电话，说儿子喝的酩酊大醉，她不得不放下工作回家一趟。
　　看着家长们把孩子接走，李明结了账，走出餐厅的时候，天都黑了，李明知道自己作为高三的班主任，这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唐亦然沈雅君这两个孩子，制造矛盾让他俩分手这招，怕是行不通了。两个人都动了情，硬要分手，可能更影响成绩。
　　唐亦然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眼还没睁开就感到一股疼痛袭来，他揉了揉太阳穴，伸手去床头柜上摸眼镜，动作娴熟，显然，他知道此刻自己是在家里醒来，但是怎么回的家，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走出卧室，看到妈妈正在客厅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回工作邮件，妈妈看他出来，合上电脑，招呼他过去坐，自己则去厨房端出提前准备好的粥。
　　“我喝多了的时候就想喝白粥，一碗热粥下肚，胃口就不会烧的那么难受了。”妈妈将粥摆在唐亦然面前，坐下陪着儿子。
　　唐亦然有些心虚，怕妈妈质问他，也怕两人又争吵起来。他用勺子将粥送入口中，温度刚刚好，看来妈妈一早就熬好放凉，再放入保温箱。
　　“妈，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唐亦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我接你回来的，你不记得了？你这酒量不行啊，我看桌子上才七八瓶啤酒，你俩都不省人事了，跟你妈我的酒量比可差远了！”唐妈妈眼里含笑，似在调侃，也似等着唐亦然自己坦白。
　　唐亦然几口暖粥入肚，果然舒服了些，“不都说酒量能锻炼出来吗？以后你应酬我陪你去！”他低头喝粥，故意不看妈妈的眼睛。
　　“你是得锻炼锻炼了，要不然喝多了，净干些丢人的事，把我的脸都丢光了。”妈妈这话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像是朋友间的调侃。
　　唐亦然这才抬起头，狐疑地看向老妈，想问自己干了什么，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喝完了吗？我再给你盛点。”妈妈拿过他的碗，走进厨房，里面传来妈妈的声音：“你给李老师打个电话道个歉，具体地说辞你自己想，还有，给你那个小女朋友也打个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唐亦然努力回想昨天的事，头更疼了，这里面又有李老师什么事了？
　　妈妈走出厨房，看他没回应，于是原原本本将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唐亦然听到自己给李明打电话说了那些话，脸一下子红了，果然喝酒误事，这回丢人丢大了。
　　“你要跟小雅说什么？你告诉我，我跟她说！”
　　唐亦然还记得小雅日记中描述的，接到唐妈妈电话时的尴尬和窘迫。
　　“让她别欺负我儿子呗，我就这么一个大儿子，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唐妈妈一本正经的给儿子讨回公道。
　　唐亦然则是满头黑线，妈妈这又是闹哪出？
　　“你打住，他没欺负我！”唐亦然第二碗粥只喝了几口，喝多了也不行，胃口还是不舒服，再喝怕吐，他自己轻柔着胃口。
　　“还说没欺负呢，昨天接上你，你就开始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小雅你别离开我，一会小雅我错了……”唐妈妈不但学他的语言，还学他的语气。
　　唐亦然赶紧打断她，“你别学了，我……我自己能解决。”说着站起来回自己屋去，还不忘了把门关上，“我写作业了，别打扰我啊！”
　　唐妈妈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儿大不由娘啊！”说完端起儿子剩的粥，三口两口吃光了，然后拿着空碗去厨房洗碗。
　　唐亦然回屋后，打开手机通话记录。
　　李明呼入：昨天，1分51秒。
　　李明呼出：昨天，6分09秒。
　　连着两条通话记录，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击的粉碎，他想了半天，还是给李明发条信息吧。
　　唐亦然：李老师，昨天对不起，我跟阿伟聊嗨了，想着自己成年了就喝了点酒，喝多了胡言乱语，给您添麻烦了，饭钱我开学就给您，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对不起啊！
　　李明秒回：不用，老师请你了，生日快乐，以后少喝伤身体。
　　唐亦然看着李明发过来的文字，昨天他电话里说的话，李明一个字也没提，这又是憋什么大招呢？他不相信李明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