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闲里偷偷忙

19、信步闲游

　　四十七、信步闲游
　　逃离开众人的视线，趁着阳光正好，两人手牵手漫步在街头，小雅想象着今天在体育馆的唐亦然，临危不乱，急中生智，他怎么这么厉害？小雅想着想着，“噗嗤”笑了出来。
　　自己竟然捡到宝了！
　　唐亦然想问她笑什么，可话到嘴边，突然又不想问了。经过这次的争吵，唐亦然确定了小雅的心意，至于其他的，保持点神秘感也挺好，不用事无巨细打听清楚。
　　两人走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这里是著名的商业步行街，距离体育馆不远，两人随意溜达就走到这里，正好就当逛街了。
　　正值周末，人很多也很热闹，街边是各式各样的小店，有小吃店，有纪念品店，有咖啡厅，小雅看到一家体育用品店，拉着唐亦然走进去。
　　“这个足球是不是比你那个小一些？”
　　“你看你看，是七号球衣。”
　　“这有好多足球小人，快来看啊！”小雅指着足球区的各种物件，兴奋地拉着唐亦然看。
　　“这不是足球小人！”唐亦然拍拍她的头，“这些都是世界名将，你看，这个就是伊万！”唐亦然拿起其中一个。
　　小雅接过来仔细打量起来，这个“小人”身着白色七号球衣，单脚着地，另一只是起脚射门的姿势。小雅又拿起旁边一个棕色短发的“小人”，“这是谁？”
　　“这是德国名将霍夫曼。”唐亦然随便看一眼就知道，对于足球名将，他都是如数家珍。
　　小雅看着这个“小人”眉眼深邃，鼻子英挺，“这个不错，长得比你们伊万可帅多了。”
　　“这是看比赛，讲究的个人能力技巧，又不是拍电视，长得帅有什么用？”唐亦然不屑，将两个“小人”夺过来，放回架子上。
　　两人又转了转其他的，没什么兴趣，走出商店。
　　五月，中午的室外已经三十度，两人转了一会就找到一家有空调的餐厅进去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
　　小雅往嘴里塞了好多东西，她早上太紧张什么都没吃，这会饿坏了。
　　唐亦然又给她夹了一些菜，“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雅将嘴里的咽下，“你说王校长会怎么处置王洪刚？不会真把他交给警察吧？”
　　“你怎么想起来担心他了？他犯了错肯定会惩罚，等学校通知呗！”唐亦然自己也吃起来，一场球下来，他也饿了。
　　“我是想起来今天两个班弄的都要打起来了，以后在学校见到一班的，再起冲突怎么办啊！”
　　“这次是他们理亏，只要我们不生事，问题不大。”
　　小雅投来赞许的目光，“怪不得你最后嘱咐大家别跟一班起冲突，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唐亦然用正常的语气回答，“总跟我妈去她公司，看她怎么调解员工矛盾，还陪她去谈过生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里外里就是人心算计那点事。”
　　“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小雅惊讶，这些事她从来没经历过。
　　“就是挺平常的事咯！”
　　“我觉得，你以后大学就念管理吧，工商管理，你有情商还有头脑，适合这个！”
　　唐亦然若有所思，工商管理？不错。“你呢？想读什么？”
　　小雅喝了口饮料，“我不知道，我的目标就是考上博文大学，和欣欣姐姐做校友，至于什么专业？我还没想好。”
　　唐亦然笑了笑，“那就先不想了，下个月陪我看球吧，世界杯马上开始了！”
　　世界杯，四年一次，今年的决赛圈比赛六月初开始，提前两年进行了预选赛，最后共有32强进入决赛圈。唐亦然从爱上足球开始，每届世界杯必是全程关注，今年他喜欢的队伍，更是有很大机会夺冠，他更是万分期待。
　　小雅被他说的心动了，只不过今年的东道主是非洲国家，和中国有时差，每场球几乎都是晚上甚至半夜进行，这样的话需要熬夜看球了。
　　看出小雅的为难，唐亦然也解释了，不用每场比赛都看，只需要关注自己喜欢的国家和实力强劲，有看头的比赛就可以了，有的还会赶上周末，完全不用担心影响转天上学，小雅这才答应下来。
　　“所以你喜欢的国家队是乌克兰队？”
　　“不是，伊万是乌克兰人，但是除了像世界杯这样的以国家为单位的比赛，还有一些大型赛事是以俱乐部为单位的，比如英超，西甲，欧冠等等，这些更具有代表性和观赏性，伊万服务的俱乐部是我超级喜欢的，至于乌克兰队，在整体水平上并不靠前。”
　　“那霍夫曼呢？”小雅还记得那个帅气的“小人”！
　　“德国队？今年有望夺冠的队伍，他们外号，日耳曼战车，历史战绩相当骄人的！”
　　“那就他了！”小雅自信满满。
　　“什么就他了？”
　　“我就支持他了，支持霍夫曼，支持德国队！”小雅握拳，做出势在必得的样子。
　　唐亦然一头黑线，“这么草率吗？”不重要了，她肯陪他看球，他就很知足了。
　　返校之后，学校组织了一场以“心理健康”为核心的大型班会。专业教师对学生们进行了心理咨询和辅导，帮助他们更好地调适心理。此外，学校还安排了一场匿名的教师评估活动，邀请全体学生参与，对各科任课老师进行详细评价。
　　与此同时，教师们也召开了两次重要会议，集中讨论教育方式与方法的革新。一班的数名同学更被校长与老师们单独约谈，至于王洪刚，则似乎销声匿迹。后来才知道他申请了休学一年，打算明年再与下一届同学共同学习。然而，他休学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猜测是抑郁症，但这些都只是无凭无据的传闻，缺乏确凿的证据。
　　几人围在一起吃午饭。
　　硕子：“这回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谭玲：“就是可惜我那些笔记了。”
　　婷婷：“我觉得他说的也不都是错的，的确我们资料被毁以后，成绩一直不太好。”
　　王晶：“一会吃完饭，我给咱班算一卦！”
　　阿伟：“行了吧，算卦管用，都不用学习了！还是认真复习吧。”
　　杨杨：“你是站在山顶看风景的人，就不要剥夺我们这些站在半山腰的人，祈求神灵庇佑的权利了。”
　　小雅：“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这一年确实觉得挺累的，动不动就想睡觉，根本没有高一那种冲劲了！”
　　硕子：“我说小雅，你这是谈恋爱后遗症吧！你看我天天多精神！”
　　唐亦然用筷子敲了一下硕子的头，“你说谁呢？”
　　硕子：“哎呀，我错了然哥！”
　　谭玲：“我也有这种感觉，每天不停地刷题，我也有点快怀疑人生了。”
　　婷婷：“班长都这样，咱们还能好啊。”
　　杨杨：“所以，这次老师们开完研讨会，之后我们会不会作业少一些呢？”
　　子豪：“我劝你别抱这个希望。”
　　唐亦然：“我觉得还是得按照每个人不同的特点下手，一视同仁地刷题，同样的题，阿伟做就是太简单了浪费时间，我做就是一道题也看不懂。”
　　谭玲：“还真是，你这个建议很好，有机会我去和老师反映反映。”
　　硕子：“班长我劝你过过再去，最近老师们被校长批评，心情都不好，你别撞枪口上。”
　　谭玲点点头，大家之后又聊了些八卦，反正不想讨论学习。
　　吃过午饭，唐亦然和小雅并肩在校园里散步，自从公开以后，两人也不再偷偷摸摸，但也不会明着挑衅，每次最多就是并肩散步，坐在台阶聊聊天这种。
　　师太也看见过两次，但是家长不反对，两人看见她也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没牵手没接触，她也无计可施，只能干瞪眼生闷气。
　　 四十八、足球世界杯
　　六月初，世界杯开幕式如火如荼地举行，隔着电视屏幕，小雅感受到了这场全球体育盛事带来的巨大震撼，随着主题曲的响起，今年的世界杯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开幕式结束后，体育频道直播第一场小组赛的精彩赛况。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虽说明天是周六了，可是小雅还是困的睁不开眼睛，爸爸起来上厕所，听见外面有电视声。
　　爸爸走出来，拍拍睡眼朦胧的小雅，“都困成这样了，还不睡？”
　　小雅清醒过来，“我想看会比赛，一会就睡。”
　　爸爸好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足球了？我以前看中超联赛的时候，你可从来都不陪我的！”
　　小雅学着唐亦然的口气，“有世界杯谁还看中超联赛啊？”
　　爸爸有些无奈：“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的足球赛事，即便它有各种负面的评价，水平也比不上国际赛事，但如果我们自己人都不支持它，你让它如何进步？”
　　小雅仔细琢磨爸爸的话，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爸爸再次拍了拍小雅的头，“声音小点别吵到你妈，你也别熬太晚！”
　　爸爸转身，回屋里睡觉去了，小雅却清醒了，她思考着爸爸的话，她是因为唐亦然才喜欢的足球，唐亦然硕子小川他们呢？本来就喜欢足球的少年们呢？有多少在关注着中国足球的发展呢？
　　世界杯小组赛将持续约十天，每队四队一组，抽签分组在去年年底已完成。比赛中采用组内积分制，每组前两名的共16支队伍将晋级淘汰赛阶段。
　　淘汰赛阶段从八分之一决赛到四分之一决赛，再到半决赛，最终决出冠军。整个赛程大约持续一个月左右。今年的决赛时间正好与他们的期末复习和考试相撞，于是两人约定，周末一起守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如果遇到想看的比赛在平日，他们就等到周末看转播。
　　唐亦然更看好西班牙和阿根廷队，而小雅由于对霍夫曼的喜爱而支持德国队。幸运的是，他们喜欢的队伍并未分到同一组，因此一开始他们看得还挺开心。
　　唐亦然：没睡着吧？
　　小雅：怎么可能？我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偷笑的表情）
　　唐亦然：今天的可是八分之一淘汰赛，你的德国队要是输了，可就回家了！
　　小雅：你就乌鸦嘴吧，有霍夫曼在，不会输的！
　　唐亦然：好，那咱就好好看着！
　　一个半小时后。
　　小雅：我说的啥，有他在，一定晋级！
　　唐亦然：霍夫曼今年状态不错啊，小组赛他就贡献了两球，今天又进一个，有望今年的金靴奖！
　　小雅：金靴奖？这又是什么？
　　唐亦然：唐教练科普时间到！
　　小雅：别废话，快说！你不说我自己上网查去了！
　　唐亦然：别着急啊，年轻人有点耐心！金靴奖是国际足联授予每届世界杯决赛期间进球数最多的球员的荣誉。一只纯金的靴子，所以是金靴奖。
　　小雅：霍，那应该挺值钱的！
　　唐亦然：荣誉！荣誉好不好！
　　小雅：哈哈哈，开玩笑的，德国也赢了，我要睡了，困死了！
　　唐亦然：不是喝咖啡了，还困？
　　小雅：它并不能阻止我睡觉！晚安。
　　唐亦然放下手机，口中喃喃道：“真是一只又爱吃又爱睡的小猪！”
　　期末复习阶段，尽管学校已经明令禁止高一高二的孩子上晚自习，但是师太这么多年形成的严厉的教学风格，以及她惯用的题海战术，一时半会还很难改变，没有晚自习，作业还是这么多，每天各个学科，轮流来一遍，大家不敢喊累，也不能喊累。
　　尤其是被一班的同学鄙视以后，五班誓要一雪前耻，这段时间，他们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连课间休息也不放过，除了上厕所吃饭，大家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刷题改题，完成师太布置的卷子。
　　世界杯半决赛这天正好是他们考完最后一科的晚上，今晚的半决赛将在德国队与西班牙队之间展开，小雅和唐亦然这回分属对立阵营，硕子子豪他们也是世界杯的忠实粉丝，于是众人约在老地方相聚。
　　宝家烧烤往年的夏日也会在店门前摆放几张桌子，方便喜欢在户外乘凉的人边吃串儿边聊天，今年恰逢世界杯，老板索性在店门外安置了一台大电视，吸引了更多顾客来他家吃烧烤、喝啤酒、看足球，要不是唐亦然提前预定，加上老板又认识他，恐怕很难保证有座位。
　　婷婷和阿伟虽然不喜欢足球，但是也想凑热闹，最终拼拼凑凑，来了十几个人，这其中有西班牙的铁杆球迷，有小雅这样的伪球迷，还有婷婷那样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
　　众人早早到来，点了一大堆烤串，本来想点啤酒的，不过想到一身酒气回家不好交代，最终还是冰镇大可乐成为了今晚的饮料主力。
　　“干杯！首先预祝我们这次考试取得好成绩！”唐亦然先举杯，他在一个团队中，总是那个领导者。
　　“干杯！cheers！”大家齐声回应。
　　唐亦然：“其次，预祝今天西班牙顺利出线！”
　　硕子小川立刻附和：“击败德国队，西班牙必胜！”
　　小雅这时候不高兴了，“我不同意，要赢也是德国队赢！”
　　杨杨：“我支持小雅！”
　　婷婷：“我也是，德国队必胜！”
　　谭玲站起来：“我提议，咱们分阵营坐，今晚我支持西班牙！”谭玲高高举起杯。
　　小川大声喊起来：“听班长的！”
　　众人起哄，“小川你怎么这么听话啊？”
　　“吁吁吁吁！”
　　硕子也来了兴致，站起来说道：“要玩就玩大的，哪个阵营输了，哪个阵营买单！”
　　大家拍手叫好，在唐亦然的指挥下，众人将拼好的桌子分开，不远处电视的声音被老板打开，比赛直播开始了。小雅阵营吃着毛豆，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唐亦然阵营则更多的是在分析每个球的踢法好坏，果然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开场仅十几分钟，西班牙主力便破门得分，硕子几人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其他桌的观众也都跟着欢呼，整个烧烤店的气氛瞬间升温，火热的夏天夜晚，众人举起冰镇可乐，大口畅饮，尽情干杯！
　　接下来直到比赛结束，始终没有再进球，西班牙1比0战胜了德国队。赢的一方是喜形于色，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输的一方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伪球迷，但是小雅发现一群人看球和一个人看球的区别就是，不喝咖啡也不会觉得困。
　　比赛结束，小雅去前台结账，她刚打开钱包，唐亦然便从后面递过来现金，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肩上。“我来买单，你负责吃就行！”
　　小雅自从支持德国队开始，这还是第一次“落败”，尽管她内心并不在意输赢，但面子上还是过不去，小雅嘟着嘴，假装生气，抢着买单，“愿赌服输。”
　　“那你问问你们阵营的人，他们愿不愿意跟你平分请客？”两人回头，所有同学姨母笑般看着他俩，有人请客当然好，输了也不用花钱。
　　小雅还嘴硬：“那就我请！不用他们平分。”
　　这时收银员已经收了唐亦然的钱，结完账。
　　唐亦然笑着说：“今天的事就是告诉你，赌球有风险，远离黄赌毒！”唐亦然不正经的时候，小雅总想打死他。
　　夜深了，众人看完球就散了，三对情侣分别回家，只剩班长一个人是女生，大家不放心，小川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去，大家又开始起哄，已经确定关系的情侣，再起哄就没意思了，就是这种暧昧不清的，逗起来才更有趣。
　　“你眼光真好，西班牙这回进决赛了！”小雅也不纠结了，反正在她心里，霍夫曼无论多帅，也没办法与唐亦然相比。
　　“是啊，我眼光一直不错，要不怎么能看上你！”唐亦然温柔地揽着小雅的腰，这是两人第一次漫步在星光下，温度适宜，月光如银纱般洒下，氤氲旖旎。
　　小雅转身面向唐亦然，轻轻投入他的怀抱，她心里有很多喜悦，无论是唐亦然对她的深情，还是外界对他们感情的包容，都让她觉得喜悦，好像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可以顺利地走完一生。
　　“谢谢你看上我。”小雅手臂用力，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突然这么粘人？”唐亦然轻抚着她的头发，嘴角是温柔的弧度。
　　“你不觉得，今晚很适合拥抱吗？”
　　唐亦然笑了笑，也用力抱紧了她。
　　三天后的季军争夺战于凌晨三点半拉开帷幕，唐亦然陪伴着小雅彻夜观战。闹钟响起后，还是唐亦然打电话将小雅唤醒。最终，德国队不负众望，斩获季军。
　　决赛之日，小雅临时决定成为西班牙队的支持者，连同父亲一起在半夜爬起来，两人抱着西瓜，守在电视机前。母亲半夜醒来，看到这一幕十分不解：“足球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父女俩相视而笑，小雅心中明白，一年多前，她也曾提出过这样的疑问。而如今，她已经彻底“沉迷”于其中。
　　决赛在常规时间内便分出了胜负，西班牙队不负众望，赢得了冠军。比赛结束后，父亲去休息了，小雅给唐亦然发信息。
　　小雅：恭喜你，心愿达成！
　　唐亦然：一会儿还有颁奖典礼，再看一会儿。
　　小雅：太困了，不想看了。
　　唐亦然：信我的，再坚持一会儿！
　　比赛结束后，颁奖典礼立即开始。电视里直播着颁奖现场，西班牙队全体成员上台，激动地捧起大力神杯。接着，颁发金靴奖，得主是霍夫曼！
　　小雅差点兴奋地叫出声来，啊啊啊啊，霍夫曼，太帅了！！！看着他那英俊的脸庞、阳光灿烂的笑容，一路小跑着登上领奖台，小雅脑海中浮现出运动场上唐亦然的身影，都是一眼就扎入她心底的男人。
　　唐亦然：什么感觉？
　　小雅：说不出来，激动，兴奋，特别想大叫，哈哈哈！
　　唐亦然：明天放学陪我去买点东西。
　　小雅：什么？
　　唐亦然：明天你就知道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