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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乖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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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赖”
靠在他身上的人头动了动
“儿时你就学会了隐藏自己,少年时你又学会了装成没事人一样”
他身上的人没有再动,也没有说话,仿佛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否认。
半响,他撤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那有帅到你吗?”
“没”被靠着的人回答得干脆
江别再一次哑巴
“知道为什么吗?”
这句话落在江别头顶,他停了几秒摇了摇头。
“因为你在认为我装的挺好,没帅到你的前提是你潜意识在心疼,所以我也一样”
“你儿时就成了大人,到了少年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许长是揽着人后腰的手变得更紧,“江别…你成长的太快,快到我没机会保留你”
江别整个人僵在许长是怀里,晚风卷着槐叶的凉意扑在脸上,却压不住耳尖骤然烧起来的温度,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贴在许长是颈间的鼻尖微微颤了颤,皂角味混着对方身上淡淡的体温,钻得他脑子发空
那句“快到我没机会保留你”像根细针,轻轻扎破了他裹了十几年的硬壳,漏出里面藏着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
右臂的钝痛和胃里的绞疼还在钻心,可此刻那些疼好像都淡了,只剩心口那块地方,烫得发慌,像是被火烘着,又酸又麻,连指尖都跟着泛了点凉。
他想怼回去,想骂许长是矫情,想扯着嗓子说“少给自己加戏”
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个字,喉咙里的血腥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堵得他发闷。
最后江别只能死死攥着许长是校服的后领,指节因为用力泛了白,把脸往对方颈窝埋了埋,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闷哼,又倔又软:“……废话真多。”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攥着后领的手,悄悄收得更紧了些,连靠在对方身上的力道,都卸得更彻底。
“——江别”许长是语气温柔的叫他
等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回了声嗯,许长是才继续下面的话。
“我没告诉过你吧…”许长是侧过脸,“我转来一中,是为了你”
江别埋在他颈窝的脸猛地僵住,攥着后领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腹掐进许长是校服布料里,连呼吸都忘了提。
晚风卷着寒意灌进领口,耳尖的烫却烧得更烈,顺着下颌线往脖颈漫,连带着心口那块烫得发慌的地方,猛地跳了一下,又一下,重得撞得他发懵。
胃里的绞疼和手臂的钝痛仿佛瞬间被摁了暂停,脑子里只剩那句“是为了你”反复撞着耳膜,把他所有的嘴硬和逞强都撞得七零八落。
他张了张嘴,想骂想怼想扯着嗓子说胡扯,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哑得发不出半点声响,只剩鼻尖蹭着许长是颈间的味道,蹭得眼眶莫名发涩。
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又倔又闷,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有病。”
“那时候,因为你又一次把我们二中的人打进医院,校长当时直接在校规里添了一条新规矩——凡事二中学子,请远离一中江别,还将你的照片放在了学校公告栏”
埋在他颈窝的脸倏地抬了点,眼尾泛着未散的红,愣神的空当,连攥着后领的力道都松了半分。
喉间滚了滚,想笑,嘴角扯了扯却只溢出一声沙哑的气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愣:“就这事?”
江别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缘由,竟只是当时自己随手揍的一架,闹得二中连校规都改了,还把他的照片贴在公告栏里——活脱脱像个被全校通缉的“危险分子”。
原来许长是不是华安二中派来报复的
原来许长是一开始就是来“还债”的
原来许长是生日当天的表白不是报复手段
原来许长是真的喜欢他
那些缠在心头的疑团——许长是突然的靠近、莫名的“亏欠”、生日那天猝不及防的表白,甚至他从二中转来一中的缘由,此刻全被这一句话串成了线,清清楚楚摊在眼前。
江别半抬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现在一点都弄不懂他和许长是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同学?是兄弟?是哥们儿?还是…恋人?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很后怕,恋人这个关系千万不能打在他和许长是之间。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江别大脑驱使着他离开这具身体,可胃里的绞痛,右臂顺着骨头传来的刺痛以及发着烧的脑袋让他平时那股狠劲化为一滩软水。
换作常人,早已经哭着喊疼,然而许长是身上这人从一开始到现在没喊过一局疼,甚至是一声细小的抽咽都没有。
哪怕身体抖得厉害,脊背却依旧绷着最后一点不肯示弱的劲,硬是没在许长是面前露半分溃不成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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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务室,校医已经下班了
许长是上一秒推开门,下一秒就干脆利落换了个姿势,半扶半抱的手骤然收力,一手稳稳托住江别的膝弯,一手揽着他的后颈,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的姿势让江别整个人悬在半空,烧得昏沉的脑子嗡的一下,仅剩的一点清醒撑着他抬手抵在许长是胸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还带着没散的倔:“放……放下。”
“又没人,怕什么”许长是说完,怕说服不了江别,然后又补充一句
“都是男的。”
江别如今说不出话,就算说出话来也很难听清,面对许长是这番话他简直不想浪费自己的口舌。
许长是走到诊疗床把人放下,然后学着他之前给自己冰敷的样子单膝下跪。
江别脸被烧的很红,加上眼角干涩的泪水,表情很呆木。
许长是伸手试了试额头温度,比之前还要烫,眉毛瞬间拧了下,没再多说,起身走向校医的储物柜。
柜门拉开时只发出一点轻响,他指尖在一排排药盒上快速扫过,目光精准掠过标签,先翻出胃药,又摸了退烧药,指尖还顺带勾过一版退热贴。
折回床边时,他先把胃药和拧开的温水递到江别面前,另一只手撕开退热贴的包装。
江别眼睫耷着,脸色红得厉害,眼神木木的,干涩的泪意让眼尾泛着淡红,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没什么力气回应。
许长是见状,干脆抬手虚扶着他的后颈,轻轻托了点力道,把温水杯凑到他唇边,声音放得柔缓又低:“先吃胃药,不苦。”
江别喉结微滚,顺着那点力道抿了口水,许长是趁机把胃药片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咽下去,又喂了两口温水顺下。
等胃药吃完,他才换了退烧药,但是这回江别没听他的话。
江别傲娇着语气:“不想吃了…”
许长是沉默半秒,说好
最后只是简单给人贴了退烧贴,没有强迫他吃药。
一切整理完,许长是才进入正题
他问:“手臂的伤可以看吗?”
江别抬了抬右手,答应了他的请求
许长是缓缓撸开校服袖子,直至完整露出那道伤疤,纱布裹得松紧适中,能看出是医护人员的手法。
他盯着看了半天,又问:“怎么伤的”
江别偏过头:“无可奉告”
许长是弯下腰,用头抵着江别的头,瞎猜道:“是因为我吗?”
江别用力抵了一下他的头,具体意思是:不是你。
许长是抵回去,眼睛撞上江别呆木的眼神,换了个问法:“在哪伤的…被谁伤的…”
正发着烧的江别犹豫几秒,毫不保留告诉他:“丰水路丰水路的人”
许长是满意的轻笑一声,亲吻他的头发,用表扬的语气说:“乖孩子”
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