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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装的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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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别被这句话给冲懵了
什么叫给他一个机会?
江别脑袋被风吹得一阵眩晕,面对这个问题,在心里轻轻回了句:“不能给……”
他垂下眸,喉咙干哑的让他咳嗽了好几下
到了嘴边的给个屁硬生生被吞回肚子,被攥着的人把眸垂得越发低,说:“那你管我吧。”
“?”
江别眉峰狠狠一蹙,攥着许长是衣领的手松了半分,眼底的戾气混着茫然,像是被人搅乱的寒潭。
他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性子,要么拒人千里,要么硬碰硬,从来没听过这种颠三倒四的话——明明是对方想管他,反倒说让他管对方?
“……”江别沉默了
半响,许长是率先开了口,“我有义务照顾你、关心你,也有义务保护你”
江别不傻,脑子转了半圈就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让他管,分明是换了个法子,四舍五入等于他同意了许长是管他。
江别木着脸瞪他,说:“许长是,占我便宜是吧?”
“没,”许长是轻轻摇头,“我欠你的。”
这句话如千斤巨石般狠狠砸上江别脑袋,让他的大脑作不出回应,让他的心脏恍惚间漏了一拍。
“欠我什么?什么时候欠的?”
“……”
许长是没明确说明欠什么,和什么时候欠的。
他只是垂着眸,目光落在江别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背上,指尖骨节分明,因为用力泛着点白。
风卷着槐叶,许长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闷声闷气的认真:“欠了很久,现在来还。”
江别蹙着眉,喉间的干痒又涌上来,他咳了两声,语气硬邦邦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欠我东西?许长是,你少跟我玩这套”
“风水轮流转”许长是抬眼,目光撞上江别眼底的狐疑
喉结轻轻滚了滚,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低低补了句,“以前你帮过我的,忘了也没关系。”
江别更懵了。
他这人记仇比记恩牢,从小到大独来独往,别说主动帮人,没跟人呛声就算好的。哪来的“帮过他”?
“我帮你什么了?”江别追问,攥着许长是衣领的手又紧了紧,“许长是,你别跟我打哑谜——”
“没什么。”许长是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对自己说这种欠不欠的话,让江别隐约感到肉麻。
正当空气静止时,许长是勾了勾唇,笑出了声
“许长是,你特么笑个屁!”江别习惯性的比了个中指
—
在后门浪费了快将近十分钟,烟没抽成反倒听许长是说了一大堆肉麻的话
其实挺亏的。
回到考场剩下的答题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江别从后门刚踏进一只脚,新来的监考老师立马眼尖的注意到他。
最后二十分钟,江别唯一的打算便是睡觉,英语考试对他来说向来只是走个流程,就算有一门挂科,也绝不会掉出年级第一这个位子。
这位新来的监考老师每过两分钟就下台来在他周边晃悠,直到英语这门考试结束。
“最后一排的同学把试卷往前传,没写完的同学也该停笔了”
教室顿时响起嘈杂的声音,试卷的摩擦声混着椅子挪动的吱呀声,吵得江别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半醒不醒,反应比其他人慢了好几拍,表情有点呆。
坐在他前面的那位同学趁机把最后一篇英语结尾完成,原以为是后面同学也没写完,结果没成想,是睡着了。
“同学?同学?别睡了,该交卷了”
前排同学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戳了戳江别的胳膊肘。
江别猛地惊醒,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戾气,目光扫过面前空白的英语试卷,又瞥见前排同学手里写得满满当当的答题卡,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考试结束了。
他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喉间的干痒涌上来,忍不住咳了两声,声音哑得厉害:“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慢吞吞地直起身,右臂刚动就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眉峰狠狠皱了一下,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那圈白色的绷带。
前排同学伸手主动去拿卷子的时候,被他这一皱眉弄的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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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学生走的差不多,江别才动了动身子,刚转个身就撞上邵祝那质问的眼神。
“江别。”邵祝喊他,“我们还是兄弟吗?你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昂!”
“下次一定。”
邵祝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伸手就想薅江别的后领,却被他偏头躲开
江别拎着书包往门口走,脚步有些虚浮,右臂的绷带蹭过书包带,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他没回头,声音沙哑着提醒邵祝:“下午检查卫生的时间就快到了哦。”
检查卫生?
邵祝:“我草,怎么忘了这茬!”
说完,急忙急燎的跑去302考场喊程明,而此时此刻的程明还在和许长是对答案。
“1-5 ABBDD”
“5-10 CCCDA”
“卧槽!卧槽!我居然只错了两个!”程明声音猛地提高
没等他接着往下对,邵祝的一句“程明!你特么在干什么呢?下午检查卫生!走廊!咱俩的活儿!”
程明想说怕什么,咱班不是有学生会主席吗?能扣分到哪去?
但是下一秒脑子里就猛地转了个弯
今天不是许长是值班!
见程明站着不动,邵祝再一次扯着嗓子喊:“程明,你他妈别给我装死!搞快点!”
来了来了来了
—
周二的晚自习是化学
江别一睡就是半节晚自习。
化学老师姓吴,是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高级教师,一班学生私底下都叫她小吴。
小吴从高一带起的江别,江别在她课上睡了多少次觉,就有多少次被叫起来罚站过。
然而这回不是她喊的,而是江别自己醒的。
江别这次比以往还要清醒,右臂那股细密的疼顺着骨头缝往上钻,带着点潮乎乎的凉意,把他的睡意搅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许长是看见他耳红,本能反应的要用手去贴江别额头。
江别偏头想躲开他的手,却被许长是用掌心稳稳按住了额头。
那掌心的温度很凉,刚好压下他额头的灼烫,舒服得他差点喟叹出声。
“想死?。”江别蹙着眉,声音沙哑
抬手想去拍开许长是的手,右臂刚抬起来,就被伤口的钝痛拽得顿住。
许长是察觉到江别的动作,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右臂。
“对不起”许长是说,“我可以知道吗?”
“滚。”一个音调极其冷的一个字吐在许长是脸上
“什么时候弄的?”
“滚远点!”江别压低声音,小声怒斥他
江别能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头脑越来越不正常,喉咙眼传来一股血腥味。
许长是抬眼望了眼时间,二话不说就站起身给化学老师请假。
江别:“?!”
化学老师原先是同意的,但不允许陪着江别的人是许长是。
“许长是,你昨天才刚崴了脚,我觉得还是让邵祝陪江别去好一点”
邵祝是想的,但许长是脱口就是一句“好了”
化学老师是不信的,但拗不过,就许了。
邵祝:我的发?
—
出了教室,江别再也没有那个力气再跟许长是较劲,想着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只丢给了许长是一个人看。
江别任由许长是半扶半抱地拖着他往楼下走。
晚风灌进校服领口,江别打了个寒颤,偏偏这时候胃疼毫无征兆的犯了
胃里像是有刀子在绞,右臂的伤也跟着凑热闹,疼得他眼前发黑。
疼。。。
江别死死靠在许长是身上,鼻尖蹭到对方颈间淡淡的皂角味。
他发现许长是的脚步异常的稳,不像是脚崴的样子,昨天还需要搀扶今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江别木着脸,轻笑一声,调侃他:“许长是,装的挺好,但没帅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