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女中豪杰 ...
-
“等着。”江别把人按回座位
许长是:“……”
等什么?
江别背过身去,声调压低:“等着吃。”
说完,出了教室。
被按回座位的人笑了笑,心说:口是心非的男人。
不远处的程明挑了挑眉,逐步分析得出江别说的“等着”后面加的竟然是“吃”?!
程明的嘴不自觉张开,表示:不是等着死而是等着吃?
不是,江哥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好讲话过?
不等他再继续往下想,邵祝就开始扯着嗓子叫他快点,他这才移了移步子去会合。
一路上,程明瞟了江别不下三眼。
第一眼,那句话是江哥说的?
第二眼,对许长是说的?
第三眼,不会吧?
第四眼,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好成这样?
第五眼,日久生情?
实话说,程明能有这一堆的疑惑完全取决于一个月前的一幕——
江别脩地站起身,不耐烦扯过许长是的衣领,眼神跟看傻逼没什么区别,火大到连脸都红了。
那架势在常人看来高低得揍瞎一只眼。
想到这里,大脑猛地拐了个弯。
可结果出众人所料,江别仅仅卸下了手上的力气,重新趴回桌上。
对许长是哪有什么揍不揍的?
以往的宁言一中月考都不怎么实行中午学生们自行出校购餐。
但这几天的食堂因为爆炸正在维修,一时间还不能允许就餐。
学校只好破例一次,放学生们出校。
但为了安全起见,全校两百多余的教师有将近一百余人在玲珑道这条路上站岗。
-
三人刚出校门,人山人海的黑立即将他们淹没,这一壮举引来了学校周边的几个小混混
目的就两种
一是装逼;二是看看有没有漂亮妹子。
邵祝走在最前面,硬着头皮扒开香水味混合着烟味的人群。
每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心里暗骂:“操!特么的这哪是去吃饭,分明是闯盘丝洞。”
骂完,还不忘冲后面喊,“你们俩把腚夹紧了,被挤散了咱仨就得在这儿喝西北风就尾气,中午直接原地辟谷!”
等到人群松散的地方,三人才慢下脚步
邵祝:呕!
程明:呕!
江别:呕?
邵祝和程明虽然说也抽烟,也闻过十来只烟同时散发的味道,但还是第一次闻到混杂着各种香水味的烟。
反应很大也正常,但反应很小的……
程明余光注意到江别,于是清了清嗓子问:“江哥,你没事吧?”
江别闻言,闭了闭眼,没说话。
他不是想吐,只是感到轻微头晕、头沉,像脑袋裹了层薄纱。
半响,他才开口,“没事”
玲珑道今天挤满了人,不仅是人多,车辆也多,邵祝打消了之前和程明商讨好的想法,沿着道走,挑了最近的一家羊肉馆
这家店一来紧挨着奶茶店,二来服务态度好。
店里的顾客学生占了多数,其中包括林览和蒋别
三人进门默契的挑了靠门的座位,和林览她们隔的稍远,刚落座,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三位吃些什么?”
邵祝:“一碗羊肉粉加辣,谢谢”
程明:“我跟他一样”
江别:“一碗羊肉粉不加辣,谢谢”
“好嘞,稍等”
店内的味挺重的,江别闻久了心里很排斥,这让他感到头愈加沉而且浑身没劲。
江别用手抵着头,抬眼就看见有人冲他抛了个媚眼
他下意识眉心拧了下,表示不认识。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蓝色眼睛,烫了头发的女生。
女生看他垂下眼,表情有些疑惑,小声喃喃:“他不喜欢我这样?我今天不漂亮吗?”
“林自大小姐,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十遍了,你要我和蒋别怎么说你才满意啊?”坐在她对面的林览说,“林自大小姐,我最后说一遍,你今天很美,很漂亮,你新烫的头发很完美,还有你选的蓝色美瞳很适合你”
“真的?”林自打开手机摄像头,“要是真的,那江别怎么一个眼神也没给我?”
林览:“……”
蒋别:“……”
“林自,你究竟是在取悦你自己,还是在取悦别人?”林览吃东西的动作顿住,咬了咬下唇,说:“我说白了,你就算是把自己打扮的像刘亦菲一样,他也不可能喜欢上你!”
林自顿时噎住,找不到合理的话反驳
“林自,请先成为自己”蒋别轻声开口,“你有灵魂,你有思想,你有美貌,谈情说爱不是你的专属”
没多久,服务员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粉走了过来,轻放在桌上,“三位的粉来啦!小心烫!”
邵祝和程明立刻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却又一脸满足。
江别看着面前这碗不加辣的羊肉粉,没什么胃口,用筷子轻轻拨了拨米粉,眼神有些涣散。
程明和邵祝早就察觉到了江别的不对劲。平时的江别虽然话少,但吃饭的时候也不至于这样魂不守舍
更何况他今天还特意点了不加辣的粉,明显是照顾自己的口味,可现在却一口都没动。
“江哥,你怎么不吃啊?”程明放下筷子,关切地问,“是不是这粉不合胃口?要不换点别的?”
江别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店里的门又被推开了,走进来几个中年大叔。
穿着随意的夹克衫,腰间挂着钥匙串,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找了一桌坐下,看样子是这家店的常客。
“老板,今儿咋不放怪谈渠道了?”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大叔嗓门洪亮。
老板正在吧台后算账,闻言抬起头,笑着拍了拍脑袋:“唉,瞧我这记性,忙坏了!这就放,这就放!”
说着,老板拿起旁边的收音机,拧开开关,调到了一个专门播放奇闻异事和民间怪谈的频道。
很快,收音机里就传来了主持人低沉的声音:“……接下来要给大家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咱们市的老城区。”
“一位年轻女子出门逛街,没想到却遭遇了不测,被一名陌生男子□□后残忍杀害,还将其分尸掩埋在郊外的树林里……”
收音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店里的人都听清楚。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店面,瞬间安静了不少,大家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脸上带着惊讶和恐惧。
“嚯,这也太吓人了吧?”邵祝小声嘀咕了一句,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程明也皱着眉,心里有些发毛:“这凶手也太残忍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做。”
江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头晕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那个留着寸头的大叔突然来了兴趣,拍了拍桌子,对身边的几个人说
“要说这事儿,我想起我们小区的一个女人。那女人守寡好几年了,最近听说还怀了孩子,听人说她丈夫是当兵的,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啧啧,真是可怜啊。”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过说句实话,这婆娘的身材可真好,皮肤白,还肉多,看着就让人心里痒痒的。”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大叔闻言,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们很熟?”
寸头大叔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我前不久上了她。”
说罢,还嫌不快活,喝了口酒接着道:“那婆娘孩子还在她肚子里,我*她的时候羊水留的满床都是”
“那孩子以后可有福了,他老妈的□大嘚嘞,不知道能产多少奶。”
店里的人都沉默了,不论是学生还是成年人,多少肮脏的话在心里骂了上百遍
我特么日你家仙人!你他妈简直就是畜生!他妈的还有个屁的孩子!
“喔哟,吃这么好呢!”另一个大叔眼睛放光,“我也想尝尝滋味。”
这个话题结束,又紧接着有人引出下一个来,“唉,说起守寡,我亲戚家的一个小娃娃刚生下来,娃他妈就跑了,娃他爸又是个好钱的,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娃娃十八岁那年被她爸卖了,还生了娃娃。”
………
话说的越来越龌龊恶心,林自放下筷子,不管外面有没有老师,上前掀了人桌子。
木质餐桌被猛地掀起,碗碟碎裂的脆响混着羊肉汤泼洒的滋滋声,瞬间撕裂了店里的死寂
林自独站在一片狼藉中,已经顾不上维护自己辛辛苦苦立的甜美人设。
没等这一帮人反应,一碗羊肉粉已经扣在寸头男头上,“你们这群败类!畜生!”
“操你妈的小贱人!”寸头男被惹火,抬手刚想扇耳光。
林自率先把另一桌客人的热水泼在他脸上
热水泼在寸头男脸上的瞬间,蒸腾的白雾裹着他的惨叫声炸开。他捂着烫得发红的脸颊,五官扭曲成一团。
“小贱人你敢泼我?!”寸头男疼得跳脚,抄起旁边的空酒瓶子就要砸过来。
林自不退反进,踩着地上的碎碗片往前冲了两步,眼神狠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嘴里的话又脏又烈,字字戳人肺管子
“泼你怎么了?我还想烧了你这畜生窝!你他妈是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怀孕的女人都下得去手,羊水淌满床你也配说出口?你那玩意儿是用来祸害人的?不如剁了喂狗,狗都嫌你脏!
她声音又尖又利,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店里的人都被她这股狠劲震慑住了,连那几个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大叔都愣在原地。
“还有你!”林自转头指向那个说“想尝尝滋味”的胖大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看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子,满脑子都是龌龊事!英雄用命换的太平,就是让你们这群杂碎欺负他家人的?你也配活着?不如找根绳子吊死,省得浪费粮食污染空气!”
戴眼镜的大叔想替同伙出头,刚开口就被林自怼了回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戴着眼镜装斯文,一肚子男盗女娼!听着别人做恶还跟着起哄,你良心被狗吃了?我看你那眼镜是瞎的,不然怎么看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还有那个卖女儿的杂碎亲戚!”林自的怒火根本停不下来,指着刚才讲故事的大叔,字字泣血
“生而不养就算了,还把女儿当牲口卖!你那亲戚也配当爹?早晚遭天打雷劈,断子绝孙!那姑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畜生爹!”
“小贱人……小贱人!”寸头男断断续续念叨
林自的威慑力远超在场人的想象,看着瘦瘦的,但实际上每骂一句不是冲人砸东西就是踢□□
不远处的邵祝不禁意和林览对视,挑眉表示:你姐妹这么狂?
林览神情自若,像是在说:女中豪杰。
—
整个店里乱成一团,桌椅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激烈的冲突吸引,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江别。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根本睁不开。
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耳边的嘈杂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刺耳。
他想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却发现浑身没劲,手臂刚抬起来就重重落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桌上吃了一半的羊肉粉,温热的汤汁溅到手上,他却没什么知觉。
江别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
念头在落下的瞬间,就用手机支付了钱,店里的收款机立马提示:“微信支付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