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剧院》晚风听说

17、第十六章 老丁

　　“那时候录象带是很贵重的东西，黄老板其实不做租赁业务，很少有人知道他有录像带一事，但他对晓燕这个表妹很好，只要晓燕开口他都会借。”
　　“就是每次都要求她必须要在三天之内归还，她那几天正好借过一盘，我们一起看的。她又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只要时间到了，哪怕下雨，也要出去还的。”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她会去书店借录象带？”丁西降问道。

　　赵莺又垂头想了想：“老板不让她大肆宣扬录象带的事，怕别人都来借，所以只有我俩知道。”

　　齐亓在一旁开了金口：“可能是无意间被人知道。”

　　“什么？”赵莺猛然一怔，想到了什么，但时隔这么久，她此刻有心回忆，也无法确切地回想起她们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提起过录象带的事。

　　英子：“什么是无意间？”
　　霍长青：“她们不会主动告诉别人录象带的事情，但是她们在外边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可能被人无意间听去了。”
　　“哦～”

　　赵莺换了个站姿：“这...我尽力想想，我还要再去找找书店老板，他那边也是个出口。”
　　虽然希望不大，但好歹多了个方向。

　　和赵莺道完别后，众人又陷入了迷茫。
　　充沛的雨水不光带来了水汽和潮湿，还冲刷了生物活动的痕迹，路上的鹅卵石光滑如洗，青石板也被冲刷地一尘不染。
　　没人知道这尸体到底是在哪里遇害，又是如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片颓丧的沉默中，李望开口助兴道：“虽然凶手很难找，但是主演这事，我觉得我们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霍长青乐了：“那咋们现在就准备签字笔去？”

　　李杨不确定道：“怎么就八九不离十了？”
　　英子倒是一脸肯定：“赵莺啊，肯定是她了喽。”
　　“怎么就是她了？还可能是凶手，双主角也说不定。”白才仁提出自己的见解。
　　陈婉也说：“我觉得她出场的时间太晚了，第三日我们才遇到她，前两个案件和她都没有关系。我更倾向于凶手才是主角，或者之前的张队他们退休后又加入这个案件了呢？”

　　李望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们来到第一天还不算正式开戏，第一晚死的是张中勇，是这场杀人案的开端，第二日我们都在为这个开端奔波，大致了解了这场戏的背景。第三日才算是正式进入了这场戏比较核心的部分，别的npc死亡的案子都被剧本简单代过了，唯有石晓燕的案子我们醒了过来，这就是这场戏目前最核心的案子。而这场案子的关键人物也就是赵莺。”

　　丁西降和他对视一眼兴奋地接道：“张队他们今天没有出现在现场，通过赵莺的言谈我觉得她更像在单打独斗，并没有寻求张队他们的帮助，那么很可能张队他们在退休后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案子，后面是赵莺负责跟进。”
　　“我们现在正好在剧名对应的1990年，今年这个案子一定会有所了结。她是终结这一切最合适的人选。”

　　李望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她有非常明确的成长线。从一位遭遇好友变故的毕业生，成为一名为好友追凶的女警官。”

　　霍长青点点头：“成长线是一个很强烈的标志。而且凶手一直在暗线，前期两人没有过多的拉扯，不太具有双主角的特征。”

　　“那万一凶手就是赵莺身边的人呢？”李杨抛出疑问。

　　“据我对影视剧本的了解，一般双主角，两人还是对立身份的，不是发小、兄弟就是父子、母女。”李望摇摇头，“赵莺身边有谁会符合锤魔的画像呢？”

　　霍长青一脸英雄所见略同：“我认为没有了，她就是唯一的主角。不过我不认为我们现在拿支笔过去就能顺利要到签名。”

　　经过这三人的一番说辞，白才仁等人也接受了这一观点，但是，白才仁还是皱眉问道：“为什么不能直接现在就去要签名？没准我们就可以提前交卷出去呢？”

　　其实谁也没有百分百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一切还只是保守的猜测，关于提前要签名这件事，霍长青有些蛋疼：“可能会ooc......？”

　　“什么？o什么？”七零后的白才仁一脑门子问号。

　　“就是我们现在是在这戏里有身份的，看起来和原住民没什么差别，如果莫名其妙去找人要签名，被拒绝倒是小事，被赵莺察觉我们和别人不一样，那可能就完蛋了。”李望解释道。

　　霍长青看向没怎么发表意见的齐亓：“齐sir，你觉得呢？”
　　齐亓抿着嘴，脸色比之前都要严肃：“不能提前要签名。”

　　众人没有发觉他轻微的异常，只当他这人就是这么不苟言笑，霍长青却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他几眼，但什么也没说。

　　丁西降举手：“我也觉得要再观望。”

　　少数服从多数，李杨和白才仁打消了提前交卷的想法，几人又分组沿街打探这个世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白才仁和保安组成了队，李望高高兴兴地凑到了霍长青这边。
　　三人照着赵莺之前描述的石晓燕一天的活动轨迹，第一站先来到了四弄。

　　“不行，这也太老了。”李望隔着十几米在巷头看到正在收早餐摊的老丁，摇了摇头。

　　老丁看上去更像是在农村干农活的古稀老人，精瘦黝黑，身子佝偻，头发也几近全白，脸上深色褶皱密布，皆是劳苦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身上到是穿得挺体面，上衣是较新的灰色衬衫配一条同色西裤，最外面罩了一块长至膝盖的深蓝色围裙。脚上穿的还是双棕色皮鞋。

　　他们走进巷内的时候正好有位青年拎着刚打的啤酒路过，看到霍长青他们打了声招呼：“宝哥，元哥，江哥～”
　　青年长相很有那个时代的特点，朴实，精神。

　　霍长青他们不知这人姓甚名谁，只能不咸不淡地点头回应。还好那青年神经大条，停下来寒暄：“你们不会是来买早饭的吧？”

　　霍长青顺坡下驴：“对啊，起晚了这不是，老丁都收摊了。”

　　那青年回身看了眼老丁离去的背影：“诶，你们知道吗？老丁下个月就不干了。他家小孩不让他这么辛苦，说是下个月过完八十就接他去新房子养老了，以后我们就吃不到他的葱油饼和油条喽！”

　　李望搭上了霍长青的肩：“诶，那我们下个月可要多来吃几回。”
　　霍长青笑着首肯，尔后和青年道别。

　　七十九岁的高龄，小孩有能力在外面买新房且愿意接他过去居住，说明他们家里经济条件客观，情感和睦，老丁基本可以被排除嫌疑。

　　“我们接下来去哪？”李望问道。
　　霍长青看向齐亓，征询意见。

　　齐亓从小不管是作业课题还是娱乐游戏更多都是单打独斗，很少有和人搭伙的时候，所以很不适应地回了一句：“随意。”

　　“其实我最想去七弄胡子张那，但是还不到时候。”霍长青道。

　　齐亓：“他住几弄？”

　　李望之前打听过这点：“也是七弄。”

　　“那就去看看。”
　　“那走吧，齐sir。”

　　齐亓原本扭转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纠正某人的称呼：“我还不是警察。”
　　霍长青毫不在意地换了一嘴：“走吧，齐同学。”

　　三人并肩而行，霍长青笑吟吟地问身边人：“齐亓，你今年多大？”
　　没等齐亓回答，李望推算了起来：“马上研三的话，二四或者二五？”

　　齐亓：“二十二。”

　　霍长青和李望读书阶段见过不少跳级的人才，对此倒没有表示过多的惊讶。
　　只是...

　　李望悄悄凑近霍长青，用腹语说：“差六岁啊，老霍，你俩要是成了那不就是老夫少妻？老妻少夫？话说你到底是上面还是下面？”

　　要不是现在还在戏里，霍长青早就把这嘴上没把门的东西撂地上了，这会只能笑眯眯地刀他一眼：“砍死你，闭嘴。”

　　李望犯完贱很是开心，哼着小曲一路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