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引擎》豌杂面

16、第 16 章

　　港城入夜后温度降得快，街道两侧的绿植吹起细响，灯影晃在沿路水泥墙上，像是旧电影拷贝里的光斑。

　　江画骑得不快。

　　沈鹂抱着泡芙箱坐在后座，一手扶着江画的腰侧，一手扶着她自己。那层工装布料贴着指节，是淡淡的温度。

　　她原本说了不抓人，但后来路转多了，她还是轻轻碰上去了。

　　“你家这条巷子真难找。”江画说，单纯地陈述。

　　“嗯。”沈鹂说，“安静，租金也便宜。”

　　“是挺安静。”江画顿了顿，“我都能听见你心跳。”

　　沈鹂：“……”

　　“开玩笑的。”她笑了一下，语气又懒又轻，“你别当真。”

　　摩托在她家店门口停下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门口那一排矮树在路灯下拉出细长的影子，整条街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后巷还隐约传来几声猫叫。

　　沈鹂下车时，裙摆滑过车尾，江画刚好伸手去扶了她一下，指尖无意蹭到她的手腕。

　　她没说话，把泡芙箱接过来，站在店门口，有一瞬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了。”她轻声说。

　　“送你回家，应该的。”江画站在车边，望着她。

　　沈鹂怔了怔。

　　她忽然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现在说不合适。

　　“那你早点休息。”江画说完，准备上车。

　　可她刚转身，沈鹂忽然开口：“江画。”

　　江画回头看她。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黑得像海水里没打光的那层深，亮得却不像夜里。

　　“你明天……有空吗？”

　　江画挑眉：“要请我吃泡芙？”

　　沈鹂低头笑了笑，“不是。”

　　“我去糖厂那边，可能……得有人送我。”

　　江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笑了一下，“行啊，你叫我，我就来。”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跟夜风混在一起。

　　“早点休息。”她说完，才重新跨上摩托，油门一拧，车尾灯红光一闪，像一枚低亮度的烟火，在夜色里消失。

　　沈鹂站在原地，一手抱着泡芙箱，一手握着钥匙。

　　她回头看了一眼店门。

　　那片橱窗玻璃，倒映着她一整张安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