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引擎》豌杂面

15、第 15 章

　　沈鹂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一刻车身斜切出弧线，车尾几乎擦到围栏边的广告布，尾灯在灯束里闪出一刹那的红光——像某种掠过夜空的低鸣鸟。

　　周围观众轰地叫出声，汽油味、雨后的泥土味、潮湿衣袖上的糖味，全都混在一起，变得不真切。

　　顾予从她旁边探过头，说：“你看，她眼睛都不眨，也太稳了。”

　　沈鹂盯着赛道的远端。江画已经快完成第五圈，速度却没减，反而更放肆了些——那种“太熟练”的弧度，不是普通城市骑士能掌握的。

　　她想起前几天江画在甜品店外修车的样子，白T袖口卷上去，一截小臂压着车身，一边说“要不要试试后座”。

　　那时她没多想，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她掩饰锋芒的日常面孔。

　　而今晚，是真正的她。

　　广播在第六圈报时，随后响起结束哨。江画最后一个过线，摩托带着一股风从沈鹂身侧擦过去，她闻见尾气里微弱的焦糖味，不知是幻觉还是心理作祟。

　　顾予扯了扯她袖子，“要不要找她要个签名？”

　　车灯一盏盏熄了，人群却还在沸腾。江画摘下头盔时头发有些散了，额角微汗，整个人像是刚从风里打捞回来，眼神却很静。

　　江画看见她们，愣了下，随即笑：“你也来了？”

　　沈鹂点头。

　　她本来想说“你刚才很帅”，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弯道很稳。”

　　江画拿毛巾擦了下脖子，“要载你一圈吗？”

　　沈鹂一顿。

　　顾予“啊？”了一声，回头看她：“你们认识？”

　　沈鹂抿了抿唇。夜风吹在耳侧，糖和酒的味道还没散尽。

　　她轻轻点头：“……那就一圈。”

　　江画笑了，露出一点胜利者的神色。她侧身坐上摩托，回头伸手。

　　“上来，慢的，不吓你。”

　　沈鹂一手扶着座后，两指搭进她掌心。

　　摩托发动时，顾予站在原地，望着灯光下的车身远去，过了几秒才小声嘀咕一句：“小丫头，竟然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