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团选秀万人嫌（娱乐圈）》梦想起飞

33、回旋镖 “三位，抱

　　台下“嗡”地一声，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舒以媚没理那些声音，继续道：“主题曲测评，他从F升到了B。而现在，他的排名，冲进了前二十。”

　　崔澜“啊”了一声，扭头看向商九月：“是不是顾尘？是顾尘吧！”

　　商九月用力点了点头。

　　头刚点下去，舒以媚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顾尘。恭喜。”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演播厅。顾尘坐在角落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先是空白，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眼眶突然红了。

　　队友魏杰一把把他拽起来，用力拍了拍顾尘的背：“十六名！你听到没有，你是十六名！顾尘，你就是F班之光！”

　　顾尘站起来，朝四周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

　　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人群，落在了商九月身上。

　　商九月冲他鼓掌。

　　顾尘的眼眶更红了，但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

　　商九月没有听到声音，但他看懂了——是“谢谢”。

　　“顾尘，恭喜你。” 舒以媚同样鼓了鼓掌：“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映出顾尘泛着紧张的脸，高清镜头甚至完整捕捉到了他因为紧张咽口水的动作：“我，感谢、谢导师们的指导，谢谢每一位投票给我的观众，谢谢你们看、看到了我，还愿意把宝贵的一票投给我。”

　　“我从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个位置，但我也不想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如果没有你们，光靠着我自己埋头苦练，在主题曲测评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爬上B；没有你的指导，我和我的队友们也不会在一公表现得这么出色……”

　　激动中的顾尘，没有意识到自己把 “你们”和“你”混用了，在座的练习生们却都明白他在说谁。有人看向商九月，有人低头笑了笑。

　　“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期待，我、我就绝不会轻言放弃。”

　　磕磕巴巴的发言结束，顾尘深深地一鞠躬。

　　掌声再一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几分。不管是被顾尘的真心打动，还是为了在镜头前表现团结，这一刻，没有人吝啬自己的情绪。

　　看着这一幕，崔澜按住麦，忍不住对苏逸风道：“现在，你还觉得九月帮助顾尘的行为是扶贫吗？”

　　顾尘逆风翻盘这条故事线，节目组绝不可能放弃，同样，他们也心知肚明，这条故事线绕不开商九月。

　　苏逸风冷哼一声：“现在就说这些，未免太早了点吧。正片还没播出，你知道后期会怎么剪顾尘这条线吗，万一他们把和九月相关的镜头一剪梅了呢？”

　　“呸呸呸，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崔澜觉得苏逸风就是在嘴硬：“好，就算节目组失了智，非要剪九月的镜头，那损失最大的也不会是九月。相反，哪怕只保留几个镜头，对九月的助益也绝不会少。”

　　本来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白星河好奇道：“这是为什么啊？”

　　沈文行推了推眼镜：“练习生想要在选秀节目中大吸粉，你们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颜值！”白星河脱口而出。

　　正要说“实力”的沈文行：“……嗯，颜值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这一点，九月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是要树立一个鲜明的人设。”

　　很多实力不济的练习生，甚至可以靠着一个备受争议的人设，吃上一波流量，毕竟，在内娱还盛传着“黑红也是红”的名言。

　　白星河一点就通：“我懂了！男神人美心善，谁看了会不喜欢呢？”

　　沈文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崔澜拍着白星河的肩膀，大加赞赏：“你简直就是个语文小天才。人美心善，这个总结太对了！”

　　商九月扶额：“咳，你们说话的声音可以再大点，镜头都要追过来了。”

　　“可真热闹啊……”

　　“热闹？”李靖顺着段维语的视线瞅去：“没想到啊，他们几个关系处得还挺不错。”

　　段维语的语气有些莫测：“他们关系看起来不错？”

　　“是啊。”李靖肯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商九月、崔澜几人的距离并不算近，但互动起来的氛围，让人莫名觉得他们很熟。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其中四个都是舍友。倒是沈文行、白星河混在其中，居然也毫无违和感。

　　果然，这就是上位圈的友谊吧。

　　李靖不无艳羡地摸了摸下巴：“真羡慕你们啊，这种时候也完全没有紧张之色，还能嘻嘻哈哈的。也是，淘汰谁也不会淘汰到你们身上。”

　　段维语拍了拍他的肩：“名次随时都在变动，咱可不能半场开香槟。记住，笑到最后的人，才能笑得最好。”

　　李靖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哈哈说的也是啊。”

　　赵悦扬无语地看了段维语一眼，默默往边上挪了几步：

　　MD最烦装爹的人。

　　“第10名，沈文行。”

　　“第9名，叶寒。”

　　舒以媚接连念出了两个名字。

　　“哇——”
　　“叶哥，牛啊，第九名啊！”
　　“这可是A班入门券！我就知道叶哥肯定行。”

　　叶寒的人缘确实不错。

　　排名一公布，身边便围满了一圈恭喜他的练习生。

　　“谢谢，谢谢……”叶寒挂着得体的笑容，一一谢过练习生们的好意：“大家一起加油。”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正注视着他，微笑鼓掌的商九月。

　　那恰到好处的弧度瞬间加深了。

　　他脚步加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商九月：“队长，谢谢你。”

　　声音闷在商九月的肩窝里，带着一点发颤的尾音。

　　商九月愣了一下，但很快也轻轻回抱了回去：“这声谢谢我就收下了。”

　　崔澜凑到苏逸风身边，口中啧啧称奇：“叶寒平时表现得不是很从容吗，怎么忽然这么……”崔澜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词汇量，最终吐出一个词：“出格？”

　　苏逸风瞟了他一眼：“他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又不是真的没有情绪。”

　　“也对，”崔澜想起上次他们一起录制衍生节目的场景了：“在和九月有关的事情上，他一向表现得很积极。”

　　这话仿佛意有所指，但说话的人是崔澜，苏逸风便没有接话，他只是在想，有的人，只有在确定不会被推开的时候，才敢伸出手。叶寒，会是这样的人吗？

　　另一边，

　　两人抱了不到两分钟，商九月便不自在起来，眼见叶寒还不打算放手，他抬头扫过不远处的沈文行，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沈文行的肩膀不由绷紧了一瞬。

　　他推了推眼镜，走过去，还没说话，便被商九月搂了过去：“咳，那我们未来一起加油。”

　　一个人尴尬算什么，不如一群人一起尴尬。

　　叶寒把笑声憋回了嗓子眼：“我会的。”

　　沈文行懵懵道：“好、好的。”

　　“三位，抱好了吗？”

　　舒以媚笑眯眯的声音传来，众人哄笑，叶寒这才松了手，泰然自若地拉过沈文行，和商九月示意：“九月，我在上面等你。”

　　舒以媚将话筒递过去，打趣道：“如果不是节目录制有时间规定，我还挺想看你们多抱一会儿的。”

　　练习生们又纷纷笑了起来。

　　叶寒大大方方道：“我很感谢我的队长，一公的时候能选我入组《Joker》，也感谢每一位队友，是大家的一致努力，让我们合作完成了一个很棒的舞台。我会继续加油，不让支持我的人失望。”

　　叶寒干脆利落的讲完，话筒便转到了沈文行手里。

　　回过神来的沈文行：“第十名这个成绩，我是认可的。”

　　人群中似乎有人发出一声嗤笑，沈文行并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多余的目光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我尊重这个结果，也尊重每一位排在我前面的选手。”

　　他顿了顿，“一公时我选择唱《爱人》，唱得是我想象中的爱人，可如果现在让我重唱，我大概会有另外的想法……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爱自己呢。能被站在这里的各位、被屏幕前投票的观众看到，我已经做出了我目前最大的努力，接下来的路，我选择相信自己。这个成绩，不会是我的终点。”

　　“这家伙，说话大喘气真是吓死我了。”崔澜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道：“差点以为他要说自己爱上谁了呢……”

　　苏逸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想想就不可能好嘛。”

　　路明凑到霍哲耳边：“说得再冠冕堂皇，他沈文行就是从A班跌下来了，给自己找理由呢。”

　　他看了眼霍哲，他听得很清楚，方才发出嗤笑的人便是对方。作为霍哲的小弟，路明自然明白，霍哲憎恶商九月，对和商九月走得近的练习生也是恨屋及乌。

　　“叶寒倒是好命，但他这个成绩，一次表现不好，很容易就掉出上位圈，根本不足为惧。”

　　听了这话，霍哲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舒坦多了。

　　“第8名——”

　　舒以媚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某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霍哲。”

　　这大概是世上最短的回旋镖。

　　路明心中叫苦不迭，而霍哲，此刻已经有点懵了。

　　怎么会是第八名？

　　他知道自己一公的表现不佳，但他以为，有之前的人气打底以及公司的背后运作，再怎么样，他也能维持在前三才对啊！

　　他站起身，向前走，越过郑明野身边时，余光扫到对方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霍哲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只能咬着后槽牙硬撑住脸上的表情。

　　商九月就这么看着霍哲一步一步走上台。那背影不再像往常那样张扬跋扈，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第八名，在他看来，这个名次还是高了。

　　霍哲到底还是有点运气，要是一公播出后再投票，他恐怕要跌出上位圈。

　　商九月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又觉得这叹气来得莫名其妙。他不是在惋惜霍哲，而是在想——这个圈子的规则，从来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别人以为你做了什么”。练习生的名次，要靠镜头，要靠舞台，更要靠公司的手腕。

　　不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

　　但商九月已经学会不去为这种事愤怒了。